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使劲摇头,想让自己头脑清醒一些,大脑仍旧是处于浑浑噩噩状态,额头上不断有冷汗溢出来,这该死感冒,早不来晚不来,非要这时候来,被感冒侵扰后,他有一种头痛欲绝感觉,这种感觉很不好,使得心情莫名其妙变得烦躁。
他提着鬼头刀,突然大吼一声,想将一肚子浊气喷出来,猛冲上去,一刀就将一个清军把总人头砍飞,然后又是一记弹腿,将面前清军踢下城墙,瞬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头,因为伤寒导致头痛,让他变得戾气冲天,要不断地杀杀杀,才能够止住该死的头痛。
在他的引领下,明军将士疯狂挤压清军,将好不容易冲上来的清军推下去,清军被摔死摔伤,但下一批清军悍不畏死,又冲上来一大群,这一批清军更倒霉,他们碰到马锡等徽州府军援军,马锡艺高人胆大,竟然放这批清军冲上城墙,然后带领徽州府军围攻,三下五除二将清军砍成没有生命的尸体。
这一批清军被消灭后,秦光在城下怒砍退下来的士兵,一口气砍掉一百多人脑袋,在他屠刀之下,清军左军和中军将士又一次硬着头皮往上攻,清军继续和明军在城墙山下撒血,清军作为攻城一方,死伤人数远远超过明军,开战至此,攻击城墙清军至少损失四千多人,明军也损失一千多人。
耿仲明在城下看的怒气丛生,不顾李娄劝阻,直接命令炮营对准城墙开炮,作为满清王爷,他有的是人,但是明军只有黟县着一座城市,只要把黟县轰平,死伤一些将士又算得上什么?
李娄还有一丝丝良心,仍旧劝阻耿仲明:“王爷,城墙上还有我们的人啊?”
“大不了给他们抚恤金多一些,给本王轰,攻下黟县,为叔王报仇。”
当他呐喊出给济尔哈朗报仇,李娄便不再阻拦炮营无差别轰炸,秦楚还不知道清军即将对准城墙进行射击,在西门杀得兴起,没有一个清兵能在鬼头刀下过三招,三招过后都成为地上无名尸体,清军大炮还在装填中,聆听阳也在西门指挥弓箭手射杀清军,他有一双好眼睛,突然发现不远处清军炮台竟然有人影在活动,定眼一看,失声喊道:“不好,鞑子要使诈。”
突然有一双手拍在他的肩膀,他差点抽出腰刀砍掉这一双手,回头一看,竟然是严威阳,身边跟着江臂通和魏朝等人。
严威阳看着,示意他莫要着急,用手指了指北门,原来双方在西门血战之际,炮营和工部江所有火炮全部运到北门城墙,虽然只有两门红衣大炮,但是工部却额外给炮营增加二十门虎蹲炮、三门佛朗机还有灭虏将军炮两门,这些火炮是宋奎光带过来的,是金声恒作为礼物送给秦楚,也表明和秦楚结成歃血盟友,秦楚将这些武器秘密运到工部地下大厅,在合适时机给鞑子来上一顿炮弹盛宴。
严威阳兴奋且激动问道:“你们哪里来的这些玩意?”
“你莫要管哪里来的,看好了,今天给鞑子来上十连发,让鞑子尝一尝漫天炮火是啥滋味。”
明军炮营在清军炮营发射之前,又一次发出惊天怒吼,这一次明军火炮火力十足,加上之前红衣大炮等火炮,一百多门大炮发出雷鸣般怒吼。
耿仲明眼睁睁看着明军火炮,对清军炮台进行地毯轰炸,七门红衣大炮在炮声中被炸的精光,炮手更是扔掉火炮,疯子一般找掩体,来躲避明军轰炸。
在明軍重炮轰炸之下,清军炮兵阵地就像是纸糊的,被明军从头到尾炸犁一遍,火炮和炮手被炸得面目全非,耿仲明没有想到,明军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火炮力量,根据李栖凤提供情报,在徽州府和明军交手,明军并没有显示出强有力火炮力量,这些火炮是从哪里来的?
没有火炮支援,用人命是堆不下城墙,耿仲明当机立断,立即下令撤兵,也正因为他下令撤兵,才没有对己方攻城将士进行无差别轰炸。
李娄看着耿仲明铁青着脸回营地,他也赶紧跟上去,说道:“王爷,明日再战,这明军就算火炮,想必火药不多,只要在加把力,定可以拿下城池。”
耿仲明没有搭理李娄,只是径直回营,回营后闭上眼睛思考未来战局,打定主意后才下令召集各军主将,来中军谋取黟县方略,秦光捂着脑袋,第一个走进来,今天他的部下损失两千多人,几乎都死在城下,要不是耿仲明下令撤兵,他的部下将会和明军一起,被火炮轰成肉渣。
撤退下来后,他也从其他人口中,了解到耿仲明确实有这个想法,他不敢对耿仲明有怨言,但是内心却是哇凉哇凉,拼死拼活给你攻城略地,和明军死战,最后却是这个下场。
他进来也不说话,就直愣愣站在左侧,在他身后是右军参将冯岺,右军在今日作战中主要任务是佯攻,给左军和中军争取机会,损失不大,他进来后看见秦光熊样,心里面一阵暗爽,左军和右军可是生死对头,两军都是耿仲明左膀右臂,但每一次都是左军压右军一头,秦光在耿仲明心里,比冯岺分量更重,虽然两人都比不过耿沣和李娄,但总归是要争倒数第二,而不是倒数第一。
随后耿沣和李娄也纷纷进来,李娄看耿仲明,有些别扭,虽然平日他们也瞧不起秦光,但今日耿仲明此举,完全不将秦光等左军将士当人看,他跟在耿沣后面,分别站在左右两侧,最后炮营守备也拖着一条伤腿走进来,他刚刚进来,耿仲明就站起来,走到炮营守备面前。
炮营守备惊恐看着耿仲明,喃喃地说道:“王爷..这是?”
耿仲明突然抽出佩刀,以闪电火光速度,一刀将炮营守备脑袋砍下,看的秦光和李娄胆战心惊,耿王爷怎么变得如此嗜血?
耿仲明将大刀收起,环顾四周,见诸位将领低头不敢想见,才说道:“今日炮营丢我大军脸面,留他有何用?”
李娄理解耿仲明怒火,今日炮营损失全部红衣大炮,其他小炮更是被炸成零件,炮手更是死伤无数,也就是说,在第一天交战中,清军几乎损失全部重型武器,这使得耿仲明三至五天拿下黟县计划成为泡影,怪不得一刀砍掉炮营守备脑袋。
耿仲明阴着脸问众人,没有火炮支持,怎么打下黟县?
众人没有回答耿仲明,徽州府明军实力出乎所有人意料,都以为只不过是一只比较敢打明军残余部队,没有想到却是一块难啃硬骨头,将士素养不比清军将士差,有些明军甚至比清军还更强一些。
“都他娘的哑巴了?”
耿仲明又是一顿吼,几个下属也没有更好建议,今日攻城确实是被打的好惨,清关左营几乎是豁出去,仍旧是被明军打的节节败退,好不容易冲上城墙,结果是冲上去一批,死一批,诸位将领一致认为继续在这里硬拼,怕是没有可能打下黟县。
李娄还是那句话,始终坚持后勤为先,说道:“我们只有半个月粮草,不能在此地过于久留。”
秦光一肚子没地方发泄,听到李娄这么说,立马找到出气口,没好气骂道:“不打下黟县,就这么撤回去?摄政王不砍你脑袋,其他人也会砍你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