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207和李凡说过凌云门也会用弓箭,李凡才故意抢了凌峰话头,把话题主动往这上面引,事实上,传统的江湖门派,大多数习武者都会使用弓箭,但不是作为武器,更多是为了“装比”,因为“弓”作为传统六艺,一直是武者必备的技能,从古代的大统领,比如吕布、岳飞,再到游走江湖的大侠,比如李白、萧峰,虽不以弓箭为最重要的武器,但都熟练掌握射箭这门技术。
“这个提议不错。”207笑道,她没见过,但却听说过李凡在安保总局门口的那场神箭之战,几箭下去,直接把一个营的布队都给缴械了,可见李凡的箭法有多牛比,应该足可以震慑住凌峰。
“射箭?”凌峰撇撇嘴,“多少年前都已经出师不玩儿的东西了。”
“哦,”李凡点点头,“看来凌大哥不太擅长弓箭。”
“你听不懂炎夏话么?”凌峰皱眉,“我是说,我的弓箭早已到达出神入化的境界,没什么上升空间,所以才不练了!”
凌云门主捋了一把胡子,自信地夸赞道:“小峰的弓箭之术,确实很厉害,小时候我大哥给他找了一位师父,教过小峰三年,那位师父……小峰,叫什么来着?”
“吴庆銮,”凌峰不以为意道,“李仁德的徒弟。”
“对对,”凌云门主笑道,“箭士李仁德的徒弟!李仁德你们这些后辈可能没听说过,当年可是江湖仲裁官的角色,一张神弓走江湖,别说是他的徒弟,就是经他略微指点过的武者,弓箭之术都会得到质的提升,吴庆銮作为李仁德唯一的徒弟,据说只把老师的本事学了二、三成,弓技便已经无敌于天下了,小峰天资聪慧,三年,基本学了老吴弓技的七、八成,不说是独步武林吧,也可算作武林中超一流的存在。所以,李凡呐,你确定要和小峰比试弓箭吗?”
凌云门主的言外之意是:你跟他比弓箭?正撞槍口上了,还不如跟凌峰比拳脚呢!
李凡一边听着凌云门主花式夸自己的侄子,一边心中暗笑,没想到自己的爷爷曾经那么厉害,随便教了个徒弟就无敌于天下了?这个吴庆銮,李凡在爷爷的葬礼上见过他一面,但老吴并不是以爷爷的徒弟身份过来,因为那时候李仁德已经退隐江湖,吴庆銮也已经自创一派,且两人年纪其实差不多,老吴是以朋友身份过来的,只因为名字里有个当时李凡不认识的“銮”字,李凡不会念,回头去问了老师,才记住了这个名字。
“那……好吧。”李凡假装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小五子!”凌峰冲外面喊了一声。
一个男侍从进来,给凌峰鞠躬行礼,轻声道:“少爷,有何吩咐?”
“回去把我的弓取过来,哦对,把老爷的弓也取来,再拿一袋箭。”
“好的,少爷。”
凌峰的住处,离大殿不远,小五子三分钟就能跑个来回,所以大家也不再吃饭了,全都来到院中。
此时,山间的雾气有所散开,隐约能看见西天边的晚霞,能见度可达百米,对于李凡而言,这种天气,只能说是勉强,主要是因为他的射程,大大超出目前的可视范围,但对于凌峰,则是刚刚好的天气,所以他很满意,觉得老天开眼,给了他羞辱这个从外国来的傻小子的机会。
不多时,小五子取来两把弓,一袋箭,凌峰很大方地把自己的那张弓给了李凡,他用父亲的,因为凌峰的弓质量更好,是吴庆銮亲自督造、调教过的,价格在十万元左右,父亲那张弓,只不过是弓箭作坊里出的精品弓,价格只有三万块钱——但这已经是市场上能买到的最好的弓了。
李凡掂了掂弓的重量,尝试拉弦,摇摇头。
“怎么,不习惯这么重的磅数吧?”凌峰嗤笑道,“我的弓是100磅的强弓,普通人连拉都拉不开,我看你刚才拉的还算蛮轻松的,证明你确实有两下子嘛,要不然,你用我父亲这张弓?他这个只有80磅。”
李凡点头:“那好吧,你这张弓确实……磅数不太适合我。”
李凡习惯的弓的磅数,在120左右,100磅的弓对他而言,太轻了。
至于使用100磅还是80磅,李凡就无所谓了,他之所以挑选80磅的便宜弓,主要是不想在器材方面欺负凌峰。
“怎么比,你定。”凌峰道。
“我不太懂你们炎夏江湖的规矩,还是你说吧。”李凡道,他是真不知道怎么比,从小一直练箭,却未曾和人比试过。
这时候,院子里聚集过来不少凌云门的门人,一听说凌峰“大师兄”要和一位神秘客人比箭,大家都非常感兴趣,因为大伙儿都知道凌峰的弓箭之术相当厉害,敢和他比箭的人,肯定也会有几把刷子。
凌峰左右看了看,指向凌云门大殿之外的一棵树:“看见那棵雪松没有?据此大约100米,小五子,你过去,在树上挂几个酒瓶!”
“好嘞,少爷。”
小五子从屋檐下拿了几只空酒瓶,穿过三道门,来到大门外,爬上雪松,回头看了看凌峰的位置,挂上去六只酒瓶。
小五子挂完,还没等下树,李凡忽听身后崩的一声!
转头一看,凌峰居然开始射了……
啪啪啪!连发三箭,对应的,雪松上左边的三只酒瓶,依次碎裂!
小五子被酒瓶子的破片划伤了脸,一惊之下,直接从树上跌了下来,好在地面上都是松软的落叶层,并未摔伤。
“这个王八蛋!”小五子暗骂了一句,擦了擦脸上的血,又跑回了凌峰他们这边。
“好!好箭法!”众人齐声鼓掌叫好。
“怎么样,该你了!”凌峰把弓往石桌上一扔,挑衅似的看向李凡。
“……就、就这样比吗?”李凡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对于他而言,在这个距离上比射酒瓶,就像是说要比数学,结果出了两个题目——“一个是2+2等于几,另一个是1+3等于几,看谁算的对!”一样幼稚。
“怎么,难度太大?那你可以多射几箭嘛!”凌峰嘲讽道,“我用了三支,射中三个酒瓶,你只要在五支之内射爆剩下的三只酒瓶,就算和我打成平手了。”
“那倒是不用。”李凡笑了笑,拈弓搭箭,也是三支连发,全部命中。
“好箭法!”众人又开始为李凡鼓掌。
凌峰没想到李凡“这么厉害”,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心想,低估这小子了,看来还得增加难度!
“打平了,挺好,挺好,”凌云门主拍手道,“两位都是青年武者中的翘楚,今日有幸看见两位展示箭术,实属荣幸!大家说对不对!”
“对!”
“门主说得好!”
“大师兄真厉害!”
李凡笑着把弓箭放在桌上,向凌云门主扬手道:“走吧,伯父,咱们回去继续喝酒。”
“慢着!”凌峰冷声道,“胜负未分,喝什么酒!刚才只不过是牛刀小试罢了,姓李的,敢不敢再和我比试一轮?”
“……不用了,”李凡拱手道,“凌大哥的箭术确实厉害,刚才我是侥幸才和你打个平手的,所以……”
“呵呵,打个平手?你配吗?”凌峰突如其来的一句火药味十足的话,让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盯着李凡,看他这么回应。
然而,李凡的回应,让所有“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人都失望了。
“不配,不配,当然不配啦,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我那三角猫的箭术,自然是比不过凌峰大哥的!”
凌峰本来是想激李凡一下,让他继续比第二轮,却没想到李凡不上套儿,居然认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