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杨烟起身，给高延武行礼。

高延武穿上西装外套，移步出了书房，一边走一边笑呵呵地用手指点着李凡：“你呀、你呀！怪不得提拔不起来！说话也太直了！不过话说回来，把你放在西城那个小地方，还真是屈了你的才了！”

李凡赔笑，目送高延武离开。

直等到高延武走后，李凡才轻轻舒了口气，又转向杨烟，恭敬道：“杨烟大人，董某的前程，还请你多多关照。”

“别装了你，”杨烟白了李凡一眼，“还跟我董某……”

李凡佯装不解：“杨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从柳烟那儿论，你不得，叫我一声师姐么？”杨烟笑道。

“啊？”李凡还是假装了一下，“此话怎讲？”

“还跟我装，是不是？”杨烟虎着脸，从自己口袋摸出手机，给李凡展示了一个小时前，她的一则通话记录，通话对象，正是“师妹”，两人聊天的时间，是21分23秒。

20分钟，足够柳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和这位师姐汇报一遍了。

“呃……她说什么了？”李凡依旧保持警惕，试探着问。

“没说什么啊，就是告诉你，她未婚夫要来，让我好好招待一下，和高大人刚才讲的一样。”杨烟笑道，现在她的笑，和之前高延武在的时候，完全不同了，笑容里多了几分妩媚，这才是她最为真实的笑容。

“呃……”李凡听见“未婚夫”三个字，终于不再怀疑，不好意思地笑了，“从她那儿论，我得叫你一声大姨姐儿才对吧？”

“切，我们又不是亲姐妹，所以你得跟她一样，叫我师姐！再说，你不也得到过紫阳门的真传么！”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刚才交手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对我们紫阳门的擒龙手非常熟悉，难不成，是师妹偷偷教你的？”杨烟笑问。

“啊，这个，不是不是，柳烟没教我擒……擒龙手，是903教我的，903你认识吧，师……师姐？”李凡对这个称呼，还是感到有些不太适应。

“是菲菲吧。”

“对。”

杨烟点头：“确实，菲菲的功夫也不错，而且擅长擒龙手，怪不得你这么厉害。”

“对对，师父教得好，紫阳门，个个都很厉害！”李凡笑道。

“行了，你不用跟我拍马屁，走吧，我带你去今晚住的地方先看看。”杨烟道，其实他对李凡这种逮谁拍谁马屁的行为，并不是很感冒。

拍马屁这东西，其实也讲究尺度。

大概就是，当一方“主动”的时候，对方得收着一点，就比如拍马屁，对方要矜持，而对方主动向你示好，反夸你两句之类，自己也不能往前凑合，得保持距离，两个人的关系，就像跳“恰恰舞”一样，始终保持一小段距离，既亲密，又安全。

“呃，师姐，你对我用过观气术么？”李凡试探着问，因为杨烟已经知道了李凡要来，自然也知道了他的实力是实气一云（柳烟在20分钟内告诉她的），所以杨烟没必要对李凡来一次观气，就能知道他的实力，所以李凡才有此问。

“用过啊，今天来这么多客人，你又易容了，我怎么知道哪个才是你。”

“啊？那……”李凡下意识地看了看院子里的大树。

“哦，你说她呀，早就看见了，肯定是你的人呗，我还能把她给拽下来是怎么的？”杨烟笑道。

“我的意思是，高老庄里，不会还有你们紫阳门的人，而且是高家的人吧？”李凡低声问，他不是担心杨烟看出里奈的位置，而是怕里奈被其他人发现。

“就我一个。”杨烟肯定地说。

李凡这才放心地跟着杨烟出了院子，杨烟在树下停下脚步，朝里奈藏身的方向看了看，点点头：“樱花国的忍术，确实霸道，这么近的距离，我都看不见你。”

因为办公室的门开着，而那棵树离着高延武办公室又很近，所以从头至尾，里奈都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便大胆地接了一句：“谢谢师姐夸奖！”

“但你也要小心，”杨烟仰着头提醒道，“虽然大院里只有我会观气术，不过，实气二云的高手也有两位，别被他们发现了就行。”

“多谢，我会的。”里奈晃了下树枝。

“注意安全。”李凡也嘱咐了一句。

杨烟带李凡离开高延武书房所在的院子，又是七拐八拐，竟回到了之前李凡和魏茉莉逗留过的那个院子——李凡记得这棵梨树的模样。

“这是客房，今晚你就住这儿好了，”杨烟指向屋顶，“我就住你后面那个院子，虽然不想通，但距离近，一旦你这边出事，我能第一时间赶过来。”

杨烟说完，又把自己的手机塞进了李凡口袋里：“虽然高延武新任你，但你最好也不要去大门口那边取自己的手机，今晚先用我的。”

“好，多谢师姐！”李凡感激道，现在的年轻人基本都有手机癌，一晚上如果没有手机玩儿，得憋成什么样子！

“我先走了，稍后我会用另一部电话打给你。”

“好，师姐再见！”

杨烟走后，李凡坐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直到梨树晃动，里奈安全跟过来之后，李凡才进了房间，刚才被杨烟一脚踢够呛，李凡嘴里现在还有一股血腥味呢，漱了漱口，又刷了个牙，这才感觉好些了。

闲着无聊，李凡躺在床上，等杨烟电话的同时，翻看杨烟的手机，无意中发现，手机里面的相册，居然不是加密的，而里面的照片，却属实应该加密，因为，全都是私人照片……

所谓私人照片，就是不能轻易给外人看的照片，不过李凡发现，里面的日期，都比较早了，兴许连杨烟自己都忘记了还有这种照片，这才把手机借给了李凡。

李凡深知君子不能趁人之危的道理，所以只是草草地浏览了几遍，并没有放大查看细节，更没有试图保存，或者发送给柳烟，让她帮忙保存。

打开杨烟和柳烟地威信对话框，这对儿师姐妹平时联系的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视频通话记录的痕迹，应该都是大忙人，没时间用手指头相互撩闲。

李凡忽然产生一个撩闲的想法，便给柳烟发了个勾手指的表情。

柳烟立即回复了一个“问号”，然后，立马问：“他怎么样了？”

李凡模仿杨烟的语气：哟，不问问你师姐什么情况，就关心你的小情人？

柳烟回复了一串点点头，然后，又立即问：你快说啦！

李凡：高延武让我和他比武，测试他的武功，这家伙被我给踢了一脚。

柳烟：啥？！你踢他了！踢哪儿了！伤着没？重不重？

还没等李凡回复，柳烟直接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李凡见装不下去了，只得接听。

“……怎么是你呀？”柳烟幽怨道。

“我手机被没收，师姐把电话借我了。”李凡苦笑道。

“……过分！伤怎么样，你？严重不？”柳烟问，尝试从屏幕那边观察李凡的身体，因为他躺着呢，柳烟以为他是在床上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