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霞似笑非笑的摇摇头,说道,“不担心,一点儿都不担心,中午的海鲜还照吃不误呢,只不过不是和你,是和你那位干……姐姐。”
后面三个字,被她咬得很重,明显意有所指,然后冷哼了一声,继续道,“哼,你个死鬼永远在里边才好呢,省得出来再去勾搭别的什么狐狸精。”
我也懒得跟她贫嘴,正经说道,“别闹啊,现在不是闹的时候,接下来,你必须帮我查清楚孙刚等人的假病历来源,顺藤摸瓜,扯出幕后指使者,然后,再把我别墅门口儿的监控录像调出来,做成视频,针对一下房东和那两名丨警丨察,意指他们私相授受,再有一点,最重要的一点,匿名在网上雇点儿水军,把事情搞大,别向着我,千万别向着我,把我埋汰的越不是东西越好,可以的话,别光诬赖我和徐朵有奸情,就说我重口味,连孙刚他妈都搞了,总之,必须抓眼球。这个时候,别说往我头上泼脏水,往我头上泼屎都行,网上的情况越是偏离真相,等真相爆出来的一刻,效果越惊喜。”
说完这些,我考虑了片刻,又道,“另外,你趁着礼拜天,可以跟白冰见面聊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陈晓霞脸色一正,疑惑道,“什么意思?你让我和白冰见面?疯啦!”
旋即,我便把昨晚和白冰的事情跟陈晓霞说了一遍,最后道,“白冰现在就是赵远新的一颗弃子,咱们如果继续利用她,间接让赵远新不痛快,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傻逼行为,不如把白冰拉拢过来,和咱们统一战线。”
陈晓霞神色阴沉不定了一会儿,说道,“万一这是赵远新设的一个局怎么办?你别不相信,白冰是有可能向着赵远新的,因为人家女儿现在在赵远新手上呢,你说你能帮人家把女儿夺过来,到时候赵远新来个釜底抽薪,直接让白冰和她女儿好好的了,并且自己也和白冰重修旧好了,那咱俩都傻眼。”
我笑了笑,哼哼道,“这个几率我也想过,但事情到了这一步,先按我说的做,把ssy内衣店先炒上去再说。你都不知道,赵远新那王八蛋用刀尖儿往白冰臀部上刻了一个‘新’字,都快把白冰个文艺女青年给逼疯了,然后我已经跟她商量好了,再往她臀上纹点东西,到时候赵远新要是知道了,非气炸不可,那样的情况下,赵远新是不可能再让白冰和他女儿有任何交集的,巴不得让她们母子俩永世分离呢。”
很快,陈晓霞明白了我的意思,凤眼圆睁的瞪着我道,“你就是个祸害,你非要把白冰整疯是吧?”
我混不吝道,“这话让你说的,真他妈是抬举我,况且你不是和白冰是对头么?怎么的,现在同情她了?”
陈晓霞轻叹了口气,说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信你才出鬼了呢。”
陈晓霞离开后,我回了自己的号儿里,算起来,这也是我二进宫了,对一些事情门儿清,就算同一间号儿里的几个人对我施以不善的目光,甚至让人来试探,我也应付自如,不再像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对一切都很好奇,而是应付完他们以后,独自躺在自己的位置上,心思百转的计算接下来有可能要发生的事情。
现在我所掌握的状况是,孙刚也不知受了谁的点拨,装伤卖傻,因为脑袋是人体最复杂的组成部位,孙刚要是执意表示自己的脑袋受到了重创,连说话都不能,只要他能继续装下去,那么谁拿他也没办法,毕竟归根结底,他只是打了自己的老婆,并未造成人命伤害,所以丨警丨察同志就算怀疑他是装的,也不会盯着他不放,原因很简单,榕城这么大,警力有限,和他个浑球浪费时间,还不如先去搞别的案子。
一般情况,小案件就是被这么搁置下来的,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有时候人民丨警丨察就事论事,群众却不就事论事啊,当然了,丨警丨察队伍里也有那搅屎棍子,要不然,孙刚昨天录口供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怎么突然变成了另一副模样?有人给他出主意是出主意,丨警丨察局里要没几个内应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老油条,事情会无缘无故的成为现在这个局面?谁信啊!还有就是孙刚昨天傍晚带去的那四个帮手,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里边有猫腻,只不过都不愿意绞缠进来罢了,这年头,大部分人都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生活,包括丨警丨察,因为丨警丨察也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这是孙刚的情况,另一方面,就是自己的情况,真正的聪明人,都能看出我是被陷害的,而谁又有这么大的能量,重新让人把我抓进来呢,孙刚没可能,他就是个瓜,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孙刚口中的那位姑父刘尚忠,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让底下的人这么听话,说把我抓进来,就把我抓进来。
可是,事情俨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吃过晚饭,一个不速之客进来了,二十来岁,手腕上纹着一条小蛇,刚进来我就觉得他眼熟,细细一想才记起来,上次在平安巷见过,就站在领头人吴秋亮的身边。
我不得不把这个人和赵远新联系起来,同时也在疑惑,赵远新怎么知道我在号儿里呆着?难道,我二进宫和他有关?也不是不可能,他在榕城生意做得那么大,估计,不少本地权贵多少都收过他的好处……
反正有这么个人进来,我今晚是睡不好了,因为从他进来开始,我就觉得他对我极其不善,但是他一直不动声色着,而且由于他看上去像个愣头青,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儿,所以号儿里的其他人也就安分了一些,谁也没找不痛快。
到了夜里,我虽然闭着眼睛,神经却一直紧绷着,生怕这个手腕纹着小蛇的家伙来找我的事儿。
这样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赵远新之前扬言,榕城有他没我,有我没他,谁知道他会针对我做出什么狠毒的事情。
果不其然,熄灯后差不多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我终于听到了对方的动静,他先是解了个小手,然后走到我头顶的位置,突然用铁丝勒住了我的脖子!
“啊!”
没想到,他身上居然带着铁丝这种违禁物品,我的第一反应当然是大叫,引干警前来。
同时,我用双手扒住他的手腕,腰部一用力,双腿猛举上来,向后一锁,夹住了他的脑袋,短时间便挣脱了他的控制,然后迅速夺过他手中的铁丝,以牙还牙,起身勒住了他的脖子,死死得收住,“砰”的一声,立刻把他的脑袋撞在了贴着瓷砖的大通铺上。
“来人!来人!有人杀人啦!”
号儿里的其他人犹如惊弓之鸟,一个个全部爬了起来,对着门外大喊。
很快,号儿里灯光大亮,几个干警前来,把我俩强行拉开,我还没说话,手腕纹着小蛇的这家伙却一脸惊恐的看着我,对丨警丨察叫嚷道,“丨警丨察同志,他要杀人,他要用铁丝勒死我!我头疼,特别晕!”
说完,他身子就软了下去,甚至跟大小便失禁似的,尿了裤子,而且裤子里传来一阵恶臭。
草塔吗!
真拉裤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