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空调后,阿芳又让我从冰箱里给她拿了瓶啤酒。
看着她仰着白皙的脖子咕咚咕咚往喉咙里灌,我看了看她右锁骨下那条四厘米左右的伤口,虽然已经没什么大碍,但看着也够心疼的,下意识关心道,“才恢复了半个月,就别喝那么多啤酒了。”
这时,阿芳已经闷了大半瓶,低头看了看我,打了个响嗝,眸子里竟平生出许多温柔,笑了笑道,“没事,都长死了,过段时间在疤上纹点东西,根本看不出来。”
我发了个怔,没想到阿芳思想这么前卫,顿了顿说道,“纹身的话,我可以帮你的。”
以前是美院的嘛,对于纹身这种东西也不陌生,大学期间甚至去一家纹身店做过学徒,后来因为看不惯纹身店里的其他纹身师老是糊弄顾客,就算一个月便脱离了学徒期,也没干长,不过技术还行,毕竟功底在那里摆着呢。
到现在,手头上还有几台版的纹身机,以及不少练习皮,不过一直也没动过。
阿芳好奇道,“你会纹身?”
我跟她说了说自己大学时的专业,也把做纹身师的经历跟她说了一下。
阿芳一脸惊喜,猎奇道,“真的吗?我以前上高中的时候,什么分数都不高,就美术分数高,但我妈并不支持我画画,说不好找工作,后来考了个野鸡大学,上了没多长时间,我嫌没意思,完全违背了我对大学的所有向往,一气之下,就回来了,然后……不提也罢。”
有了共同的爱好,说起话来,自然也显得亲切了许多。
和她一边聊着一边吃火锅,喝啤酒,竟忘了之前发生的所有不愉快,甚至忘了阿芳是个白虎女。
我怎么也没想到,阿芳这么个土了吧唧的女人,居然对画画有如此浓重的兴趣,甚至一些观点都令我感到吃惊,聊到八点多,发现她的确是一个有画画天赋的人。
收拾着已经吃得差不多的火锅,阿芳看我的眼神好像比一开始多了几分羞涩,问道,“吃饱了没?”
“吃的都吃不下了。”我说。
“我妈买的羊肉嫩不嫩?”阿芳又问。
“挺嫩的。”我点头道。
“我更嫩。”阿芳两只手背在后面,忽然咬着下嘴唇羞答答道。
明骚难躲啊,我没说话。
阿芳看我不回应,歪着头看着我,笑嘻嘻道,“你也迷信,不想招惹我这种女人?”
我摇摇头。
“那你什么意思?咱俩兴趣相投,我又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你就接受我呗。”阿芳天真的问。
“咱俩不合适。”我说。
“为什么?你嫌我有孩子?年龄比你大六岁?要是这样的话,你真是个肤浅的男人。”阿芳哀怨的说道。
“我很想骗骗你,起码骗次炮打是没问题的,可是……办不到,我可能要和别人结婚,为了事业,抱负,还有可能做很多不好的事情,超出你的想象。”我真的不想骗阿芳,她是个干净的女人。
听我说完这些,阿芳出奇的没有意外,反而认认真真的看了我一会儿,笑吟吟道,“那我做你情人啊。”
“为什么?”我愣住了,皱眉道。
“爱上你了,跟你在一起特别有安全感。”阿芳脸颊嫣红道。
我沉默了,良久,才看着她的眼睛问,“你说真的?”
阿芳含泪笑道,“真的啊,反正和别人结婚也是害别人,不如当你情人好了,你要是负了我,我就跳楼去。”
不知怎么的,这话令我脸前一麻,还没有一个女人给过我这样的感觉,像春风春雨把我脸给打了,有点冷,但很舒服,百骸通畅。
“你要是死了,你女儿咋整?”
我笑了笑问,这才发现,自己也喜欢上阿芳这个不怎么起眼的女人了。
“爱咋整咋整,我死了还能管得了别人?”
阿芳一只手扶着身后的餐桌,一只手抹了一把眼泪,瞥着我带点小骄傲的样子说道。
我放下手中的碗筷,上前一步,突然把她托了起来,仰脸从她的下巴看上去道,“不想让你死怎么办?”
“那就来嘛!”
“讨厌……”阿芳娇嗔了一声,依依不舍道,“行吧,非得走啊?在这儿陪我一夜呗。”
“陪个毛线啊陪,我到现在还没回家呢,我姐肯定生气了。”我从旁边把内衣和裤子拿了过来,一边穿着一边道。
“你那个干姐,我见了一次,挺漂亮的,你俩真的只是干姐弟?”阿芳多嘴问了一句。
“啥意思?”我发了个怔,心里不太安稳的问道。
“没啥意思,随便问问嘛,你不想说,我不问了还不行,反正我以后是你情人儿了,只要你一个月抽出几天时间陪我就行。”阿芳有点酸溜溜的说道。
我抽了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按在了旁边一个铁盒里,阿芳家没烟灰缸,只能用这个临时代替,然后也没说话,穿好上衣就要走。
阿芳也穿上了一件睡裙,打开灯,说道,“路上小心点啊。”
我点点头,说,“你银行卡号给我一下,我明天往你卡上打十万块钱。”
“给我那么多钱干嘛?”阿芳吃惊道。
“你都说自己是我情人了,我不能不给你钱就睡你啊。”我理所当然的说道。
“不要。”阿芳直截了当的拒绝了,说道,“谁说当情人就一定要用钱来维持关系了?我阿芳又不是不会赚钱,我可不欠你的。”
阿芳这样,我还真没想到,笑骂道,“还尼玛挺有骨气,别跟我犟啊,你现在又没有工作,坐吃山空吗?”
“那也不要你钱。”阿芳执拗道,“别说这个了,再说我生气了啊,拿我当什么了?”
真不明白阿芳到底怎么想的,以前觉得她挺贪财的一个女人啊,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视钱财如粪土了?
她不要,我也不好强求什么,和她在门口又腻歪了一会儿,才拿着银行卡和新车手续离开了她家。
只是,我刚拐出巷子,一个身穿白色长裤和白色短袖的男子忽然拦住了我的去路,而且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居然已经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来。
面对这么一个行为放肆的陌生人,我第一时间火起,瞪着他喝道,“干什么你!下去!”
相貌俊美,还戴着一副小耳环的他对我斜着嘴角一笑,冷冷道,“别急,你干姐姐在我们手上呢。”
说着,他给我看了看他的手机,上面出现一张照片,正是张媚,她已经被绑在车里,嘴巴里还塞着丝袜内衣,披头散发,一副刚刚被凌辱过的样子。
我脸色突变,暗道不好,怪不得张媚今天一天没给自己打电话,原来是出事了。
强制自己冷静了下来,我沉怒道,“你是什么人?”
男子冷笑了一声,道,“别问,现在就倒车,你干姐姐现在就在这条巷子最后面的那条胡同里。”
这话一落,我开门就要下车,心里就一个念头,先报警再说!
可是我还没打开车门,男子出手如电,拉住我一条胳膊就把我制止住了,掐着我脖子狞笑道,“不听话是吧?”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之前这半个月,我在看守所里没把拳撂下,甚至一天有十个小时都在锻炼,现在却被这个男子死死按在车座上,一动不能动,看来他比我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