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怎么了？”李凡问。

“……花了多少钱？”

“20来万吧。”李凡诚实地说，那块送给美女的表，也就值这个价钱，是百达翡丽的赠品。

大哥摇了摇头，无奈对李凡竖起大拇指：“牛比！克拉斯！”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看似不可能，实际是可以搏一把的，搏到手的同时，也把留给别人微茫的机会给吞并了，大哥这四位，本来也有这样的机会，但被李凡给搏到了，他们也就失去了机会，只好明天再来。

大哥等四个人离开了，李凡坐在原地等了大概五分钟，那位老五的媳妇回来，冲李凡笑道：“董先生，请跟我来。”

“好的，谢谢。”李凡起身，跟随老五媳妇绕了大概四、五个弯儿，来到大概位于高家庄最中间位置的一处院落，李凡感觉所有的院子，除了大小之外，结构没什么太大区别，每个院子里都有一棵树，李凡认为，作为高家的人，第一件事就得是熟悉高老庄的地图，之前的情报里，并没有这么详细的地图，早知道里面的地形这么复杂，提前让侦查人员用无人机航拍一下好了，省的一旦真的发生了冲突，自己想冲出来都找不到路。

“董先生，请稍后片刻。”

“好的，多谢。”李凡按照女眷的吩咐，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这边的石凳，长得和之前李凡和魏茉莉候场时候那个石凳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这里的石凳上，有一个皮毛的垫子。

李凡一坐上去就发现，这个垫子的材质很与众不同，用手摸了摸，惊人的细腻顺滑。

李凡是属于插队过来的，自然排在最后一名，石桌旁边，还有两个候着的，三人皮股下面都是这种皮毛垫子，李凡纯属好奇，低声问另外两人：“这什么垫啊？坐着很特别的样子。”

“紫貂儿。”一个客人说。

另外一个客人摸了摸，又低头看了看，确定道：“没错，就是紫貂，不愧是高家啊……”

李凡点点头，谢过两位大哥，紫貂他知道，东北三宝，人参鹿茸和貂皮，貂皮可不是貂皮大衣那个貂皮，而是专指紫貂这种动物的皮毛，价格远比市面上卖的貂皮大衣要值钱的多，更为关键的是，虽然现在紫貂可以养殖了，不过因为其繁殖率很低，饲养量极为有限，也就导致纯正的紫貂皮凤毛麟角，甚至不能用价格来衡量了，有资格拿到紫貂皮制品的，靠的并不是钱，拿到紫貂皮产品的，也不能说明其有钱，有的，是身份和地位。

高家甚至使用紫貂皮来给客人当凳子垫儿，而且还是放在室外，简直不要太奢侈！

要不是还有任务在身，李凡甚至，想把皮股下这个垫子给顺走，带回云中放在自己办公室椅子上！

等了大概五分钟，出来一个高等级下人，请了三人中的一个大哥进去，他的事情似乎比较简单，没过三分钟就出来了，看上去还蛮高兴的，向李凡和另外一个大哥点头致意，挥手再见。

“林先生，请。”高等下人又招呼最后一位大哥。

这个大哥进去谈的时间比较长，能有将近半个小时，李凡干等着，光是烟就抽了四根了。

抽到第三根的时候，身后的树枝，又动了一下，这个院子里没有其他高家的人，李凡也没有发现摄像头，而且正房的门是关着的，李凡便回头看了看，里奈低声苦笑：“主人，这儿太大了，我都迷路了！”

“待会儿你能出去就行，咱们在高铁车站汇合。”

“好嘞。”

又等了几分钟，那位林大哥终于出来，愁容满面，看来是事情没办太明白。

“呃……董先生？对吧？”高级下人拿着名单问李凡，名单上没有“董小明”的名字，李凡是靠老五媳妇走后门才进来的。

“是，董小明。”李凡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好的，董先生，请跟我来。”

“劳驾了。”

李凡跟着高等下人进了正房，里面因为之前的客人，以及高延武本身就抽烟，又一支没开窗户和门，搞得烟气缭绕，加上灯光不是太亮，氛围显得有些诡异。

高延武坐在仿古（兴许真是古代的）书桌前，手指中夹着半支烟，皱眉看着李凡，他的眼睛有些混黄，可能是谈了半天事情，已经非常疲惫，但也没办法，高家在东北域庞大的关系网，除了有原始积累之外，其他的，都是这些兄弟们一个、一个谈下来的，有舍有得，有求有需，各种关系杂糅起来，将这张网，越织越大。

“高大人，您好。”李凡以一个晚辈的身份，恭恭敬敬地给高延武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并停留了足足两秒钟才起来，搞得自己眼睛都有点花了。

等李凡再看向高延武时，发现他脸上原本的愁苦之色，消退了不少，不管你棺儿多大，只要是个人，都喜欢被尊重——就好比人都喜欢被拍马屁，马屁，就是一种极度尊重的表现。

“你好，请坐。”高延武扬手道。

李凡坐在高延武办公桌前的客人椅上，上半身保持挺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你是叫……什么来着？”高延武问。

“董小明，我父亲叫董大明，是延智先生的朋友。”李凡简介地把关系给高延武摆了出来，说明一下自己是怎么进来参加高老庄宴会的。

“哦，”高延武点了点头，微微扭头，看向旁边一张桌上的一大堆大小不一的礼盒。

李凡多聪明，立即领会了高延武的意思，颠颠儿跑过去，找到自己进献的那个手表的盒子，捧过来，放在了高延武的面前，还没拆封呢，这种事情，作为高延武那么大的棺儿，自然不好当着客人的面查看礼物，不过李凡是最后一个人，无所谓了，而且，高延武也确实无法把李凡和礼物对上号，至于其他人，因为高老庄大门口有登记礼物的，老五媳妇又负责觐见名单，两者一对，就知道谁送了啥东西了。

李凡不在名单上，只在礼物单上，所以高延武一时间没能对的上。

看见李凡这么直白地“会来事儿”，高延武笑了笑：“你小子，向来都不这么委婉的吗？”

“委婉？”李凡愣了一下，“哦，大人，家父从小教导我，对人对事，都要真诚，我是真诚尊敬大人，所以，在大人面前，晚辈不敢虚与委蛇。”

高延武摆出一副很欣赏的态度，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嗯，不错，不错，现在像你这样真诚的年轻人，可是越来越少了，尤其是在机关里面——对了，你现在从事什么职业？”

李凡放下表盒后，退回到自己位置坐下，把董小明的身份，简单介绍了一下。

“哟，才28岁，就已经正课级3年了？干的不错嘛！”高延武是走这条路上来的，自然知道基层的一些晋升细节。

“是这样的，高大人，我上学早，大学毕业早，所以占了一点点年轻的优势。”李凡道，都是资料上写的，董小明21岁就本科毕业了，之后考入公务猿队伍，一年实习，三年副课，两年提正课，一点都没耽误，只不过在地级市，再往上走，就比较困难了，因为董小明的年龄，实在太年轻，组织部门怕提拔一个未满30岁的干不，难以服众，按照惯例，像董小明这么年轻的干不，得在平行岗位上多交流几年，积攒了丰富了履历，等到了三十三、四岁，才有再往上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