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微微点头，老老实实坐着，不再问话，因为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脚抖了六次，是“柳”的谐音，加上掉落的“烟”，再明显不过的提示！

柳烟在身边，至少能让李凡放心一点：这不是一条把李凡送去秘密处决的路。

车行大概二十分钟后，车速放缓，停了下来，女子拉开车门，准备下车，李凡忽然说了一句：“灵导，你的脚很漂亮，人也一定很漂亮吧？”

“闭嘴！”后面的制服男立即给了李凡一下子。

柳烟迈出车外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像是故意的，把左脚伸到了李凡的脚下，让李凡能看得更仔细一些。

“看够了么？”一个冷声，确实是柳烟的声音。

“看不够。”李凡笑道。

“那以后再看，下车！”

柳烟先行下车，制服男们把李凡押下车，带上一段台阶，进入了一个铺着地板的小房间里，李凡提鼻子闻了闻，柳烟的香水味消失了，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等了大概十分钟，有人进来，轻声道：“带他上去。”

李凡被制服男们带进了另一个屋子，关在了一个木头做的小栅栏里，被按在椅子上，制服男还把他手脚上的铁链子，分别固定在了椅子下和扶手上，然后才撤掉李凡蒙眼的黑布。

李凡滚了滚眼球，睁开眼，环视一圈，是个椭圆形的房间，正首上位，端坐着三个穿法袍的男子，自己这个小栅栏的前面，立着一个小名牌，上书两字：被告。

原来是法廷，有被告，就得有原告，李凡看向对面，只见原告席里坐着三个人。

第一位是201，第二个是凌歌的未婚夫，颜问。

第三人，则是柳烟。

柳烟旁边，还有个律师席，里面坐着个胖胖的律师，李凡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的律师席，是个年轻的小美女，只能看见侧颜，长得不赖，但从律师角度，她让李凡不是很放心，律师是越老越吃香，这个小美女，显然是太嫩了。

李凡又看向观众席，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除了安保局的面孔之外，还有一对中年夫妇，坐在最前一排，妇女抹着眼泪，男人则对李凡怒目而视，恨不得要吃了他。

李凡微微欠身向他们致敬，不用问，肯定是凌歌的父母。

“沈盼长大人，咱们开始吧。”201道。

坐在中间的沈盼长点点头，看向坐在台下操控一个笔记本电脑的书记员，书记员清了清嗓子，起身道：“报告沈盼长，当事人及委托代理人均已到廷，法廷准备工作就绪，请开廷。”

沈盼长举起法槌，duang地敲了一下：“炎夏安保总局沈盼廷依照《炎夏安保诉讼法》第12条规定，今天依法审理原告安保总局诉外籍人士l故意伤人一案，现在开廷。首先，核对当事人身份，原告代表，请向本廷报告你的姓名、出生年月日、民族、职业以及家廷住址。”

“同意，”沈盼长又转向李凡，“请向本廷报告你的姓名、出生年月日、民族、职业以及家廷住址。”

李凡一看，这个法廷弄得非常正规，如果不配合的话，藐视法廷，似乎罪过更大，所以李凡选择如实回答：“l，中文名李凡，1995年8月20日出生，民族应该是汉，家廷住址，云中市定海区云山小区10号。”

“原被告双方对对方出廷人员的身份有无异议？”沈盼长按照流程问，李凡和201都说没有，也算是老对手了。

接下来，沈盼长又宣读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宣布辩护开始。

第一步，就是廷审举证和质证环节。

举证当然由原告方负责，依旧是201作为原告代表，分别将三份证据交给法廷。

第一个证据，是宴会厅当时的监控录像，沈盼长要求书记员现场播放，书记员把201的u盘插入电脑，播放了一段画面，画面中显示，207在台上腹部中弹，但没有显示是谁开的槍，后面接的是颜问从台上指认“凶手”l的画面。

“我解释一下，”201对证物进行解释说明，“被告人l是国际知名的职业杀手，完全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形，现场宾客太多，画面被阻挡，无法直接看见l向台上的207射击，但从台上两位新人的角度，则看的一清二楚，无论是颜公子还是207同志，都看见了l用手槍向台上射击。”

沈盼长点头：“请被告方发表质疑意见。”

李凡看向那个小美女律师，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有她来讲话，一想不对，这个小美女在审判之前，甚至都没和自己见过面，她哪儿知道具体的事情，还是自己来说吧！

“我有异议。”李凡道。

沈盼长倒是没有为难李凡，扬手示意：“请讲。”

“从画面看，并没有显示我有向台上射击的动作，刚才201同志说的所谓证据，其实只是颜问的一面之词。所以我认为，至少，单纯的这则录像，不能作为第一个证据。”

“喂！我都说我看见了，还不能算证据？！你满京诚打听打听去，我颜问是谁？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原告席上的颜问忽然站了起来，啪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反对，”美女小律师终于发声，不紧不慢地说，“原告2号大声喧哗，蔑视法廷，我反对。”

“反对有效，”沈盼长敲了一下法槌，“原告2号坐下。”

颜问狠狠蹬了李凡一眼，愤愤然坐了回去。

李凡刚才心里有底，说的不慌不忙，有理有据，沈盼长皱眉想了想：“有道理，原告，对于被告的意见，可有异议？”

“请原告出示证据2。”

沈盼长看了看手槍和指纹提取报告，皱眉道：“这只能证明槍支所有者是被告，并不能证明被告曾用这把槍射击过受害人。”

沈盼长认真看了看报告，点头，又转向李凡：“请被告方发表质疑意见。”

李凡耸耸肩，轻松地说：“那不是我的槍，我没有带槍进入宴会厅。”

“你的指纹、你的槍，你的纸弹，击中了被害人，证据链完整，请被告人尊重最基本的法律事实，否则，本廷有权利不采纳你的质疑意见。”沈盼长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