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娶了邻国一个公主,原本以为这就是一切幸福的开端。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那个公主嫁给他们皇帝之后,竟然不出半年就死了。
死的时候还诞生了一名足月的死女婴。
想想看吧,结婚不过半年,公主就生下了一个足月的女婴——他们皇帝头上真的是绿的。
当时皇太后脸色都绿了,都要向邻国宣战了。
可是皇帝却是没有动作,他就这么让女婴和公祖一起下葬了,尸骨就躺在他们精致华贵的陵墓里。
“嗯。”陈铭点点头。
皇帝的反应很奇怪,自己的妻子公然给他带绿帽,他自己跟没事人一样把公主葬在皇陵中有点说不过去。
也许另有隐情。
“可是这还不算完,一切的恐怖噩梦就要开始了。”
尼克松郡长轻轻地点着桌子,敲击桌子的清脆响声回荡在整个屋子。
“在七年后的一个晚上,皇陵出现了一头怪物,到了日落的时候就会从陵墓里出来——我们请了很多人过来清剿,但没用。”
上面公告清楚写着,那个死婴长大了,变成一头怪物,。日日靠着吃人肉为生。
那些尸体变得惨不忍睹,一般人看了都会恶心得呕吐三天不止。
“后来嘛……”
尼克松郡长继续开口道:“我们亲爱的皇帝召集了一群巫师,女巫们,他们整天在我们的地方上吵来吵去的,一点实质性的事情都没做,简直就是一群骗子。”
“比起找那些嘴巴动动嘴皮子的江湖骗子,还不如找你们只办事绝不啰嗦的狩鬼者更直接点。”
他嘴里都是喋喋不休的抱怨。
陈铭没有说话。
尼克松郡长顿了顿,他说:“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骗子的,有人提出要把皇陵和怪物烧了,又有人提出要在白天里把她拖出来杀了。”
“可是有一个人说,这是诅咒造成的,可以破除诅咒。那个怪物可以变成人,还是皇帝的小公主——前提是有人要在里面度过一个晚上,直到黎明鸡鸣为止。”
“结果呢,那个人去了,第二天他只剩下一把骨头,散落在各种角落也拼凑不完整。”
自此,他们的皇帝就把这个方法当成了最优解。
他拒绝了诛杀怪物的意见,开始在他们小小国土搜寻自告奋勇的勇士们过来破除诅咒,让她变成人。
“这个事情持续到现在,算算已经有五年了,死了多少人我也没算。”
尼克松郡长淡淡道:“现在这个世道,比起一个怪物的死活,我们更关心我们自己的生活,可惜这位皇帝不懂。”
拿出三千金币高额悬赏,吸引了众多怪胎过来跃跃欲试。
简直就是白送命的大傻瓜,希望他们在黄泉路上能安息。
一开始大家很难接受要和怪物这么朝夕相处,后来时间长了大家也习惯了。
那怪物平常就不会出来,时不时就有人送上门给她当食物,因此周围住的人只要不傻就不会送命。
“这么多年了,也没能解决掉?”
陈铭有些惊讶。
“没有。”尼克松郡长凉凉地开口道:“皇帝听不进去话,我们说了也会掉脑袋,只能继续张贴……”
“在你之前就有一个异想天开的蠢蛋,他要求办事之前先拿到钱,结果呢,他直接被皇帝扔到水里了事——所以给你一个建议,到了那边别说钱的事儿。”
皇帝也不至于要欺骗世人,连三千金币都舍不得给。
“知道了,谢谢你的忠告。”
陈铭站了起来问道:“之前没有狩鬼者来吗?”
“来过,但是大多数听了要求,都干脆走人了。”尼克松郡长赞赏地开口道:“狩鬼者多聪明啊,干不了就走人,都不会白白送命。”
“不过我敢打赌,你绝对拿不到那三千金币。”
尼克松郡长调侃着黑发男人。
“为什么?”陈铭瞥了一眼尼克松郡长问道:“还是说有别的什么事情?”
“聪明。”尼克松郡长说:“那个怪物能不能变成一个小姑娘,我们才不关心,杀死她,欺骗皇帝无能为力,少说也能拿到一千金币——都是所有官员凑出来的。”
就是贿赂。
直接把邪恶源头处理掉,一切万事大吉。
结果会是怎么样,可想而知,暴怒的皇帝肯定会砍掉他的头,又或者三千金币拿不到就被赶出这个国土。
“这不是轻松活儿,你考虑一下。”
“不用。”陈铭摇摇头说道。
有时候吧,解开诅咒往往比直接杀死一个怪物还要简单,而且也是事半功倍的办法。
前面的人没有办法,兴许他去了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呢。
“行吧。”
尼克松郡长有些失望的开口:“就按你这么来吧,死了我也能给你收尸。”
——
华美的宫宇之中,一个男人坐在他华贵的主位上。
男人穿着显示地位超然的长袍,单手拖着脑袋,懒洋洋地看着底下的狩鬼者。
他脚边有一只猫窝在他脚边,惬意地舔着毛,丝毫不理会他们这里多了两个陌生人。
“狩鬼者。”
皇帝盯着狩鬼者:“你这幅样子真少见,是外海人——为什么你会做狩鬼者,是因为你经验老到吗?”
“是。”
“那你来说说,你解决了哪些怪物?嬴鱼,还是蛮蛮,又或者九尾狐?”
“遇到的太多了,记不清楚。”
“记不清楚——很好,我孩子身上的诅咒,你可以破除吧。我给你一点建议,我知道你们善于杀不善于破除诅咒,但你但凡敢让我的女儿掉一根头发,你的脑袋就可以落地了。”
皇帝眯起了眼睛冷冷警告道,接着话锋一转:“如果你要是成功了,三千金币就是你的。好了,你们带他用餐准备个房间。”
说完,他捞起脚边的猫咪,抱着离开了这间会客室。
偌大会客厅瞬间只剩下了三个人。
陈铭,尼克松郡长,以及军队统帅林赛。
“趁你还能说话的时候多问点问题。”林赛阴沉着一张脸,银色甲胄摩擦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诅咒可以破除,这点是真的?”
“当然,虽然他们说法各异,但是都是求同存异——别的地方他们能吵上大半天,却在这个地方意见一致。”林赛笑了,。笑得嘲弄:“很简单,只需要有人在满月时刻去陵墓里的棺材躺着过一个晚上,从天黑走到日出,鸡鸣结束之时,诅咒就会结束。”
这听上去很简单。
可是做起来很难,没有人能够在那个怪物尖锐的利爪下完好无损,也没人能够在怪物嘴里保留全尸。
这个小怪物,在日落之后出现,行动起来就像是一道疾风。
力量更是大的令人咋舌——这也许拜她吃了这么多年人类血肉的福,变得更加强壮了。
“嗯,那还有生还者吗?”陈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