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面的叶襄看了看我的脑袋,用眼神跟我打了个招呼,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自然也对她笑了笑,还问,“你呢叶姐,吃了吗?”
叶襄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我也问她,淡淡道,“吃了。”
还围着围裙的张媚也走了过来,挺尊敬的跟陈晓霞打了个招呼,“陈姐。”
陈晓霞对张媚点了点头,也没说话,跟到自己家一样,径直走向了二楼的书房,气场十足。
我对张媚说,“我吃饱了,先上去了啊。”
张媚轻“恩”了一声,脸色有点不太正常,似乎还在吃醋,也不知是吃阿芳的醋,还是眼前这个陈晓霞的。
到了书房,陈晓霞坐在沙发上,双手往膝盖上一叠,娇滴滴的看着我,道,“挺猛啊肖然,把你前辈打成那副德行。”
我有些谨小慎微的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微微皱眉道,“你怎么知道的?”
陈晓霞开门见山的说,“昨晚去平安巷的,有个红头发的男子吧?他叫吴秋亮,是叶襄的一位远房亲戚,前两年被我安插在王山虎的身边,所以王山虎有什么动向,我都知道一些,况且,我来之前已经去医院看过赵远新了,他还让我给你捎句话呢。”
我暗中心惊,没想到陈晓霞的眼线能辐射到王山虎身边,问道,“什么话?”
陈晓霞美眸流转,笑吟吟的打量着我,道,“你现在又不是我老公,我何必什么话都跟你说。”
深呼了一口气,我决定道,“我会继续留在榕城的。”
“然后呢?”陈晓霞问。
“你为什么非得和我结婚?”我反问。
“这么说吧,马家桥那个地产项目,算是我给赵远新下的一个套儿,他现在已经算是钻进去了,就等着项目继续推进,他也必须接着往里砸钱,等时机一到,他的新星集团旗下的融兴地产必然因为资金链断裂,形成塌陷状态,到时候,正是你作为我的丈夫,并且一个新地产公司领头羊的身份,粉墨登场的时机了,当然了,现在讲这些,很复杂,估计你也听不太懂,所以我短时间也没办法跟你详细解释,只能对你简短截说。”
说到这里,陈晓霞想了想说道,“你也可以这样想,把赵远新彻底整垮,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且过程必须稳妥而缜密,因为三年前那段全民炒股的时期,说真的,他比我赚得多,多到你现在都无法想象,并非几个亿的数字,而我和你结婚,让你勾搭赵远新的其他女人,严格意义上讲,初期只有一个目的,在生活上干扰他,让他疲于应付,只有这样,我才能在背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注册一个新的地产公司,等马家桥的项目形成资金裂痕,一举杀入地产界,和赵远新的新星集团正式开战。”
“另外,我知道你对我和赵远新为什么离婚,存在疑惑,很简单,当一个男人,突然拥有了十几个亿,甚至更多的钱,他会跟一个不会生孩子的老婆共享这些钱吗?尤其对于一个屌癌来讲?可能这个世上有会的,但很遗憾,赵远新不是那种人,他背着我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心虚,担心我会算计他,所以当机立断,和我离婚了,在隐藏着财产的情况下,和我离婚了。”
听完陈晓霞的这番话,我内心波动很大,完全没想到赵远新竟是一个拥有十亿以上财产的大富翁,更没想到,陈晓霞和赵远新之间的角斗,根本不是爱恨情仇四个字那么简单,更多的,是利益之间的争夺。
沉默了良久,我内心才平静如初,看着面色淡漠的陈晓霞,道,“当初你和赵远新离婚,自己也一定隐藏财产了吧?毕竟听你话里的意思,三年前你虽然赚得没有赵远新多,但你也赚了,而且同样是一个令我望而却步的数字。”
05年到07年,是中国股市最为疯狂的时期,有些资产上亿的公司,几十倍几百倍的向上翻滚,什么概念,那个时候,造就了太多太多的有钱人,当然,07年10月份以后,极大一部分因股票而疯狂的获利人,纷纷断崖式跳水,形成了资本市场大规模的悲剧发生。
显然,陈晓霞和赵远新都是那场金融风暴的胜利者,可也被金钱所改变,家不像家,而像战场。
而我一个同样被那次股灾,间接影响的底层人士,阴差阳错地就卷入了他们这对雌雄商杰的角斗之中,并且有望成为影响他们的重要角色。
陈晓霞看着我的眼睛,问道,“你如果站在我的角度,会不会给自己留条后路?一个因为我而发迹的男人,有了钱之后,和不止一个女人生了孩子,令我蒙羞,令我的家族蒙羞,即便那样,我还是选择隐忍,没有和他离婚,只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女儿当自强,该有自己的事业。而有了事业之后呢,最想要的,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安定的家而已,可男人又觉得女人不该事业心太强,应该相夫教子,可我没子啊,相夫的话,时间久了,人家又得寸进尺,觉得我什么都不是,你觉得,面对那样死循环的局面,我应该怎么做?”
我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
陈晓霞摇摇头,从茶几上拿过烟盒,点了根烟说,“我以前没讲过这些,只不过又要走进一段不一样的婚姻了,略微有点感慨而已,你不要介意。”
我想了想问道,“你这样发展到目前这一步的女人,家庭不家庭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其实意思很明确,当婚姻对一个女人来讲,已经不是那么纯粹,那么她为什么还要走进婚姻呢。
“这个问题问的好,有水平。”陈晓霞对我笑了笑说,又绷起脸色道,“精神支柱,即便是虚幻的,当做一场游戏好了。”
我自言自语道,“我一个二十岁年纪的小鲜肉,陪你个妇女玩一场游戏,合适吗?”
听我说这话,陈晓霞也没生气,笑吟吟道,“这有什么合不合适的,人生都是一场大戏,何况婚姻?再者说,你不和我结婚和谁结婚?赵远新可放出话来了,在榕城,有他没你,有你没他。”
我笑了,道,“你前夫真抬举我。”
陈晓霞慢悠悠的抽了一口烟,说道,“昨晚之前,他不会把你放在眼里,昨晚之后,他不得不把你放在眼里,不过你也别害怕,赵远新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属狼的,他想咬死一个人,喜欢突击,而突击之前,总会把自己隐藏得很好,所以,接下来你会有一段平静期。”
我认真的问道,“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陈晓霞翘着一双美腿,隔着烟雾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沉吟了一会儿,我深呼了一口气,决定道,“好,我同意和你结婚,什么时候?”
“我以为,你还会跟我敲一下竹杠呢。”陈晓霞玩味道。
“没必要了,你刚刚对我说的这些话,很危险,毕竟这段时间虽然没有学会点什么有用的,自知之明还是有一点的。”我微笑的看着这个女人道。
“我不明白。”陈晓霞摇摇头道。
“你把自己的计划轮廓都说给我听了,我如果再不识趣,恐怕面对的比昨晚在平安巷经历的还要危险。”我有点无奈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