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一支烟抽完，李凡回到房间，柳烟已经把两床被子撤掉了一床，自己也来到大床中间偏左的位置，给李凡留了个偏右的位置。

“伤，没事？”李凡问。

“只要你不很用力地去碰它，就不会有事……”柳烟小声道。

“……我还是离它远点吧。”李凡很谨慎，她明白柳烟的意思，小媳妇是想帮他解解压，不过现在是关键时刻，李凡得克制，因为明早一战，柳烟的战术地位太重要，谁该出战，该谁出战，全得靠柳烟来指挥。

两人并肩而眠，有柳烟的温柔安慰，李凡心里不再纠结，很快便安然入睡。

凌晨两点半，李凡在手机闹钟响起之前半分钟醒来，按掉了闹钟，叫醒柳烟，洗漱准备行动。

战前的大餐是必须要吃的，鬼才知道这一仗要打多久，万一耗成持久战，体能跟不上了可不行。

酒店大厨都是br自带来的，已经备足了丰富营养的早饭，李凡等人吃饱，借着晨雾，秘密出发，所有人都没有乘车，怕引擎的噪音太大，轻功好的，自己小跑着去，不愿意跑的，骑着共享单车，大家约定分进合击，于四点十分到达了颜府附近的指定集结地点——一个附近居民晨练的小公园。

李凡重新交代了一遍任务，由无影带着第一小队，绕去颜府后侧，时间到了之后，李凡这边先从正门发动攻击，等颜府力量都集结过来之后（预计需要三分钟），无影再从后门乘虚而入，直扑颜回的住所。

无影带队绕后，李凡等人潜伏在小公园中，柳烟先抵近侦察，本以为高手都在深宅大院里，不在观测范围内，没想到居然发现，正门里面一点的位置，就有两个实气二云的高手在护卫，不过看他们的状态，应该都在睡觉，柳烟把这一情况报告给李凡，李凡点头：“这挺好，省的一起遇见了，先干掉这两个再说。”

为了稳妥起见，李凡暂时没使用白姗姗，而是直接让静茹和无常做准备，省的战斗拖泥带水，白姗姗被李凡分配给了正常的战斗小队，以加强他们的突击力量。

四点半，路灯，包括公园里的灯，准时熄灭，因为雾太大了，天色一下子变成了黑蒙蒙的状态，李凡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睁开，视野才有所适应。

“行动！”李凡下令，第二小队分成几路冲出公园，冲向颜府的围墙，纷纷翻墙而去，逐一“干掉”围墙内的守卫静茹和无常两位，按照柳烟的手机定位指示，直接奔了过去，不过等他们快赶到那两个实气二云高手所在位置的时候，柳烟忽然通过对讲机对二人喊话：“不对了，他们位置转移了！现在很混乱，你俩先打着吧，等我进来，看见人了再说！”

柳烟的观气术功能单一且有局限性，做不到在人群中清晰地把两个高手给拎出来，李凡只好答应，让她进入战场。

颜府的大门早已经被攻破，李凡亲自推着柳烟进入府内，先奔着左边的院落，里面双方的人马经过初次交锋之后，正在对峙，李凡的实弹没有白准备，因为颜府这边的护卫，压根儿就没考虑过什么社会影响（也因为颜回狗急跳墙，顾不上这么多了），直接从窗口伸出来各种槍管，对外围大雾中可能存在敌人的地方一通乱扫。

大雾中，子蛋的轨迹是清晰可见的，道道黄光，br这边的人，也都不是低手，在这种战争迷雾天气的辅助下，按照轨迹移动推算、避开子蛋的成功率极高，并瞅准时机，利用弹道轨迹，朝建筑中反击，br这边无人受伤，但颜府那一方不断有人中槍。

李凡摇摇头，这么打下去，背离初衷太远，赶紧让柳烟判定对方高手的位置，他们既是高手，应该也和颜波一样，在府内承担要务，很可能就是他们两个高手在指挥防御，所以只要干掉他们，应该就可以瓦解对方的外围防御圈了。

柳烟交替用红外望远镜和高倍望远镜寻找，终于在一个窗口发现了一个实气二云高手的身影，并立即通报给距离这里比较紧的静茹。

静茹拍马赶到，柳烟用手一指：“就那个，穿灰色长袍的那个白胡子老头！”

“明白！”静茹俯身冲入迷雾，贴着墙根靠近窗口，颜府内是有灯火的，虽然被br打掉了一些，却还能看得清，静茹被发现了行踪，立即招来好几支火气的飞蝗攻击，静茹轻松避过，纵身上了屋顶。

这里的屋顶不是瓦片，而是混凝土，有几个傻子护卫竟想当然地朝屋顶开火，子蛋反弹下来，打伤了不少自己人，被一顿斥责，静茹趁乱从另一个窗口位置跳下来，一跃而入房间，里面的槍声停了下来，传来了阵阵打斗声。

李凡也下令大家暂时停火，不要误伤了里面的静茹。

br小分队趁机收缩包围圈，把十几名护卫，牢牢围在了一个房间中。

打斗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忽然停止，嗖，一个什么东西从窗口飞了出来，给李凡吓一跳，还以为是个人头，定睛一看，原来是个保龄球，在地上滚了几下，停在了李凡脚边。

“这什么东西？”李凡好奇，想踢一脚。

“别动！”柳烟大喊，“雷！”

旁边的尤莉卡手疾眼快，用脚勾起“保龄球”，飞起一掌，将保龄球击向另外一个院落，同时用身体护住李凡和柳烟的轮椅。

轰！

保龄球在越过墙头的一刹那发生了爆炸，幸亏墙体比较解释，没有被保龄球凌空炸破，不过冲击波依旧波及到了这边，把尤莉卡三人震飞了出去，李凡摔了个狗啃泥，柳烟也从轮椅上跌落下来，尤莉卡则因为趴在了李凡后背上，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她自己的后背，被小石子刮开了一道口子，问题不大。

“怎么回事！”李凡爬起来，皱眉问柳烟，“静茹打输了？”

“不是，那是敌人的最后一搏，”柳烟冷静分析道，“静茹赢了。”

话音刚落，只见静茹从房间的窗口跳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瘦小的男子，忽地把男子扔在了李凡面前。

李凡一看，不是刚才柳烟指引的那个灰长袍的老头。

“这谁？”

“就是他扔的爆炸物！”静茹愤恨道，她搞得一脸黑，因为和保龄球一起爆炸的，还有另外一个小的爆炸物，是那个小个子在房间里引爆的，静茹躲开了爆炸威胁，却躲不开烟尘的袭击。

“那个高手呢？”李凡关心的是这个。

“被我打晕了，其他人也都已经投降。”静茹道。

李凡使了个颜色，小队成员们冲了进去，缴械，这边的战斗总算结束了。

“快，推我到西边去，”柳烟忽然喊，“露娜离另外那个高手很近，我怕她被偷袭！”

李凡的腿被尤莉卡压了一下，有点瘸，尤莉卡接过李凡的班儿，把柳烟扶上轮椅，推着往西行进了大概五十米，来到另外一处战场，这边的战斗，比刚才的更激烈，双方的火器打量交火，因为都安装了消声器，所以发出来的声音很沉闷，噗噗的，就好像一大群屠夫，正在一起杀猪，刀子捅死猪的那种闷响，听起来甚至比正常的子丨弹丨声音更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