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迷雾重重,没人跟我掏心窝子讲实话,我如果不乱来,乱闯,乱作,又如何走下去呢?
还是那句话,一条光着脚的烂命,不怕什么。
赤条条来,赤条条走,就算作了个大死,被人害了,我也不后悔。
谁让,我已经踏上了这条不归路呢。
这几天我愈发觉得,陈晓霞曾经对我说过的那句话有一定的道理,庙堂之下皆江湖。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间,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我肖然虽然连个草莽都算不上,可这辈子也想在江湖上走一遭,哪怕当个浑不吝的流氓呢!
谭丽华给朱家镇办事处打了电话之后,说让我礼拜三直接去朱家镇就行,已经打好招呼了,到时候走走流程就好。
星期二这天,水米未进的吴思还是不服软,怎么弄都不服软,药都喂过,就是不服。
我实在没办法了,离开她家,假装从朱家镇刚回榕城,让陈晓霞打开了保险柜,把星光地产的印章拿到手,趁着下午的空档儿,又把股权转让合同制定了一下,晚上故意在外面吃了一顿饭,又在夜店里喝了一轮啤酒,拖到凌晨一点,才又去了吴思的家。
我心想,这是最后一回了,如果还不能把这个娘们弄服,我他妈就服了。
打开吴思家的门,径直走到卧室,我折腾吴思折腾到凌晨三点,把她都折腾吐了,也封上嘴,挠过脚心等等……
没用。
我问,“服吗?”
吴思倒是没脾气了,眼神也没那么犀利了,嘴上却还是说,“不服,你有种就把我弄死。”
我是真没对她造成什么皮肉伤害,无非是男女那点事儿,她可能就吃准了这一点,我不敢把她怎么样,所以才这么强硬的。
我彻底没招儿了,对吴思竖起了大拇指,“你牛逼!”
然后,我把她放了,还给她下了一碗面条儿。
等我从厨房把面条儿端出来的时候,吴思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和她的那只狸花猫在一起,双眼无神的看了看我,有气无力的问道,“这几天,你没对我的猫怎么样吧?”
我把面条儿往餐桌一蹲,抬手道,“一码归一码,恨你,不恨你的猫,折磨了你几天,就给你的猫当了几天铲屎官!”
都没有力气穿上衣服的吴思,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瞥了餐桌上的面条儿一眼,冷笑的看着我道,“硬的不行,要来软的?”
听这话,我不禁发了个怔,实话实说,我还真没想过对吴思来软的,这个女人,硬的都不吃,她能吃软的?
不过,试试又有何妨呢?
我一脸玩世不恭的邪笑道,“对呀,凡事都应该来全套,才好玩嘛!”
吴思明显一愣,然后,她的表情比昨晚被我强行喂了一些‘高蛋白’之物,还要难看。
看到她这样的反应,我心里一乐,她一定没想到,她的话倒是把我点醒了,哈哈,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说到脚,吴思的一双玉足还真是……
啧啧,好玩到了天上。
我面儿上没有表现出什么,笑吟吟对她招手道,“来,吃面条。”
吴思轻蔑地看了我一眼,有气无力的恼怒道,“你不给我端过来,我吃个屁啊!”
我眉毛一挑,心道,就先容她占点儿嘴上的便宜,毕竟,果果一天不从香港回到白冰的身边,我就一天不得心安。
随即,我又将餐桌上的面条儿端起,送到了吴思面前的茶几上,皮笑肉不笑道,“吃吧,我的大少奶奶!”
吴思洋洋不睬道,“老娘我现在没有力气。”
我后槽牙一咬,耐着心气儿,给她挑了一筷子面条儿,喂到了她的嘴边,她这才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张开了小嘴儿。
等她吃饱,我把我的提包拿了过来,从里面取出那份股权转让合同,摆在了吴思的面前,笑弯着眼道,“够诚意了吧?”
吴思冷哼了一声,连问道,“你服了?真服了?”
深呼了一口气,我一脸诚恳道,“服了!必须服了!我他妈就没见过你这么执拗的女人!您也就是缺根儿屌!不然的话,您就是一位铁骨铮铮的纯爷们真汉子!”
我心里那叫一个恨呐,这叫什么事儿,我把股权转让书摆在这儿,是来送钱的,人家还牛逼的不行!
然后,我看吴思还是没有要松口的意思,而是道,“我要洗个澡。”
我一愣,没反应过来,皱着眉问道,“什么意思?你要让我干嘛?”
吴思有气无力道,“没力气走路,这两天胯骨轴子都让你干稀碎,脚后跟儿都是软的!”
“你还挺幽默!前两天不是挺仙风道骨的吗?这会儿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这样说话,我不太习惯啊!”我瞪着俩眼珠子,特别意外地说道。
吴思仰着小脸儿,看着天花板,长叹了一口气,道,“每当命运跟我开玩笑的时候,我总是习惯用幽默的方式来对抗,却不代表着,我是柔软的,我是没有攻击性的。”
说完,她慢悠悠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像极了毒蛇,令我后脊背瞬间一凉,看来,这两天她的内心深处,一定积压了海量对我的怨念。
接着,我没说话,直接抱起吴思,走进了浴室,给她放水,让她入池,给她洗脸,帮她刷牙……
这会儿,我就是她的男佣,她一个眼神儿,我就得必须领会,然后付之于行动。
我为什么这么干?
我已经没时间了。
明天,我就得去朱家镇,难不成我还能继续像这几天似的,折磨她?
那不现实。
况且,折磨人也是个体力活儿,老子已经要被这娘们儿掏空了……
所以,我现在得哄,通过她帮忙,把果果从香港弄回来,才是重中之重!
伺候吴思洗完澡,我看她脸色恢复了一抹红润,精神也好转了许多,用特别温柔的语气道,“宝贝儿,现在满意了吗?满意的话,咱们就开始谈正事儿吧!你看,合同都没用你劳神,我就已经乖乖的制订好了,你现在把视频给我拷贝一份儿,再让人通知香港那边,让果果回来,咱们这事儿就算成了。从今往后,咱们俩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盟友!”
这话刚落,吴思突然朝我脸上啐了口唾沫,冷笑道,“呵,肖然,你想的美!”
“靠尼玛的!”
我挥起拳头就要捶吴思一顿,可最终,却还是忍住了,然后,拿过她擦头发的毛巾擦了擦脸,耐着性子含怒道,“那你想怎么着?”
吴思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怎么着,你也得让我折磨几天吧?”
我呵呵一笑,道,“别想。”
话落,我眼睛一眯,威胁道,“吴姐,差不多得了啊,我这又给你送钱,又给你搓澡的,你还想怎么着?你别逼我给你上主菜啊,这两天,只是前菜而已,你当我没看过‘满清十大酷刑’啊?”
吴思看了看我,挑衅道,“那你来啊,别让我瞧不起你。”
一听这话,我心里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