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听你的道歉。”小婉一边飞快地在键盘上打字一边说。
“我不是来道歉的。”
小婉手指停下,抬头看向李凡:“那你来干嘛?”
“我想去医院看看隋东月,和你说一声。”
“就这?”
“就这。”
小婉没有表情,只是应了一声,便继续敲键盘,她正在和她安插在暗夜内部的“间隙”交换数据。
李凡见小婉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愿,便转身离开了。
等李凡出去,小婉看了门口一眼,拿起座机,想了想,打给白姗姗,让她陪李凡出去一趟。
李凡带着白姗姗和赵安安开车来到医院,这家医院就是符小爱住院的那家医院,之前无论安保局还是br,都在医院铺垫过好几次,主要的院灵导和李凡已经很熟了,知道他是一位大人物,符小爱已经出院,回家静养去了,每天会有心理医生上门帮助小爱疏导心理,据反馈说,问题不大。
李凡找到院灵导,询问下午送过来的隋东月的情况,院灵导说那孩子从六楼坠落,好在下面的草坪刚浇过水,比较松软,只是双腿粉碎性骨折,捡了一条命,傍晚的时候,已经完成手术,现在正在病房里休息。
“她肚子里是不是有个孩子?”李凡问。
“是,3个多月,已经掉了。”医院灵导低声说。
“我现在能去探望她么?”
“可以的,她是半身麻药,大脑是清醒的。”院灵导亲自带着李凡和赵安安来到隋东月的病房,从楼层位置李凡就能看得出来,是一间普通病房,不过院灵导很会察言观色,在李凡吐槽之后,他就主动说,既然是李总的朋友,他们院方马上就着手将隋东月调至特护病房。
李凡点头:“谢谢灵导,要好好照顾她。”
“没问题。”院灵导将李凡和赵安安请进病房,自行退出。
病房里,隋东月躺在床上,双目微闭,眼角有明显的泪痕,这是一间双人普通病房,一对中年夫妇坐在靠窗的另外一张床上,女的以泪洗面,男人则皱眉盯着隋东月的病床,眼神凝重,又有些愤恨。
“两位是隋东月的父母吧?”李凡微微鞠躬,礼貌地打招呼道。
男人抬头,霍地起身,怒视李凡:“是你把我家东月肚子搞大的?!”
“叔叔,你别误会!”赵安安立即挡住了男人,“我是东月的同学,他是我姐夫!”
“你姐夫也不能搞我们家东月啊!”
李凡一脸黑线,搞不清楚这位父亲的逻辑,只得任由赵安安解释,搞大隋东月肚子的是京诚一个叫颜问的人,不是她姐夫李凡。
隋东月父亲的火好歹压了下去,但依然没好气地问:“不是你搞的,你来干什么!”
李凡无奈亮出安保局的假证:“这不是一起普通的案件,我需要调查情况,请两位家长理解和配合。”
隋东月发父亲是本地国企的一个基层员工,大概知道安保局是干啥的,看见那个红色的印章,立即老实了不少,向李凡道歉……
李凡摆摆手:“不必,二位家长的心情我很能理解,但现在,请二位出去一下,我有些事情,需要单独和令爱谈一谈。”
“好的,好的,您请便!”隋东月父亲唯唯诺诺道。
隋东月的母亲是个全职主妇,也没什么大文化,一听是个“棺”,立即抱住李凡的胳膊,哭天抹泪地让李凡一定要主持公道,给她女儿一个说法。
李凡好歹将两位家长打发出了病房,但没让赵安安出去,这时候,隋东月才拿正眼看了看李凡,一脸冷漠道:“你能为我主持什么公道?嗯?你知道颜家的势力有多大么?”
“知道,而且知道的很清楚,”李凡笑道,“东月,在正式谈话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你问吧。”
“现在,你恨颜问么?”李凡一字一顿道。
隋东月的眼里闪过几点荧光,但很快又把眼泪给憋了回去,佯装洒脱道:“不恨,我没那个命,我认了。”
“也就是说,不再喜欢他了,是吧?”李凡进一步确认。
“喜欢?别傻了,我怎么可能喜欢上那种花花公子,你别怪我现实,我和颜家大少在一起,只不过是各取所取罢了,他图我的身子,我拿他的钱。”
李凡点点头:“东月,你很直率,这很好,说明咱们接下来的谈话,会有实质性的内容,既然你如此直率,我也向你坦白。那个颜问,有个未婚妻,你可知道?”
“知道啊,混京圈儿的谁不知道,他未婚妻叫凌歌,是什么江湖一个门派,什么……门来着?”
“凌云门。”赵安安小声道,连她都耳濡目染了。
“对对,凌云门的千金大小姐。”
“我和凌歌很熟。”李凡道。
“所以呢?”隋东月警惕道,颜问未婚妻的朋友过来找她,难道是刁难她来了?
“熟到什么程度,你可知道?”李凡笑道,隋东月摇头。
“熟悉到……如果不是因为凌歌和颜问定了亲,我俩应该就走到一起去了……”李凡开始胡编,以此获得隋东月的信任,隋东月到底是个比较单纯的高中生,再加上李凡演技了得,几句话便让隋东月信以为真,认为李凡是颜问的情敌,更是仇人!
这样一来,李凡和隋东月,就自然而然站到了一边。
“东月,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利用你这次事件,搞咱们共同的仇人,颜问!你作为曾经和他关系比较亲近的人,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些线索?帮我击倒他,甚至击倒整个颜家?”
隋东月已经被李凡忽悠得不行,想都没想就说:“有啊,有啊,我陪颜问过夜的时候,经常听见他和家人打电话,听到过很多他们颜家的内幕信息呢!”
“比方说?”
“呃……”隋东月看着天花板想了想,“哦对了,有一次,好像就是上个月的时候,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怀孕,颜问来云中,我就去陪她了,半夜里听他接了个电话,是他父亲的电话,让颜问立即回京,说他最珍爱的一副画被盗了,让颜问赶紧追查那副画的下落。”
“什么画?”李凡问。
“名字我忘记了,我当时磨人嘛,不想让颜问走,就问他到底是画重要还是我重要,结果打脸了,颜问轻蔑地说,那副画,可比我重要得多,是他爹花了5000多万从香岗偷偷拍卖来的,如果流出市场,被人查到是颜家的画,那就遭了,足以证明颜家有与之不匹配的资产!”
“他父亲是个古董爱好者?”李凡问。
“应该是吧,之前我也经常听他们父子俩打电话,讨论古董之类的话题,他父亲不方便四处走,就委托颜问到处溜达,帮父亲搜集古董、字画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