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霞离开后,我第一时间上楼睡觉,第二天十点半才起床,然后翻箱倒柜的在别墅里找钱,在保险柜找到十六万现金,其他地方零零散散翻出来两万左右,在曹慧的卧室找到一把巴掌长短的薄匕,试了试,有点削铁如泥的意思,算是最大的收获。
我下了楼,叶襄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张媚神色凝重的坐在一边什么也不做,看到我下来,立刻站起身来,凝眉望我,眼里全是慌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知道她在担忧什么,看了看周围的装潢,对她笑道,“还喜欢吗?在这儿很安全,什么都不用担心,王山虎他们也不会找上来的。”
张媚看了看叶襄,拉着我去了厨房,担忧道,“肖然,你跟我说实话,这别墅你怎么得到的,是不是赵远新的女人给的?我跟你说,你不要越陷越深,赵远新真不是我们能惹的,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这一个晚上,天知道张媚脑补了多少有的没的。
“这栋别墅是我师父留给我的财产,那辆卡宴也是,和赵远新没有任何关系,你就别瞎想了,接下来你安心在这里呆着,销售内衣丝袜的事,先搁到一边,等我稳定稳定,咱们重头再来。”我安抚道,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我不信,你什么时候有了个师父?况且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人,白给你别墅和车?哎,你就别撒谎了,姐不管你做了什么错事,都能接受。”
张媚一根筋道,“和悦花园的那些货我已经先让小朵转移到她家去了,网店也托付给了小朵,这些你都不用管,关键是你现在惹到了赵远新……要不然,咱们离开榕城吧,我手里还有点钱,再加上那些货品折现了一部分,咱们找个城市落脚,重头来过,榕城真的不能呆了,你都不知道王山虎那些人有多难缠,而且还不知道王山虎被你伤的怎么样,万一出了人命怎么办!”
我挠了挠后脑勺,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这些事,最后索性不解释了,说道,“既然惹到了,就算躲到天涯海角又能怎样?哪儿的事情哪儿了,对了,你给我个准数儿,你家是欠了王山虎五十万对吧?”
张媚发了个怔,下意识解释道,“其实是二十万,三十万是高利贷,我也没想着还了,我爸妈说只要我能逃离这个坑,他们怎么都好。”说着,她的眼圈又红了。
“行,我知道了。”我点头道,然后就要离开别墅。
“唉,你去哪儿?你问我这些到底什么意思?”张媚追了出来,喋喋不休道。
我想跟她说说自己的意思,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等事情解决了再说。
接着,我驱车直接去了汽车城,打算通过阿芳,把这辆卡宴卖了,换辆便宜点的,所得的余钱,除了用于替张媚还账,剩下的都留着,手里不能没有现钱,毕竟陈晓霞的话我要考虑,张媚的话我也要考虑。
是离开榕城,去和张媚过太平日子,还是留在榕城,跟赵远新等人斗法,是一件需要慎重考虑的事情。
这段时间虽说在我身上发生了许多事,用天翻地覆来讲也不为过,可是我下了车,站在汽车城外,看着过往的车辆,人行道上的市民,忽然觉得,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再多,站在街上,也不过是一个又微不足道的人,自己的路,还得自己走。
给阿芳打了个电话后,在路边也就等了她五分钟,就看到一身销售制服的她向我小跑过来。
这回见阿芳,竟觉得她比黄馨怡还漂亮,虽然还是没胸没屁股,可贵在真实,不像黄馨怡,靠他妈的,一想到她就来气,狗日的,再见到她,非得日死她!
阿芳再见到我,眼神明显带着惊讶,上下打量了我一遍,吃惊道,“才多久没见,怎么看着苍老了好几岁?”
我抽了一口烟,把烟屁股往不远处的下水道一弹,堆笑着道,“搞女人搞多了,肯定日渐憔悴呀。”
阿芳白了我一眼,娇嗔道,“没个正形儿,说吧,找我又有什么事?”
我转身从车上拿出来一个信封,递给阿芳,道,“上次你在医院借我的钱。”
看了看那辆崭新的保时捷卡宴,阿芳更惊讶了,“我去……这是你的车?”
话是这样说,她很不客气的把信封接了过去,很没成色的往食指上啐了口唾沫星子,点钞的样子那叫一个专业。
我没正面回答阿芳,扬了扬头道,“先看看数儿对不对。”
点完钞,阿芳诧异道,“不应该是五千块么,怎么多了五百?”
“算利息呗,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笑道。
“这是发达了呀?居然这么阔,怎么样这段时间,小颖的病情好转了没?”阿芳嘻嘻一笑,随口问道。
“不清楚,不了解,和黄馨怡分了。”我满不在乎道,实际上心揪不揪得慌只有自己知道。
阿芳的脸色一变,开口就数落道,“肖然,你这可就不道义了啊,黄馨怡现在正难的时候,你这个时候离开她,有没有良心?”
我又点了一根烟,黑着脸道,“是她离开我!”
阿芳微微皱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本来想酸一句,有位金主给了人家一千万,人家就把我踹了呢,但想了想,算逑,不说了,心烦。
顿了顿,我岔开话题道,“来找你不光是为了还钱,有点事求到你。”
阿芳深深看了我一眼,很识趣的也没再多问,郑重其事道,“什么事情?”
指了指身后的保时捷卡宴,我说,“六月份刚买的,现在缺钱,你帮忙卖个好价钱呗。”
阿芳一愣,又搭了那辆卡宴一遍,不可置信道,“这虽然是高配,二百三十多万的车,但问题是上牌了,要是再转手,得亏二三十万!甚至更多!因为有钱买这种车的人,肯定不会在乎那二三十万的,人家求的就是一个新。”
听这话,我一阵心惊,没想到这辆保时捷卡宴居然二百多万买的,看来曹慧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猛,是个可媲美陈晓霞的富婆。
沉吟了一会儿,我决定道,“一星期内,一百八十万,你帮我卖了,多卖多少钱,都给你,怎么样?”
阿芳没有惊喜,反而狐疑道,“这车,你怎么来的?手续都齐全吗?”
我淡淡道,“正规渠道正规手续。”
阿芳白皙而修长的脖颈动了动,咽了口唾液,咬着下嘴唇盯了我良久,又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那么缺钱,还有我真的很好奇,按照你的性子,不该和黄馨怡分手啊,为什么分了呢?”
我皱眉道,“分了就分了,哪儿那么多为什么?还有,缺钱需要理由吗?我不缺钱行不行,我就是不喜欢这辆保时捷卡宴成吗?少说废话,这忙你帮不帮吧,不行我直接找别人了。”
“你确定你和黄馨怡真分了?”阿芳想了想,还是拿不准的问。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我抽了口烟道。
“那这么说,你现在是单身咯?”阿芳略显兴奋道。
“是啊,怎么的……”我看这娘们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冷哼道,“你少来,我就算再缺女人,也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