“那你说进不进去啊,一句话,别磨磨唧唧的!”
独眼男不耐烦地开口道:“你这要是怕死,就别进去了,我和哥俩一起进去给你掏东西出来,管里面有没有东西,只要他敢出现,我们就给他一个好看!”
那个老大不怒反笑。
他转头对旁边沉默寡言的大胡子说道:“你这小子性子急得很,说不定啥时候给你上房揭瓦,多教育教育,我们干这些可不是光有胆量就行了。”
那个大胡子点了头,对独眼男说:“你个小崽子,跟老大怎么讲话的,他出来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个娘怀里吃奶呢!”
“那以前人不是说了么,闹鬼的地方往往就是好地方,宝贝肯定不少,不下去,我们都亏三年!”
独眼男不服气。
“呵,你也别忘了我们这一个疯子,就是碰见了这地方,结果呢,吓疯了连老婆孩子都记不得谁是谁了!”
大胡子冷笑着说道。
“那进不进去啊!”独眼男说:“我们都好一阵子没吃的好了。”
这么一说,大家摸了摸并不富裕的荷包。
这点钱都不够他们吃吃喝喝的,在不开张都得喝西北风了。
“那行吧,你们进去吧,留下最小的在外面接应我们。”老大思索了一下,这才决定下去掏一些值钱的东西回来。
听到这话,独眼男就兴奋的拿起东西就是要往里面钻。
年轻男人倒是有些不乐意,但也没说,只能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钻了进去。
他无所事事的靠在墙上,等着里面人扯一嗓子他就干活。
不多时,他已经有些困意,脑袋是不是点一下。
就在即将要合眼入睡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声尖叫:“怪物!救命——啊!”
年轻男人吓得一激灵,脑袋一缩,趴在地上不敢动。
然后就是死一般的沉默,除了里面拖着沉重的东西的声音还在隐隐约约传来。
那个声音离得越来越近了,脚步声踩在地上清晰无比。
与此同时,还有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咯咯咯……”
就像是蛤蟆叫声一样难听至极。
年轻男人趴在第三一动不动,连声音都不敢出一下。
大约过去了十几秒以后,就在年轻男人以为自己要被憋死的时候,那诡异笑声这才渐渐远去。
年轻男人被吓得再也不敢在这里逗留太久。
但是他们感情也深,想要鼓起勇气进去救人,可是一抬头就恰好对上庄园里躺着的一个人,清楚的看见那个人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定晴一看,顿时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涌——
那分明就是被打死了的人,五官已经被毁得面目全非,浑身血淋淋的,穿着的衣服他也看着眼熟——是那个独眼男的衣服!
倒抽一口凉气,年轻男人再也没有了勇气进去救人,吓得落荒而逃!
他这吓得跑起来是一头往前跑,压根就没去看一眼前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有没有路——
“啊!”
年轻男人顿时被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下意识抱住自己的头大喊:“不要不要!我没有进去偷你的东西!”
正喊着,就感觉有人把自己的后衣领子拎了起来。
他顿时吓得又是哭又是流鼻涕的,就差尿裤子:“妈妈!我错了我应该听你的老老实实去酒馆打工的……”
“喂!你在说什么?”
陈铭把他扔到一边去,嫌弃的用脚踢了踢他说道:“你们进入了那个荒废的东圣庄园?”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应该来这里的!”
男人哭得鼻涕眼泪混到一起去,完全没有回答陈铭的意思。
陈铭也被哭得烦了,一个男人一个劲哭哭哭,能有个出息样儿不?
于是,陈铭二话不说抽出短刀,抵在他脖子上威胁道:“你要是继续哭,我也不介意把你送下去和你兄弟见个面。”
一听这话,男人顿时不哭了。
他抽抽噎噎地抬起头一看,是个正常人:“你……你不是鬼?”
“我是鬼?”陈铭被逗乐了,“你到底看见了什么东西能吓成这样?”
看见了什么东西?
当然是看见了他兄弟死相了!
而且里面是真的有鬼!
“那里……有鬼!这家庄园空了很多年,好东西不拿就要烂在里面也挺可惜的……”
男人一脸惊恐地回答说道,还时不时扭头看一眼,仿佛那鬼魂就会追出来把他抓回去打死一般。
“他们都进去了,我在外面把风……然后我看见他们死了……”
“哦?你们这是一窝子小偷全部都栽了?”
陈铭问道。
“偷?我们才不是小偷,不拿活人的东西!”男人仿佛是被戳中了痛脚一般跳了起来大叫道。“拿活人东西的那叫偷!拿死人的东西不算偷,算是物尽其用!”
无论是在哪个世界,这种人总是都有自己的一套歪理。
陈铭无奈地摇摇头:“那你带我过去。”
“过去?不不不!我才不干,那边闹鬼,要去你自己去!”男人连忙摇摇头说道:“一进去就会死,我还没娶老婆生孩子,才不要去送死!”
“这种鬼地方我是一刻再也不想留着了!”
说完,男人转身就跑,仿佛有鬼魂在后面追着他一样。
陈铭看见他的背影摇摇头,转头看向那个阴森森又荒凉的庄园,暗自思忖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门道……”
眼前的庄园阴森森一片,杂草丛生。
花园里的花丛们零零星星开着花,诉说着无尽落寞。
庄园地正门早就被锁死了,围墙足足够两三米之高,外面也没有个能借助的东西,只能寻找一个缺口。
果不其然,陈铭找到了那几个小贼翻进去的一个围墙缺口。
轻巧的翻身进去,陈铭落在地上单手按在自己的短刀上,到处搜寻着林德嘴里的蓝色玫瑰踪迹。
但是庄园里的一切都是空荡荡的,一眼就能一览全景。
花园里零星摆着几个麻袋,麻袋上隐隐约约有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多半是给花施肥的肥料。
中心的喷泉依旧在发出哗哗的流水声,但是温度更加冰冷。
那些花园里的花明显是有人在打理,否则这几年下来,没有主人精心打理地花园早就荒芜一片了,哪里还有这漫天花香?
陈铭在花园里慢慢地走着,发现一架早就已经枯朽的一副画架,轻轻一碰就能簌簌掉木屑,完全不能用。
庄园门前的花园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就还剩后面的花园还没有看过。
陈铭脚下方向一转,走向后花园那边走过去。
建筑两边有两道门,其中最近的一道门前面有一个专门用来打水的水井,那道门已经腐朽打不开,倒是水井上面有着被人使用过的痕迹。
“有人用过……显然是这几天用的。”
陈铭看着那拉水桶的绳子十分新,也不见有多少磨损风化的痕迹,这些都说明这里还有人居住。
能够进入到建筑里的门都从里面上了锁,外力压根推不开。
陈铭绕到另外一道门,
他试着轻轻地一推,竟然一下子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