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郎,还请尽快关上城门,防止鞑子二次偷袭。”秦楚在城墙上可是看见有数千清军突围而去,而最精锐八旗兵更是突围大半,倘若骑兵杀回马枪,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阿南,你和我速去城门,莫要让鞑子杀一个回马枪,这里交给侍郎大人。”吴应箕亲自带着吴阿楠去守城,此时朱盛浓浑身鲜血走了过来和秦楚说道。
“秦楚啊,我发现每次和你在一起,不是打就是杀,你还真是杀神转世啊?”
秦楚白了他一眼,突然向他们问道:“你们人也不少,清军是怎么进城的?”
金声和朱盛浓才想起这个问题,三人赶紧带着人去西城看一看,西城守军早就战死,驼子再打开城门后,放清军入城后,立即带着属下出城而去,他们要尽快潜伏到青阳县,这里就交给马喇。
他带着属下连夜走出十几里地,还以为铜陵城已被马喇攻占,他们头也不回往青阳县而去。
而金声在问过西城附近存活将士后,才发现清军全军从西城入城,西城守将是驼子,全城将士翻遍尸体,愣是没有找打驼子,存活将士中更是没有驼子的影子。
“报,侍郎大人,我军俘虏鞑子九百余人,其中真鞑子十八人。”关培传安排城防后,便把心思放在被俘虏清军身上,被俘虏清军全部蹲在地上,被义军用弓箭和火铳对准,只要金声一声令下,瞬间射杀。
金声有意推举秦楚,想秦楚问道:“秦楚,今晚你功劳做大,这些人就交给你来处置。”
秦楚正有此意,他真担心金声脑子一热,一个命令就把九百多人全部斩了。
他和金声说道:“我狼营不杀俘,不是杀俘不祥,而是杀了这群俘虏,只会树立更多敌人,把原本想反正汉军,彻底推回到鞑子那边去。”
义军几个主要将领都纷纷点头,秦楚说的是事实,八旗兵人数不多,但是跟随他们柑橘那确实是太多,要争取汉军重新回到大明怀抱,就不能滥杀俘虏。
“没有战斗力和受伤不能作战俘虏,明日全部放走,一些身强力壮俘虏做工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尽量说服他们加入我军,不仅是我狼营,诸军更要做到海纳百川,汇集天下英才,我们才有机会重整河山。”
秦楚说完后,金声拍手叫好,而此时秦楚却突然说道:“大人,末将认为还没有到放松时刻,只有尽快拔除贵池县清军,以及从城里逃走这部分清军,才能给我军赢得生存空间和时间。”
朱盛浓大军经历石埭和铜陵两战,已到极限,他和秦楚说道:“我军哪有能力再战?你看看满城都是残兵败将,也只有你狼营有能力继续作战,兵法云,穷寇莫追啊。”
关培传却反对他的意见,他斩钉截铁说道:“我同意秦总兵意见,我见清军分成几股逃窜,我军主动出击歼灭其中一只,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我愿意率军同秦总兵共同追击鞑子,不消灭这群鞑子我气头难消。”
秦楚和关培传坚决要出城作战,朱盛浓也不再坚持,但他也要跟着一起出城作战,被吴应箕拦下来。
吴应箕和朱盛浓关系非常好,他也劝说朱盛浓莫要逞强:“盛浓,你部兵马已是疲惫之师,还是在城里好好休整,我看就让秦总兵和关总兵追击鞑子,你莫要在倔强。”
朱盛浓只能摇头叹气,带着部下去城里修整,他五千兵马又一次损失过半,看来又要招兵买马,想到这朱盛浓就有些疲倦,也不知道邱意浓在青阳县怎么样?
这一次他可是把老本都带出来,只给邱意浓留两千士兵,等铜陵战斗结束后要尽快回青阳县,确保后方不失。
秦楚和关培传又一次并肩作战,朝着高鼎方向追去。路上,关培传问秦楚怎么会突然感到,秦楚笑而不语,让他猜。
“我哪知道你咋来的?莫要卖关子,和我说说,还有兴传那小子,在石埭城还好吧?”关培传对秦楚突然感到很好奇,也对堂弟过得不好很关心。
“边走边说。”秦楚马术越来越好,已经可以策马狂奔,关培传马没有他的号,只能是勉强跟上,秦楚和他说的话,只能他费力听着。
秦楚带领狼营去石埭县后,仍是左昌狼眼营还是留下十几人在铜陵和青阳两地传递情报,并且及时传回石埭县,清军在贵池县击败义军后,秦楚已得到消息,刚刚击败赵晃,兵力损失也很重,没有能力支援。
等到清军第二次包围铜陵城,秦楚已经平定内乱,并且再一次攻下旌德县,带回来大量物资和人口,马锡和王献也及时回城,秦楚便大胆领军出击,让新兵在战斗中成长。
大军一路上都有狼眼营斥候引路,行军速度很快,终于及时赶到就铜陵城全城军民性命。
关培传很是羡慕。“你这只狼眼营算得上消息灵通啊?你可是猴精,都去了石埭,还在铜陵青阳只见留下斥候,对了,你要是真想增强斥候实力,我建议你多招收一些夜不收。”
夜不收是明朝边军精锐侦察骑兵,随着明军军事溃败,夜不收也遭受到重大打击,秦楚只知道马锡亲兵武韩和赵齐曾经是夜不收出身,虽然不断有明军来投狼营,但是还真没有听说过有夜不收。
他和关培传说道:“等打完这些鞑子,估计就有了。”
“也对,这些绿营兵大多是大同西北边军和闯军组成,要么消灭,要么就收为己用。”
两人带着士兵拼命追击高鼎,高鼎也发现身后有义军追击,马宏没有跟着牛光天撤退,他带着和部下跟着高鼎,就是认为高鼎有反正意图,他和高鼎说道:“和他们谈谈吧?我不想再给鞑子卖命。”
很多将士都不想继续和义军作战,更不愿意给鞑子送死,全军上下只有少数将士愿意跟着清军,其他人都弥漫厌战情绪,在跑下去这支队伍中途就要散架。
高鼎就是再笨,也不能继续驱使部下反过来和义军作战,真要是继续打下去,别的不说,就眼前这马宏,绝对第一个跳出来带头造反,逼得他也只能和义军坐下来谈判,就算是招安,也要谈一些条件,不可能无条件投过去,他向马宏等将领命令。
“都稍安勿躁,我去和他们谈一谈,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莫要让别人小瞧。”
秦楚和关培传正在交流怎么歼灭这群清军,不料清军却停止步伐,原地掉头。
“这群鞑子是要和我们血战到底,我看正好一锅端了。”关培传抽出长刀,准备杀过去。
秦楚一把拉住他,说道:“别急,你看对方派人来了,我们看看去。”
关培传一看,高鼎骑着马往这边而来,快要到狼营阵前,扔掉手中长枪,翻身下马独自一人走过来。
王献带着士兵上前抓过他的脖子,用绳子捆起来拖到秦楚面前,用手掌甩高鼎几个耳光,打的高鼎耳朵嗡嗡响。
“你是谁?倒有几分胆量敢独自一人前来。”
高鼎也是没有办法,被王献打的晕头转向,但还是保持清醒和冷静。
“我乃大同总兵姜镶部将,敢问你们是谁?”
原来是姜镶部将,秦楚对此人有些了解,李自成来了,见李自成兵强马壮,背叛崇祯,投降李自成。李自成被击败后,清军杀到,又背叛李自成投降清军,对此人实在是瞧不起,连带着瞧不起高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