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别说这个了。”
我冷静的对陈晓霞说了一句,然后看了看开车的张媚,催促道,“媚姐,你再开快点。”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
张媚淡淡的说道,其实她开得已经不慢了。
差不多又过了二十分钟,张媚终于把车开进了我妈所在的小区,名叫长江别苑,里面有高层,有别墅,而我妈住的房子,是一栋两层别墅。
这不奇怪,我妈离开我爸后,嫁了个有钱人,在江城做房地产生意。
在大学就读时,我见过对方两次,他还想对我施以经济上的帮助,可我当时并未接受,因为一直都认为,是他破坏了我妈和我爸的婚姻……
下车后,我拄着拐便走向了别墅,但刚走到台阶儿那里,忽然扭头对吴秋亮道,“秋亮,你还不能让吴思认出来,先回车里,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要露面。”
话落,旁边的陈晓霞诧异的看了看我,似乎在惊讶,我的心思缜密。
吴秋亮迟疑了一下,却没多说什么,直接回了车里。
随即,张媚看着我轻声道,“你这样行吗?要不然我把轮椅给你推过来?”
“不用。”我摇头道。
走在前面的陈晓霞扭头看了看我,问道,“敲门?”
我打量了整栋别墅一遍,很安静,点头道,“敲门吧。”
叮咚!
刚按响门铃,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是位二十多岁,穿着黑色背心的小伙儿,身上有江湖气。
对方看了看我们,最终把目光投在了陈晓霞的脸上,询问道,“陈总?”
“恩。”陈晓霞应了一声,面无表情道,“郭飞呢?”
小伙儿让开路,放我们进去了,同时说道,“大哥正在里面跟那个姓吴的女人谈着呢。”
进门后,加上老铁和那三个农民工,客厅里还有五个人,个个儿表情严肃,一楼卧室的门口,也站着一人,高高瘦瘦,上身黑西服,下身牛仔裤,脖子里带着一条金链子,正是郭飞炮!
我和陈晓霞等人进门后,郭飞炮扭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又对卧室门道,“吴妹妹,你等的人来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出来了?一直在卧室里呆着,也不叫事儿啊,你说呢?”
看样子,吴思一直挟持着我妈没有出过卧室,无论郭飞炮怎么花言巧语,她都没有出来过。
众目睽睽之下,我忍着腿痛走了过去,冷喝道,“吴思!我到了!”
卧室里传来吴思的声音,“来了就好!东西带来了吧?”
我问道,“我妈呢?”
“儿子!我在呢!我没事!你赶紧报警,把这些……”
这话还没被我妈说完。
“啊!”
卧室里突然传出我妈惨叫的声音。
不等我出声阻止,里面又传来吴思的声音,“肖然,我相信,你是不会报警的对吧?”
“不报警,报警的话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我忍着怒气,沉喝道,“吴思,你别对我妈怎么样,不然你今天出不了这个门!”
“看你表现了!”
卧室里的吴思冷冷道,“让门外这个姓郭的臭傻逼离开!我不待见他,你一个人走进卧室!”
听到吴思的话,我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郭飞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突然跳了起来,一脚踹向了卧室门!
“哐”的一声!
卧室门被踹的巨响!
然而,我再看郭飞炮,他已经像僵尸一样,直挺挺地在卧室门口打转,一副要被痛死的样子。
我这才注意到,郭飞炮这个骚包,居然穿了一双人字拖,而卧室的门又是实木的,结实而厚重,像铁一样,飞炮哥这猛的一下子,后果可想而知……
估摸着,他的脚后跟得肿!
“姓吴的,你这个臭**,今天晚上你别想出这个门,我郭飞要是能放你走,我他妈跟你姓!”
缓过劲儿来的郭飞,铁着脸对着卧室门破口大骂道。
看到这一幕,我很尴尬呀。
没成想,郭飞炮这么容易被激怒!
而却在这时,卧室里再次传来吴思的声音,“肖然,给你三十秒的时间,赶紧让姓郭的这个臭傻逼走。”
空气像是被冻结了一样,谁也不发一言。
郭飞炮被气的浑身直发哆嗦,咬着牙扭头看向了他的一个小弟,从喉咙里挤出了一道声音,“我刀呢!”
我想出口劝一劝郭飞炮,没想到陈晓霞忽然出面道,“郭子,现在别闹脾气,不是时候。”
郭飞炮红着眼睛指着卧室门,愤恨的对我老婆道,“陈晓霞,这臭娘们儿根本不敢把你婆婆怎么着,你让我冲进去,我不把她屁股打烂,我咽不下这口气。”
他的声调都变了。
陈晓霞却继续劝道,“淡定……”
这话刚落,卧室里又传出吴思的声音,“三,二,一……”
她在数数儿。
一字刚被她道出,卧室里再一次响起我妈的惨叫声。
“啊!”
“儿子,快报警,快报警!”
听到这声音,我抬起步子朝卧室走了过去,同时,眯着眼寒声道,“吴思,我也给你三十秒的时间,把我妈带出来,咱们什么都好说。”
“带出去就算了,我可以把你妈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得送出去,你想先看到你妈的哪个手指呢?”里面的吴思恶毒道。
我手指尖儿都是颤的,沉默了良久,桀桀笑道,“好呀!你有胆,你就把我妈的手指切一根,给我看看!不过,你不是怕报警吗?你敢伤我妈一根毫毛,我立马报警。我知道你怕什么,我跟你来个鱼死网破,到最后看谁死的更惨!”
说完这番话,里面的吴思安静了……
突然。
“啊!”
又是一声。
里面传来我妈的惨叫声。
“呜,呜呜……”
紧接着,又是她的哭声。
这一刻,我不知道吴思对我妈做了什么,但听这声音就不对,我妈一定遭到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来不及想别的,我对身后的陈晓霞暴喝一声。
“报警!”
可是,陈晓霞还未做出回应。
卧室里的吴思忽然又道,“慢着!”
我没说话。
身后的陈晓霞也没有下一步行为。
只听,吴思在里面又道,“肖然!不要这么紧张嘛!我也就拔了你妈一片指甲而已,就算丨警丨察来了,他们又能拿我怎么样呢?可是你不同,你想过没有,一旦你把来龙去脉交代给丨警丨察,赵远新会不会处置我,我不得而知,但你肯定是活不了!恐怕,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已经陷入了一片沼泽地,事情根本就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还是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着。
我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恨不得把吴思这个女人给活活打死。
吴思继续道,“肖然,我知道,你不会愿意鱼死网破的!那么,咱们现在做个交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