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兰洛特爬了起来,脸上还哭丧着一张脸:“这结果真好——可是他们呢?死啦?”
暴雨已经停了下来,太阳也破云而出。
陈铭和白若飞去哪了?
要么是他们一起打飞了灯神,要么灯神占据上风把他们杀了。
但是兰洛特宁愿相信他们打飞了灯神,只是两败俱伤。
他们走了过去一看,发现破屋门前两个人互相依偎靠在一起,那个模样是真的十足恩爱有情人。
凯林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个笑容苦涩又悲伤,凯林说:“给他们一点时间吧,我们去找个酒馆等着,他们还得好久才能出来。”
等到陈铭和白若飞找到他们的时候,已经是日落时刻。
白若飞身上多了一个包裹,都是她的贴身衣物和一些珠宝首饰,随意的放在一旁,贴着陈铭坐了下来。
她温声细语地给陈铭倒水的场面让凯林看得满心苦涩。
凯林哑着嗓子,颤声问道:“若飞,你要跟他走了吗?”
“没有……我正在考虑这个事情。”白若飞摇摇头说道:“只是我被暴露了,不想留在那儿,要考虑换个地方。”
“要是没有地方去的话——你,还和他也可以过来我这里。”凯林轻轻地开口道:“我在别的地方也有居所,那儿很安全。”
“真的?那太好了。”
闻言,白若飞扭头看向陈铭,有些欣喜问道:“你觉得怎么样?在找到下一个目标之前先留下想想?”
留在哪里从来不是一个重点,重点是她现在想跟陈铭在一起的时间要再长一些。
他们的路向来都是离多聚少。
“也好。”陈铭没有什么意见。
白若飞笑了起来,亲昵地伸手搂着陈铭的臂弯:“那就说定了!”
——
凯林他们的家就在一个四面环海、风景绝美的大城镇。
虽然也有贫民窟,但是那些生活窘迫的人脸上并没有其他地方脸上有的愤世嫉俗,又或者是怨天尤人,反而是带着一脸幸福的笑容。
市集上的商人人来人往的,说话都和和气气的,完全没有其他地方的喧闹。
唯一的不太完美的地方,那就是城镇的四周仍旧还有怪物滋生。
陈铭来到这里有一段时间了,无所事事的他只得选择出去干点活活动一下身体。
“你身上真臭——赶紧去洗洗!”
白若飞捏着鼻子,皱眉指着浴室:“水都准备好了。”
陈铭自己也嫌弃身上的味道,没有反驳直接进了浴室将自己冲洗干净。
直到确定他身上已经没有了那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这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顺利吗——这次的委托是什么?”
白若飞坐在沙发上欣赏着陈铭精壮的身材问道。
“顺利。”陈铭擦着头发回答道。
“挺好,就算是在这种风景如画的大城市里,你想要找活赚钱花很容易嘛,再也不用去那些地方流离颠沛,有一顿没下一顿。”
白若飞将一颗葡萄送进陈铭嘴里,轻轻地说道:“凯林说过了,这个地方想要一劳永提绝对不可能,一个物种消失了,绝对还有其他物种也会滋生。”
听到这里,陈铭微微蹙起眉头。
凯林,凯林,是白若飞整天离不开的一个名字。
说实话,他现在有些不太乐意从她嘴里听见那两个字,哪怕凯林和他的意见一致。
“我想,你能定居下来。”
白若飞说道:“你没有工作也没有关系,我也能养得起你。”
陈铭想要摇摇头,他给忍住了,也想要反驳白若飞一些意见,也同样忍住了。
和从前一样,在家里只要反驳一句话,就会导致无尽争吵,陈铭习惯了回避那些争吵,选择了沉默。
“陈铭,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白若飞伸手在陈铭眼前晃了晃,她说:“我明天要去找凯林一趟,我还有事情要做。”
说着,她从桌子上那些瓶瓶罐罐挑出两瓶药放到陈铭面前:“记得明天起来就涂一涂,下回要是再受伤了,我就不管你了!”
发完小小的脾气之后,白若飞就依偎了过去,像个小女孩一般窝在陈铭怀里,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白若飞跟以往一样靠在陈铭怀里,轻轻地跟他耳鬓厮磨着说着情话。
忽然,她微微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陈铭问道。
“没什么……”白若飞皱起眉毛说道:“我感觉这里让我不太舒服,要不,我们离开这里换一个地方?”
“为什么?”
“凯林告诉我这里有一个传说,讲的是一个穿着全身盔甲的男人,他骑着一匹白马,在狂风暴雪之中穿行,每走过一段路,那儿就会变得寸草不生,人们永生迷失在白雪世界里,这世上的一切都无法让那个男人得到安宁……”
白若飞性子十分像小女孩,对这种童话传说都深信不疑。
可是陈铭倒是没有这么觉得,他说:“这是只是个传说,拨开传说地表皮,打开看看本质,只不过是对一种灾害的美化。我刚来的时候就碰见过这种,总会有疯狂的人想让我用火龙去融化一切,我也做不到。”
“哎呀,你真是一点不浪漫。”
白若飞嘟起了腮帮子说:“我喜欢这些传说,它们很美丽,可惜的是都始终是传说,现实生活里都是平淡沉闷甚至乏味……”
话还没有说完,白若飞看着陈铭的睡颜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每次都是这样,不过你也很累,该好好休息了,”她轻轻地凑上去在男人脸颊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吻:“晚安,陈铭。”
——
陈铭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一个人睡在一张床上。
白若飞一大早就出了门,而且离开这里的动作很匆忙。
平常她都会细心放置好自己的东西,让它们看上去整整齐齐的,此刻却是散落在桌子上,连盖子都没有来得及盖上。
化妆品和首饰铺开了一张桌子上,地上椅子上全都是她从衣柜里反反复复在镜子面前试穿,挑出最好看的衣服。
陈铭穿了干净的衣服下了楼,他的早餐就摆放在一楼大厅里一个角落上,那是他们专属位置。
早餐里面的煎鸡蛋早就变得焦糊一片,烤面包也是糊味儿。
陈铭有些不悦地把早餐扔到酒馆老板面前:“每天早餐都是这样,你拿着一百多个金币提供的服务就这些?”
那个酒馆老板年纪不大,只有三十多岁却顶着一头地中海,挺着一个肚子,浑身都发出一股久久不去的汗臭味,起码有十几年没洗过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