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一过,伤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孟露好像预感到王烁要走,这都缠着他不放的!
这天早上,王烁一大早就起来了,看看外边,曙光初露。看看旁边,那个丫头还在呼呼大睡。
他再看看孟露的脸蛋儿,睡得还挺恬静的,不像醒来的时候,活泼得有些过分。白皙的脸蛋上透着淡淡的红晕,眼睫毛长长,竟然展现出一丝一缕的文静气息。这睡着了,跟她姐姐特别像。
想到孟桐,王烁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刮刮她鼻子:“臭丫头!”
昨晚可又是被她好好折腾了一下的,幸亏她是刚开头,加上那里没全好。王烁不用花太大的力气,轻进缓出就让她挺过瘾了。要不,可又累了。
孟露揉揉鼻子,然后朝空中随便拍了一下,咕哝着说:“死蚊子!”
翻了一个身,蹭了两下脚,继续睡觉。
王烁窃笑着,走了出去。
一走出房门,就闻到一阵阵煎荷包蛋的香味,闻着就诱人口水。这还是用高山茶油煎的,就更带着一股清香了。
本来,高山茶油贵,孟桐和孟露虽然也算是有几百万家底的小富婆了,但还是吃一般的花生油。王烁来了,才舍得买这么好的油。
连孟粮川都在那叹,说自己是沾了王烁的光。
王烁走进了厨房,看见孟桐在专心致志地煎荷包蛋。她煎的荷包蛋特别帅气,四周是金黄色的,带着好看的花边。慢慢地往中间走,就变成了白色的。最中间的部分是嫩白,还看得到里边微微荡漾的、没有全部煎熟的蛋黄。
这种七分荷包蛋,是王烁最喜欢的。
旁边早就准备好了面包片,上边撒着碎碎的香菜。把煎好的一只鸡蛋覆盖上去,再撒上一点香菜,再把一块面包片给覆盖上去,一个香喷喷的煎蛋三明治就做好了。
王烁抽了抽鼻子,忽然赞叹道:“真香!”
孟桐浑身一抖,显然是吓到了,扭头一看,又甜甜地笑了:“烁哥,怎么那么早起来?”
王烁伸了个懒腰:“很久没有出去跑步了,想出去锻炼一下。”
孟桐点点头:“那也行,去吧!反正,这荷包蛋刚煎好也不能吃,太热了,凉一凉,再温一温,那才适合入口。你呀,应该再早点,我爸早出去了!”
说着,她又专心致志地敲蛋了。
她的侧影特别优美,微微凌乱的垂下来的长长发丝将秀美十足的脸蛋儿掩映得丝丝入扣,简直都可以入画了。
王烁忽然有点儿忧桑起来。
他知道,这几天,孟桐心里头其实不大开心,从她的眼眸里就看得出来,她就是有点儿闷闷不乐。
为毛不乐,孟露早就在私底下跟王烁提出来了。
孟露比较主动,和王烁发生了那关系,其实,孟桐也想,但她的脸皮比妹妹薄太多太多了。她曾经也赖过王烁,但王烁没有同意,她就再也不敢了。当然,这不敢里头,也许还带着丝丝的赌气。
想着孟露说过的这些话,王烁就越发禁不住了。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走了过去,咬咬牙,从背后抱住孟桐。
孟桐顿时浑身一僵,轻轻地问:“怎么了?”
这话说得挺平静的,但王烁听出来了,这平静里头还是有些悸动的,确实是带着一些赌气的意味。
不过,像孟桐这么温婉的女子,就算赌气,也表达得那么温婉,那么不动声色。
王烁叹了一口气,还是松开了孟桐的腰,他说:“那我出去了。”
走到门口,孟桐忽然轻轻唤了一声:“烁哥!”
“啊?怎么了?”王烁一扭身。
紧接着,他还回过神来,就看见一道窈窕的身影扑了过来,眨眼间就扑进了他怀里。
女人啊,真是水做的!
王烁一阵阵心疼,伸手在孟桐那满是泪水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柔声问道:“怎么哭了?什么时候学了你妹妹的这一套了,说哭就哭?”
孟桐使劲儿地擦着眼泪,但却擦,就越多。
她哽咽着说:“我没事,没事!哭哭挺好的,书上说排毒养颜呢……”
说着,还使劲抽了抽鼻子。
忽然,她猛地一抬头,就往王烁的嘴巴上用力亲了一下。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又推开了他,推得他一扭身,然后推着他的背部,一直把他推到客厅那里,又推到门口。
她说:“去吧,去吧!赶紧去锻炼身体,跑跑步,身体好!哦,对了,看到新鲜的排骨,给我买两斤回来!中午呢,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再熬一锅石参排骨汤……”
王烁叹着气,被推了出去。
刚才孟桐的那句话,让他油然产生一种家的温馨感。那就像是,做老公的要出去跑步,做老婆的让他买菜回来一样。
只是,孟桐那一脸的泪水,实在是太毁景了。
王烁跑到楼下,狠狠地晃晃头,就专心致志地跑起步。不去想太多了,顺其自然!
孟家现在的住所就在大学城附近,而且在大学城中算是风景比较优雅、环境也比较清新的位置。这一路上,鸟语花香的,跑得也挺舒服。
不知不觉,就跑到了靠山的一个小村庄里。
说是一个小村庄,不如说是半个。这个小村庄起码有三分之一已经被拆迁了,被拆迁的部分,要不做了公路,要不做了花园和广场以衬托大学城的教育气氛。
除此之外,就是小村庄那错落有致的房子,大大小小数十座。大部分简陋,也有那么几栋显得特别有味道。
王烁本来没打算进小村庄的,他看到里边的一个院子前围着不少人,不知道在干什么,但可能发生了什么事。他可不想去凑热闹。
于是,就这么顺着公路一直往前跑,跑过去了三四十米,忽然听到村庄那边传来一个气愤的声音:“你们这些小青年,太过分了!还有没有王法,还有!你,她是你妈啊!你这么对你妈,那不会天打雷劈啊?”
这个声音略显苍老,应该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发出来的,还夹杂着一丝痛苦。
紧接着,又是一个应该是差不多年龄的女人发出的声音:
“郭政,你带来的这些人怎么可以打人?真是岂有此理,你们给我出去!”
一听那声音,王烁的脸色就凝重了,倒跑着退回通向小村长的路口,然后迅速跑了过去。他听出,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是孟伯伯发出来的。
三下五除二,王烁跑到了围观人群之中,往里边一看,立刻就冒火了。
只见在一个朴素而精致的院子里,孟粮川捂着额头,那脸上和指缝间都涌出鲜血。一个约莫四十五岁上下的中年妇人,就站在他身边,愤怒地指责着对面的一个脸色青白的年轻人。而这个年轻人的身边,还站着三四个吊儿郎当的混混。
他们说的话也很难听:
“老妈,你管那么多干嘛?这个老家伙,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他一准是蒙你的钱来的!你不会到了这么一把年纪了,财产不给你的亲儿子,倒贴给这老白脸吧?”
孟粮川气得都浑身哆嗦了:“你说什么?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说我?我跟你妈是清白的,只是朋友!不错,是有一起交往的意思,但正在发展了解,连手都没牵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