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点多的时候,王烁、庄子亮等人离开仙竹园。这一晚的收获无疑是巨大的,虽然按照原计划要拿下仙竹园,但谁都知道,在不制造血腥冲突的情况下,拿下仙竹园是很困难的。如果抱着以和为贵的想法,今晚能达成这样的商议已经算是很成功。
车子里,庄子亮有点儿闷闷地说:“烁哥,虽说兵不刃血地得到了这么大的好处,但我还是觉得不踏实。割刀那老狐狸,没可能就这么放弃这么大的产业啊!”
“他不用做任何事,我们就每年要分给他一成红利了,他当然满足了。”王烁淡淡地说。一成红利,是跟割刀达成的条件。
当然,这一成并不是割刀目下经营赌场所产生的每年红利的一成,而是庄子亮手下所有赌场经营的一成。
割刀放弃了赌场营生,让它归入庄子亮旗下。红利等于是搅合在一块了,分开来算分成的话,显然不实际,干脆就算了总分成。
哪怕是一成,也是相当可观的利润了。
加在一起,每年至少有三千万的利润吧?一成就是三百万!
华夏国多少百姓,一辈子都赚不了三百万。
听了王烁说的话,庄子亮哼一声:“像割刀那种贪婪的家伙,一成能打发他?我估摸着,要是一被他逮着了机会,肯定会反攻,到时候,没准所有场子都被他弄走!”
“所以!”王烁拍了拍庄子亮的肩膀,郑重地说:“老庄,好好守好这些产业,不要让割刀那家伙有可乘之机。今天,他怕弓长组、怕军方的力量,明天,你就要让他光听到大学城、光听到你的名字,就怕得不敢妄动!”
一番话,说得庄子亮顿时激情澎湃,大声应道:“好!”
接着又一愣:“咦?烁哥,你的意思是……割刀那家伙知道我们背后还有高洋哥?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他一定是知道的。”王烁悠悠地说:“要不然,你以为光凭你博哥的弓长组,就能压倒他?最多压倒他黑道上的能量,白道上的呢?红道上的呢?别忘了他是三道通吃的!所以,他一定知道,才这么屈服!”
顿了一顿,王烁看向车窗外黝黑的山野,冷冷地说:“而且,他背后一定还有比他更大的人物的存在,在影响着他的举动。这个人,我真的很有兴趣啊!”
说着,双手抱胸,一股威势隐隐发出。
与此同时,在仙竹园的一间密室里。
一个体型瘦长却显得非常坚实有力的身影,站在窗边,微微抬着头,欣赏着这大城市旁边山区里的星空。
那是一个年约五十的男人,神情中透着森冷,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丝的悠闲。
“真是奇怪啊,也就只有二十多里的距离,但这里看星星呢,特别多!”他淡淡地说。
“大哥,你还有闲情看星星。特么,我差点被那帮毛头小子给气死!”
一个显得阴狠的声音从另一头冒了出来,隐隐还有磨牙的声音。那是割刀,他坐在沙发上,往茶几上翘着腿。姿态显得悠闲,但一脸黑线。
他咬牙切齿地接着说:“特么!我刚刚听我这里的一个保健医生说,我女儿叫她去看伤,我女儿屁股都被打肿了。谁敢这么打我女儿?谁能这么打我女儿?我估摸着,又是王烁那小子干的混账事,我一定要杀了他!”
“急什么?”那个瘦高男子淡然说:“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因为急躁能干得好的事。你越急,事情越多差错。老房子那里的秘密,都跟他说了?”
“都说了!”
割刀大体将当时的事情说了出来。
瘦高男子对此特别关注,事无巨细地再问了一遍。他的嘴角挂起一丝冷笑:“王烁那小子,看来是知道怎么抓取龙纹的。他果然狡猾,蒙着你说不知道,让你说。”
割刀一愣:“他当时的神情,我也仔细看了,是像不知道啊!”
瘦高男子淡淡地说:“有的人,不是看表情就能看出来的。我跟那小子虽然没见过面,但他的事,我打听了不少。他心狠手辣,做事也称得上刁钻。甚至,有一件大事,我都怀疑是他做的……”
“什么大事?”割刀一愣。
瘦高男子哼一声:“一件死了好几十个人的大事!”
“死了好几十个人?”
割刀听着,顿时悚然一惊。他虽然也是打打杀杀中过来的,以前也干过几百个人一起群殴的事。但哪怕那么多人一起打打杀杀,大多受了伤,死的也不过就几个。
死了好几十个人,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这里毕竟是法制健全的华夏国!
他的声音都有些打抖了:“怎么可能……死那么多人?”
“哼,手枪、狙击枪,甚至还有机关炮,怎么不可能死那么多人?”瘦高男子龇牙一乐,接着说:“一艘船都被打沉了,船舱里头,到处都是腐烂的尸体,它们在水里头漂浮着,有的半截身子还是腐肉,半截身子却只剩下骨架;有的全身都是洞了,脑袋呢,只剩下了脑壳骨……”说着,声音里都透出了一丝惧意。
他好像是身临其境过,说得阴森无比,在这没开灯的房间里,让割刀听得都有些发抖。而另一头的窗外旁边,悄悄站在空调外挂上的某条倩影,更是听得脸色发白。
“怎么……怎么会这样?”割刀愣愣地问。
“都是鱼咬的,很多鱼钻了进去。那艘沉船,就是它们的餐桌,无比丰盛的餐桌。”瘦高男子冷冷地说着,忽然一挥手,像要赶走所有不好的思绪。
“不提这些了。只是可能是他做的,但不管是不是他做的,都是题外话。”瘦高男子扯回了正经事:“我估摸着,他知道怎么对付龙纹,但就是想听听你说,看看你说的跟他知道的有没有出入。如果有出入的话,那么,可能就是暗害他的玄机。”
瘦高男子顿了一顿,冷冷道:“幸好,我们要让他上当的玄机,不在那里。”
“哈哈哈哈!”割刀得意地笑了起来:“没错!就算他知道怎么对付龙纹又怎么样?要弄死他的陷阱,早在几十年前,我们的父辈就布置下了!就算他再聪明,也要吃我们父辈的洗脚水。哈哈哈,说起来真是有意思啊,老人留下的这一手,却让我们沾了光。”
“不过,”他稍微有些迟疑后问道:“大哥,我担心的是有两点,王烁那小子死了以后,龙纹真能从他体内取出来?另外,不怕大学城、弓长组乃至钢铁部队的人找麻烦?”
听了这话,瘦高男子缓缓点头:“都安排好了。王烁死后的种种征兆,都不会出现任何中毒的迹象。毕竟,我们的父辈在龙纹上抹的不是一般的毒药,而是蛊药,无迹可寻。所以,用现代医术去检测的话,王烁就是血管爆裂而亡。在武道修炼者眼中,就是走火入魔,内气练岔了,导致爆体而死。就算那些人怀疑,没有证据,敢怎么样?”
“所以,他们无凭无据,怎么来找麻烦?就算想找事儿,我也可以动用我手中的力量,给予反制了。哪怕高洋出来,我也无惧,甚至能够反将一军!”
“高,太高明了!”割刀兴奋地翘起两根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