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还怎么睡呢?
可还是睡了,尽管我睡不着,她也睡不着,互相折磨着呗。
八点多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微弱的声音,我才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陈晓霞的眼睛满是血丝,她正在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我的眼睛里也有不少血丝,还特别沙得慌,却一句话也没对她说,而是对着门外喊道,“媚姐,我要起床!”
这话一落,陈晓霞猛地把被子一掀,置气着翻身下床,把轮椅给我推了过来,寒着脸问,“去厕所不去?”
我没说话。
陈晓霞狠狠剜了我一眼,转身去了厕所,把尿壶给我拿了过来,扒开我的裤子,扶着让我撒尿。
尿完后,她还拿纸巾帮我擦了擦,仍然寒着脸道,“大少爷,奴家自幼生长在富贵之家,没伺候过人,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您请担待!”
我还是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
吃早饭的时候,陈晓霞忽然找了个买菜的由头,把叶襄和张媚都支了出去,然后看了我良久,才冷冷道,“我就是犯贱,不该对你那么温柔!”
我默默的吃了一口煎蛋,喝了一口牛奶,假装没听到陈晓霞的话。
陈晓霞又说,“我知道你昨晚一晚上没睡着觉。”
我没搭理她。
陈晓霞再说,“你现在牛逼了啊肖然,还要和我离婚!”
我没搭理她。
陈晓霞还说,“肖然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仍然一声不吭。
陈晓霞深呼一口气,最后努力得平复情绪后,才对我说,“肖然,我昨天想了一夜,想通了。你现在处事也成熟了,从今往后,你爱怎么着怎么着,你是一家之主,发生了任何事情,我都不左右你的思维了。”
我擦了擦嘴,淡淡道,“我要泡澡。”
到了浴室,陈晓霞把我衣服一件件脱光,把我扶进了浴池,咬牙切齿的看着我道,“我真想把你拔光!”
我舒坦的深呼了一口气,闭目养神了起来,忽然觉得,心里不那么堵了,陈晓霞也不那么自私了。
泡完澡,上床美美睡了一觉,足足睡到下午三点半,才醒了过来,这大概是我出车祸以后,睡得最好的一觉。
拉了个屎,又简单吃了口饭,有人敲门,陈晓霞跟个保姆似的去开门,叶襄带着吴秋亮来了。
我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跟大老爷一样,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叶襄把吴秋亮带到我面前,我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肖总。”
吴秋亮再次见到我,显得毕恭毕敬。
“坐吧。”
我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淡淡道。
吴秋亮有些拘谨,没有先坐在沙发上,而是很有眼色的给我倒了杯茶。
在此之前,我并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现在体验了一把,还真不错,有点儿当大哥的感觉,和当老板当上司,完全不一样。
接下来,我看我的电视,吴秋亮在一旁陪着,谁也没说话。
偶尔打量吴秋亮一眼,我不禁想起了上次在平安巷被赵远新堵的那一回。
九死一生啊,估计当时在场的张媚,现在的心情也很复杂,因为我注意到她不止一次的瞟向了吴秋亮。
除了被堵在巷尾的种种,我还想起了阿芳,这些日子没和她联系,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听徐朵说,她经常因为ssy内衣店的业务出差,可能是故意让自己那么忙的吧!
还有沈文静,都是需要我安抚的女人啊。
可是,我现在自身都难保,能不和她们亲近,就不和她们亲近,否则的话,还不定给她们带来什么麻烦呢。
吃着饭,我和吴秋亮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并没想在饭桌上问他什么,那都是一会儿去书房该谈的。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我习惯性的问了一句,“喂,哪位?”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肖然,是你吗?你现在好不好?”
我直接愣住了,因为对这个声音的主人既熟悉又陌生,是对我来讲,让我最为心情复杂的一个女人,她是我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候,我毫无准备,下意识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是你的女朋友,小吴她告诉我的。”那边的我妈说完这句,忽然哽咽了起来,继续道,“肖然啊,我听小吴说,你一个月前就出车祸了啊,你现在好点了没有?”
我妈是淮南那边的女人,说话有点南方口音。
而只有天知道,此时此刻我是多么的懵逼,我怎么也没想到,吴思居然找到了我妈,还假冒成我女朋友……
刹那间,我的火气猛然被激了出来。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到底要干嘛?真的是逼死人不偿命,根本不给老子一点儿喘口气的时间!
虽然很愤怒,却也很服气。
吴思,是个好对手!
她又教会了我一点,面对敌人,需要穷追猛打,不让对方有一丝一毫喘气的机会,直到把对方折磨得疯掉!
深呼了一口气,我咽了一口唾沫,强制自己冷静了下来,声音微颤的问道,“吴思现在在你家吗?”
听到吴思的名字,饭桌上的陈晓霞看了我一眼,不过没什么太大反应,毕竟她不知道吴思有多厉害,但张媚就不行了,她如惊弓之鸟,忽然抬头看向了我,眼神中尽是惊惧与担忧。
我磨了磨后槽牙,静静等待着我妈给我的答复。
“是的啊,小吴她就在妈妈的身边呢,挺好,挺漂亮的,脾气也挺好。”那边我妈似乎擦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子笑说道,“肖然啊,你真是有福气,妈妈好替你开心!”
“你让她接电话。”
我气的心肝儿都在颤,吴思那个臭贱人,不定在我妈面前怎么表演呢。
虽然我和我妈没什么感情,甚至恨她,可她到底是我妈呀,我能欺负她,别人绝对不能!
想起一个月前,吴思在第一人民医院用假屌搞张媚的画面,我就特崩溃,要是挨千刀的再用同样的方式对付我妈……我还活不活了?
对我妈说话的同时,我看了陈晓霞一眼,用筷子蘸了些菜汁,在餐桌上写道:拿纸笔过来,立刻。
陈晓霞发了个怔,不明白我什么意思,但看我神色不太正常,却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赶紧照我的吩咐,将纸笔拿了过来。
这个时候,耳边已经响起了吴思的声音,“喂?肖然呀,我这个星期正好被医院派到江城来学习,顺便过来看看阿姨,你不会怪我这么唐突吧?”
我冷着脸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妈住在哪儿的?我告诉你,你不要乱来啊!祸不及家人!”
那边的吴思隐晦的笑道,“这个月你不是没时间陪我么,我也闲得没事儿,就打听到一些资料……肖然,我现在这样做,我相信你是能理解我的,对不对?”
陈晓霞已经把纸和笔拿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