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边一个女孩衣衫不整,眼眶含着眼泪,求助的眼神投到陈铭身上。
那个女孩年纪最多也不过十六岁。
“哦……对不起,先生,我马上就给您重新弄!”
酒馆老板恋恋不舍地从那个帮工女孩身上挪开,漫不经心的把那个糊了的早餐倒掉,就要拉着女孩钻进厨房弄一份新的来。
“喂,你给我留着。”
陈铭拧着眉毛盯着酒馆老板,毫不客气指着他说道:“去给我那一瓶酒,我要从地下室拿上来的。”
那个酒馆老板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但是他不能跟钱过不去,于是只能白白放弃这个机会去拿酒。
女孩感激地看了一眼陈铭,弄早餐也更加用心了。
早餐香喷喷的端上来的同时,酒馆老板也拿来了一瓶酒,便宜,但是很冰。
陈铭简单吃完饭就扭头出了门。
他不太喜欢这里,不仅是脏乱差,就连律法也是等同于空气一样。
集市上人来人往,摊位、马车甚至还有上空中不断地飞舞的苍蝇,最中间还有一个柱子上,柱子上绑着一个被扒掉了上衣的男性罪犯。
男性罪犯双手都被绑在自己身后地柱子上,围观地人们都不停拿着臭鸡蛋和泥巴,但他反应十分平静,反而冷笑着问候底下所有人地祖宗十八代。
这幅光景从第一天到来到现在,就已经见过无数次了。
坐在旁边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他抬着一张有些病殃殃的脸傲视众生。
男人第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男人。
“喂,你要去哪?”
陈铭被男人给喊住了,他面无表情的扭头看了过去。
这个男人缓慢的向他走来,一头黄发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显眼,一双眼里没有神采,底下还有严重的黑眼圈,瘦削的身子穿着造型健壮的衣服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点滑稽。
他的手放在别着长剑的腰带上,细细打量陈铭:“我知道你……你是陈铭,那个大名鼎鼎的狩鬼者对吧?
陈铭点头。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他的手。
对方也同样盯着陈铭的手,他缓缓说道:“我听说过你,猎杀鬼怪的杀手。我们没见过面,许多人都叫我煌。”
“我的主人想要请您过去,不过——你的武器必须要留下,我的主人找我来就是为了负责他的安全。”
煌盯着陈铭腰间的短刀。
尽管他并不觉得这一把小小短刀在他面前有什么威胁,可是使用这把刀的主人是远近闻名的狩鬼者,想大意也大意不了。
陈铭无所谓的耸耸肩,干脆解开剑袋,把短刀递给煌。
煌笑了起来,他有些惊讶:“真是少见的礼貌,一句废话都没有,看来传言也不尽然,要是你能收了我的武器,你就会看见不一样的反应。”
说完,煌就带着陈铭从集市离开,走进一间不起眼的小屋子里。
小屋子里的男人穿着更为华贵,十根手指上都带满了不少钻戒,熠熠生辉。
“真希望我的人没有激怒你。”眼前的人就是煌的雇主,名字叫做伯劳斯,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随意道:“放心,我的人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会随意出手的。”
作为雇主,他看得出来煌的手很痒,想要跟这个狩鬼者来个比较高下。
但是他受雇于自己,除非伯劳斯说话,煌是不能随意出手的,否则他就一个子儿拿不到就卷铺盖滚蛋。
“你雇这个人干什么,这里似乎没有那么危险吧?”
陈铭和煌对上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绝非池中物,怎么说都不可能会蜗居在这种小小城市,听一个人命令当保镖。
伯劳斯知道陈铭话外的意思。
他只是淡淡一笑:“是没有那么危险,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么!”
煌声名远扬,而且受雇于他手下,四舍五入他自己也安全。
他之所以找煌,无非不就是最近的风声攸关他自己的命。
“你知道吗,最近这里的理事每换一个人,就会把所有人都换成他们自己的人,是亲戚也很好是朋友也好,都令人厌恶。”
伯劳斯脸上略过了一丝厌恶的表情:“若不是有煌在这里,我也不至于能够安安稳稳在这里呆着,我们不说废话了,就问你你昨天处理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想起昨天,陈铭就觉得有些恶心。
“食腐动物。”
“嗯?这么干净的地方也会有这种动物……已经解决了?”
“嗯。”
“哦……那我确实应该支付给你薪酬了,三十?”
伯劳斯随意的翻开账单,在上面写着字,他没有抬一下眉毛。
陈铭双手抱在胸前,挑着眉:“七十。”
听到这个数字,伯劳斯猛地抬起头:“七十?只不过是解决一个食腐动物,就要七十金币?”
“那个东西吃了十个人,十个人的命不值七十?”陈铭反问道。
“哈!十个人,我是这么说过,那个东西是吃了十个人没错,但是你看这城市人满为患,人人都生孩子,动不动就是七个八个,养都养不过来了,我都巴不得把他们都赶出去呢!”伯劳斯冷哼一声。“七十数目太大,哪怕你对付的是龙,也不能要价这么高,四十五!”
“七十。”陈铭耸耸肩,丝毫不让步:“我的底线就在七十,不变。”
“靠!没完没了是把,就看在天主的面子上,六十五吧!”
“不行,七十。”
“……成交。”伯劳斯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道:“你就这么讨价还价都咬定不松口的?”
陈铭微微一笑:“不是,但是这是来自我故土的种族优势。”
种族优势?
那又是什么鬼玩意儿!
伯劳斯咬牙切齿的在收据上签名,送到陈铭面前,多嘴问了一句:“那边安全了是吧?”
“目前是的。”陈铭说:“我只找到了一个,剩下的我没有找到。”
他从伯劳斯手里接过来点好的钱,揣在身上冲着伯劳斯友好一笑。
“你就不能再找找嘛,价格也好商量!”伯劳斯问道。
“没那个时间,我估计在这里呆不了多久。”
“……行吧,我还以为你会呆上好长时间,你是跟那个女人一起来的,白若飞,她来这里很多次了,每一次就呆上一个月两个月。”
伯劳斯像是为了给陈铭添堵一般,恶劣的笑了笑。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股意味深长的意味:“你要是想知道凯林在哪,我也不是不可以友情提供一下他的所在,至于他自己的事情我不想插手也不想管。”
“他就在那边,那个最明显的白色房子。”
说完,伯劳斯就摆了摆手,示意陈铭赶紧从这里离开。
陈铭看了一眼那边的白房子,转身走向煌。
煌满脸兴致高涨,盯着陈铭的短刀,转头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陈铭问道:“我说,你要急着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