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军区是孙行王臻顶的地方,尽管孙行王已经死了二十六年,但如今西北军区实权人物,基本上都是孙行王的旧部。
若是孙明以孙行王儿子的身份去西北军区任职的话,等于是天子读书,也不需要担心前程的问题。
只是,孙明依旧摇头。
孙旺盛琢磨了起来,“既不想走体制,又不想从军!看样子,你是打算真就这么过了。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想清楚没有,人一辈子其实很短暂,什么都不做的话,那这辈子浑浑噩噩就过了。”
孙明苦涩而笑,“正是因为人的一辈子太短,所以我才不想争夺什么,就想简单的过下去。”
差不多,孙旺盛明白孙明的心思,觉得有些惋惜。
默了默,孙旺盛道:“如果这样,那你父亲的一切,你都拿不到了!”
“可能你还不知道,在你祖父,也就是我的父亲病逝的时候,曾亲口说过,只要行王的儿子回来了,那他就是孙家未来的家主,我也必须将孙家百分之七十的产业,交付给你!”
“但如果你没任何抱负的话,我不可能给你这些!”
孙家的未来,不可能交付到一个碌碌无为的人手上。
其实话说到了这里,孙明的身份已经彻底的坦明。
只是爷孙见面的场景,却显得一点不激动。
二人,俱是表现的很平静。
也就没有多激动人心的一幕。
想想也是,一个是政坛退役的大员!
一个是经历驳杂,饱经风霜的年轻人。
都不是那种过于情绪化的人了。
孙明很意外,他竟然会拥有这些。
等于是说他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取掉孙启诚在孙家的地位。今日后,孙旺盛就开始给他布局以后。
大概要不了二十年,他孙明就是国内标签式的大人物。
什么天九门,什么公子盟,什么同盟商会。
这样的势力,在他的眼里,将会如蝼蚁一样渺小。
但,这是他想要的吗?
“孙家的一切,我都不想要。孙老先生,我想要的,就是一个真相!当年我父母惨死的真相!!”孙明咬牙切齿道。
到此,孙明忽然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他以为自己能在上京悄无声息的调查下去,总是能调查出真相。
现在他才反应过来,孙家何等的庞然大物,大概他来上京不久,孙旺盛就知道他是谁。
至于徐小斌,真的一开始就是一个笑话。
没人相信徐小斌是真的孙家五公子。
大概也就他自己自欺欺人的认为,他真的可以瞒天过海,取缔孙明做这个五公子下去。
但既然说开了,孙明索性就直接问。
当年的事情,孙旺盛不可能不知道情况。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孙旺盛没告诉孙明什么,只是缓缓的开口。
而孙明,只能洗耳恭听。
“我今年八十二岁,在二十七岁的时候,二儿子出身了。那一年龙虎山的老天师下山,对我父亲说,此子有九龙朝圣之命格,为九五之尊之命。放在古代,这是做皇帝的命!”
“于是就给他起了一个名字,行王!孙行王!!”
“我父亲一听他这孙子是这命格,高兴的不行。甚至觉得,我孙家未来的兴衰荣辱,都系在行王身上。”
“整个孙家都很开心,但我却高兴不起来。帝王命格,也代表命运多厄!”
“然后,龙虎山天师将行王带到了龙虎山十六年……”
孙旺盛说了很多话。
几乎包含了孙行王三十岁的生平。
在孙行王去龙虎山修行这十六年间,孙家所有的布局都是为了等孙行王回来。
但当时上京的两个年轻人,却是格外醒目。
一位是年长孙行王三岁的孙道乡!
另一位叫苏文。
极为文雅别致的一个名字,却是那一辈上京四少的第一少!
在孙行王回上京之前,苏文和孙道乡是整个上京最醒目的年轻人,出类拔萃。
苏文毫无争议的是苏家的继承人,能得到苏家所有的资源培养。
但孙道乡就悲催了。
他有一个弟弟叫孙行王,被称为帝王命!
故而,那怕孙道乡表现再优秀,也始终不被人放在心上。因为无论如何,孙家都由孙行王继承。
而不是孙道乡。
不出意外,孙行王从十六岁回来,直接就碾压了整个上京纨绔。
最蛮横的一次,因为苏文说了两句不好听的话,孙兴文当着很多上京纨绔的面,将苏文拉过来接连煽了几巴掌。
那几巴掌,将上京第一少的面子煽的彻彻底底。
好在很快孙兴文就从军去了。
否则的话,上京就没一个公子哥敢嚣张跋扈的!
孙行王这一去,就是十四年!
那一辈的人物俱是迈过了三十的门槛,各自进入正途。
但一个个公子纨绔才刚刚迈步,而此时的孙行王已经成为了举国第一将,足以和天子堂的国柱爷齐肩!
孙行王,领先了一个时代。
也在这一年,孙家老家主病危。
孙行王连夜带着老婆乘坐战机回来,途中战机坠落。
这个大华国史上最年轻的第一名将,殒命。
但事实上却是和外界知晓的有偏差。
“战机坠落,你的母亲当场死亡。但你父亲虽然重伤垂危,但却没当场死亡。”
“你也是运气,因为当时你才刚刚满月,故而你父亲匆忙回来,并没带上你。”
“只是战机失事坠落这件事,绝不是偶然。尽管你父亲的武道境界惊人,但也仅仅能保证自己苟延残喘几日。那个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而对付他的人很可能会斩草除根,于是派一个信得过的心腹将你送到民间。至于去了什么地方,我们也是半年前才获悉你在牧城生活了这么多年。”
孙明缄默了刻,“是因为那块玉佩?”
“对,是那块玉佩的线索。”
孙旺盛点头,如果没养母将那块岫玉王拿出去卖的话,只要孙明不愿意,大概整个孙家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孙明的下落。
那块玉是龙虎山老天师送给孙行王的。
顿了顿,孙旺盛眼眶止不住的落泪,又道:“行王拖着重伤的身体悄悄回到孙家,那一晚上他谁也不见,包括我这位父亲。在他爷爷的病榻前熬到了半夜。”
“再之后,父亲才让我们进去,那时候,行王已经死了。”
“父亲第一时间就是问我们,是谁泄露了行王的行踪?”
“你猜是谁?”
孙明摇摇头。
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刚满月的孩子,也不在上京,怎么会知道。
“整个孙家知道行王何时回来,乘坐那辆战机的人,只有三个人。父亲,我,孙道乡!”
“不会是父亲,我不可能泄露自己儿子的行踪,那就只能是一个人!”
“孙、道、乡!!”孙明顷刻咬牙切齿。
孙旺盛缓了缓,道:“当时父亲看他的眼神也是这般,但孙道乡却说,不是他做的!是另外一个人。”
“他也只是口误说出了行王回京的行程而已,后悔不已。”
说到此处,孙旺盛沉沉的呼出了一口气,“行王死了,孙道乡成了我唯一的儿子,不能杀,甚至不能重责!”
“本来父亲还能多活半个月,也是因为被行王死的事情打击到,当晚就绝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