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片混乱和哗然,也不知是谁,大吼一声“放开黄馨怡”,然后“哐”一声,用什么东西砸在了我的后脑勺上。
我晕了!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头上缠着纱布。
脑袋木痛木痛的,可我不在乎这些,看了看右手边,黄馨怡正站在窗边,香肩颤抖,似乎在抽泣,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只有写字楼上的灯光,以及若隐若现的霓虹灯。
这一刻,我表面平静,内心慌张,不知道事情又会发展到何种地步,有一种特别强烈的危机感,我担心黄馨怡会就此离开自己。
我不敢想,她如果真的离开了我,我将如何生活,之前为她所做的一切,萦绕在我的脑海中,不能散去,因为这些都是令我心生侥幸,要说服她的理由。
尽管我不想拿这些恩惠来挽留她,那很卑鄙,可事到如今,我还能怎么做?
然而我刚想说话,黄馨怡便对我宣判了死刑,“我们分手吧肖然。”
我又想说话,黄馨怡却继续打断了我,“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知道了,可是,我们还是分手吧,其实从一开始,你就应该明白,我是一个非常现实的女人,不然我怎么会为了钱,和你上床呢?”
我恐慌的有些结巴,道,“我,我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既然知道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帮你,帮你给小颖看病,你应该原谅我的,应该……”
一番话还没被我说完,黄馨怡淡淡道,“陈晓霞给了我一千万,并且已经联系了国外一所医院,小颖的病情会得到最好的治疗。”
听到这话,我如遭雷击,脑子里一片空白。
良久,我才发起强烈的质问,“这关陈晓霞什么事?”
黄馨怡冷冷看了我一眼,说道,“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昨天送你来了医院,发生了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你可以向陈晓霞了解,我没空跟你解释太多,今晚我就得坐飞机离开……就这样吧,忘了我。”
说罢,她朝着病房外走去。
我猛地坐起身,也不管被自己带倒的吊瓶架,疯了一样从背后抱住了黄馨怡,挽留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不要走好吗?我爱你!我很爱你!特别特别的爱!”
黄馨怡声音微颤道,“放手好吗?我们俩之所以能走到一起,就是个玩笑,呵!”
“我不会放手的,不管发生什么!馨怡……”
不等我把她的身体转过来,她突然挣开了我,导致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惊讶的看着她。
黄馨怡充满恨意的盯着我,沉声娇吼道,“肖然!我不爱你,不爱你懂吗?我恨你!特别恨你!为什么能有一个女人为了你宁可花掉一千万,也要赶我走?为什么她要让我知道,我黄馨怡的爱情,居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我一辈子都会恨你的肖然!”
话至此处,她又像精神分裂似的跪倒在我的面前,又哭又笑的摸着我的脸,说道,“我不在你身边,你得好好的,我没办法你知道吗?那一千万可以救我妹妹的命!肖然,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说着,她抱住了我的脖子,如我昨日亲吻她一样亲吻我,并且解开了我的腰带,一边哭一边坐在了我的身上,双手死死按在我的肩膀上,在我的身体上动摇,让我眼看着她伤心欲绝!
二十几分钟后,她趴在了我的身上,痛哭流涕地朝我肩膀咬了下去。
疼!
要命的疼!
可是比不上心疼!
因为,她终于还是走了。
我空洞的看着天花板,任由病房的门被她打开,关上,又被人打开,即使陈晓霞忽然站在了我的身边,却也无法再将我打动。
我的身体没有了任何力量,从未感到过如此难受,脑袋疼,沉重,心空了,全身的气息好像一下子被抽没,不想动,每条神经都是萎靡的。
想哭,又哭不出来。
我像死人,看陈晓霞,觉得她也像死人,任由她说,任由她做。
她把我扶了起来,由着我倒在床上,帮我盖好病床下头的薄被,无微不至的帮我擦身子,提裤子,我还是无动于衷。
陈晓霞坐在床边,无视病房环境的点了一根烟,看了看我,开口道,“你们要是情比金坚,一千万其实也不算多,然而呢?爱情不过是生活的屁而已。”
“我日你妈!”我骂道。
“你日我,我可以考虑,日我妈不行,她老公不同意。”陈晓霞笑道。
我没再说话,觉得生不如死。
陈晓霞抽了口烟,娓娓道,“奶茶店我让人开的,第一,知道白冰的生活细节,喜欢喝奶茶,有天她肯定会去,和不和你一起去就不知道了,但现在看来,我算对了;第二,店址特意选在这个医院附近,招的是小时工,而且薪资优越,传到黄馨怡的耳朵里,她不去才是怪呢,之后的事情我不说,你也知道了,可谓是一拍即合,这,就叫所谓的预知未来,说白了,其实就是商学,牛逼不?”
我狠狠闭住了自己的眼睛,真受不了这打击,这个娘们,不是人,是妖!
陈晓霞又轻笑了一声,道,“是个男人就站起来,不就是一个女人吗?还是那么现实的一个女人,不值当的,况且,我在你身上砸了一千万,可不是为了看你这副德行的!”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当我不认识你好吗?”我虚弱道。
“不好。”陈晓霞摇摇头道。
“你能不能换个人坑?我服了,我认输。”我双眼无神道。
“那天晚上你给我打电话,赵远新接的,当时他旁敲侧击的点了我一句,怀疑我找人勾搭白冰,但还没精确到你身上,不过我估计他很快就会找上你的,到时候你会很麻烦,所以,你没我不行,你说我坑你,其实我没坑你,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前途和安全考虑,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俩都日好几回了,你对我无情,我不能对你无义不是?”陈晓霞一本正经对我洗脑道。
这一刻,我很想杀了陈晓霞,可是头痛欲裂,又没力气,只能保持沉默。
陈晓霞忽然俯过身来,亲了我脸颊一下,摸着我头发亲切道,“肖然,我的男孩,你快长大好不好?长大以后你就知道霞姐的好了,到时候没人要你我要你,给你当老婆好不好?”
我突然一张口,咬住了她的脸!
嘶!
陈晓霞猛地抬起身,先是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牙印,然后一探手,狠狠掐住我的乳粒拧了一圈,那销魂,恍惚间,只见她剜着我骂道,“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不识好歹!自生自灭吧你!”
话落,她愤然离去。
我痛得蜷缩在床上,成了一个虾米,捂着左边的胸部,不停的呻吟着。
接下来三天,我水米未进,不少人来看我,包括血液科的沈文静、林瑶、吴思,她们都很惊讶,原来黄馨怡是那种女人,在我面前纷纷表明了立场,说她黄馨怡不是个东西,让我没必要把她放在心上。
殊不知,她们越说黄馨怡的不是,我心里就越难受,我的爱情,居然如此轻而易举的输给了现实。
不管我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愤怒也罢,不愤怒也罢,陈晓霞都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她犀利的在我和黄馨怡身上玩了一把釜底抽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