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老爷子让展示，李凡自然展示老酒了，拿出一瓶递给老爷子，人家懂酒，一眼就认出来了，不停地点头，连声说“好酒、好酒”，李凡很实在，把十瓶变六瓶，以及其他四箱都是新酒的事儿也都告诉了符老。

“这老酒啊，您省着点喝，那二十四瓶新酒也不赖，当口粮酒喝吧。”

“好、好、好！”符老爷子尝试开酒盖，可他的右手，一直在抖，细细的胳膊，看上去也没什么力气，让李凡不禁怀疑，都老成这样了，还能写字么？

“爷爷，我来吧。”孙女接过酒瓶打开，给爷爷倒了一小杯，老爷子闻了闻，一饮而尽，然后闭上眼，仰着头，就像是戒烟失败的人，复吸之后的第一口烟似得，有点上头，迷糊，但却是一脸的满足感。

足足回味了十秒钟，老爷子才睁开眼，很明显地，他喝过酒的眼睛里，光芒四射，看样子是要小宇宙爆发了！

“说吧，后生，找老夫何事？”老爷子眯着眼笑问。

“事关重大，晚辈请求，借一步说话。”李凡恭敬地掏出了那本复制的《长生诀》，也是用布包着，李凡缓缓打开，只给老爷子一个人看了下封面，这个东西太过于珍贵，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就连牵线搭桥的杨子涵，都不知道李凡到底要找符老爷子翻译什么东西。

老爷子大骇：“这……这是真本？”

“复印的，直接照着真本复印的，真本太珍贵，我没敢带出来，怕半路被歹人抢走。”李凡低声道。

“好，请随我来！”

符老爷子自己划着轮椅走向书房，李凡看了小婉一眼，小婉跟上，符老的孙女可能是经历过类似场景，很自然地邀请杨子涵和赵卓文老师去花房，赏花、品茗——老爷子爱好广泛，最爱酒，其次就是种花喝茶。

三人来到书房，李凡将复印本递给老爷子，老爷子翻看了几页，点头：“确实是真本啊，这本书，老夫年轻时候听人讲过里面的几个歌诀，只可惜，练这东西需要武功底子，老夫一介书生，即便现在见到全本，也是无缘其诀啦！”

“符老，这是小篆吧？”李凡问。

“没错。”

“我们看不懂，想请您翻译一下。”

“哦，那没问题，字不多，一会儿便能翻译好。”老爷子拿起笔就要翻，毕竟收了人家那么贵重的酒，自然得出点力回报。

“这只是其一，”李凡接着说，“其二，我们还想请老爷子，模仿这种小篆笔法，再抄录一份……”

符老爷子皱眉：“抄一份？有这个必要吗？这复印的不是蛮好的。”

李凡看向小婉，小婉从怀里拿出一张支票，轻轻放在书桌上。

符老爷子看了眼支票上的金额，200万！

“这，什么意思？”符老不解地问，他是书法大家，“润格”自然很贵，但抄一本不到千字的书，也不需要这么多钱，有个十万块就撑死了。

“我们，想请您在抄的时候，改一些字句，也就是改变书的内容，把它变成一部‘伪书’。”李凡低声道。

没等符老表态，小婉又拿出了300万的支票，叠放在之前的支票上。

“这又是什么意思？”老爷子乐了，觉得这俩年轻人蛮有意思的。

李凡斟酌了一下词汇，没想到合适的，便率真道：“直说吧，老爷子，这是封口费！”

符老赞许地撸了撸白胡子：“你这小鬼，老夫喜欢你这性子！好，收人钱财，替人消灾，那老夫就什么都不问了，你说怎么改，老夫就怎么改！”

“多谢符老成全！”

一老二少在书房里忙活了两个多小时，翻译很简单，很快就写出来了，翻译之后，小婉根据原文的意思，把里面行气顺序，经脉的穴位等更改了七处，小婉懂经脉学，正好符老爷子对这方面也有所涉猎，两人讨论着改的，改的都不是很明显，看上去似乎也很合理，但实际练下去，效果如何，将来可能只有青龙知道，要么徒劳无功，有么走火入魔，要么，阴错阳差地，练出了更牛比的也不一定，但这种可能性，成功的概率几乎是零，就像是一个复杂的高数题，你擅自改变里面的某个公式，还能得出另一个“正确答案”来？

别看符老喝酒手抖，但写字的时候，拿着毛笔的手，比拿槍的小婉的手还要稳。

修改完之后，符老爷子按照新的版本，参考原本上的文字的位置，用小篆重新抄了一份，等小婉她们回去后，只需要再把配图印上去就可以了。

“多谢符老！”

“守口如瓶，哈哈。”符老烟火气地收起了支票，被小婉推着，三人嘻嘻哈哈地出了书房，辞别符老的孙女，赵卓文老师先走了，李凡、小婉和杨子涵回到了龙腾大厦，小婉又用一个小时时间，把图给印了上去，李凡对比着两份秘籍看了又看，虽然字体有所不同，但符老的字因为是真迹，写的很有古风古韵，看上去甚至比这个复印本更像是真迹！

当然，为了迷惑青龙，小婉还是把这个带有七处错误的“伪本”复印了一份，给青龙一份复印件，比较可信，若给他原本，青龙反而会怀疑。

“下步，怎么办？”小婉问，“直接去找青龙吗？”

“自投罗网的事儿我可不敢，”李凡笑着点着一支烟，“你一直跟我灌输‘青龙有多可怕’，搞得我还真害怕他了呢……”

“青龙确实可怕，”小婉正色道，“只是你还没见过他的残暴！”

“有多残暴？”李凡不太信，撇嘴笑问。

小婉正要说，柳烟敲门进来，说宝儿已经派专机将马玉和《长生歌诀》护送回川，并将长生诀和于老先生，都藏匿进了深山老林中，至少短时间内，这本书不会再出现在江湖上，也即是说，现在李凡和小婉手里的两份复印件，可算作是长生诀的孤本。

李凡看了看手里的“伪本”，做出决定：“婉儿，立即联络青龙，我要和他谈判。”

婉儿有青龙的联系方式，但她没有直接用手机打，而是通过查询索菲亚酒店前台，找那个“查尔斯”，把电话直接打进了青龙的房间，这样的话，首先在心理上就给青龙一个震慑：你的一切行踪，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下。

青龙树大根深，听到小婉的声音，只是稍微震惊了一下，便平静下来，问小婉：你主人在哪儿？

“离你不远，我主人要和你谈判。”

“好啊，让他过来，我们单独会面。”青龙狰狞笑道。

李凡示意小婉把电话给他，小婉把听筒交给李凡，李凡用半熟的英语，破口就骂：“你他妈的还真够胆，敢来炎夏撒野！我不怕直接告诉你，我没兴趣和你动手，但我已经向安保总局汇报，他们已经盯上你了！”

“呵，l，想激怒我？你还嫩了点，我也不怕直接告诉你，安保局那边，我早已打点过了，我们被允许在炎夏活动一周的时间，然后撤离，这一周内，我要完成两件事，其中一件与你有关，那就是把你带回总部，要么是以俘虏的身份，要么是一具尸体，你自己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