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看了看两个伤者，都是皮外伤，但还在流血。

“放了他们，让他们自行去医院吧。”李凡道，反正那么多人质，也不差这两个。

人质都被集中在一楼的大堂里，全都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你们当中，谁的级别最高？”李凡问。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也没人站出来。

李凡从一个手下那里拿过槍，顶在一个女人质的头顶：“你起来。”

“……我、我就是个办公室文员。”

“起来！”山魈怒道，一脚踢了过去，但没发力，只是轻轻踢在她皮股上，吓得女文员尖叫一声，弹身而起，下意识地躲在了王梓音身后——王梓音长得有些萌萌的，面善。

可是她看走眼了，这个看起来萌萌哒的女生更狠！

王梓音一把抓住女文员的辫子，直接把她像链球一样抡飞了出去，女文员失去平衡，踉跄倒地，地砖很滑，她的身体滑出两三米远，脑袋撞在了地砖上，撞出血了。

李凡没有阻止王梓音的“暴行”，王梓音也没有停止，躬身冲上去，又把女文员单手抓起，高高举过头顶：“只给你，三秒钟，说出来！1、2——”

女文员在空中都被吓傻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王梓音就已快速数到了“3”！

“再您妈见！”王梓音正要把女文员丢向大理石柱子，人质群中传来一个男低音。

“住手！”

王梓音停手，李凡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穿着工装制服、看起来像是个空调维修工的中年男子缓缓从人群中起身，直视李凡，不卑不亢道：“放了那女孩，我是你要找的人。”

李凡给了王梓音一个眼色，王梓音径直把女文员丢向人群，好在都是安保局的同事，有相互保护的意识，他们没有躲，而是合力接住了女孩，并转移到地面，女文员喘了两口气，忽然闭上了眼睛，她的头没事，只是擦伤，只是被吓晕过去了而已。

“你，”李凡随便在人质中点了一个看上去身体比较强壮的男子，“送她去医院。”

“谢、谢谢！”男子抱起女文员，离开了大楼，人质又少了2个，但依旧无碍。

李凡这么做，是为了安抚人心，刚才龚叔（龚叔只是到门口，并未进来，他在安保局有不少熟人，怕暴露身份）偷偷告诉李凡，这群人质中，虽然没有实气高手，但有好几个都是虚气八、九云的准高手，如果惹恼了他们，冲突起来，难免会有伤亡。

目送女文员被抱走后，李凡才转向穿工装的中年男子：“你什么职位？”

男人微微一笑，轻声道：“202。”

李凡一惊，没想到居然捞一条大鱼！

总局的负责人代号，没有1开头，最大的就是201，那么202，就是二吧手了呗！

而且，李凡注意到，男子自报家门的时候，其他人质只是看着他，都没有特别的反应，说明男子并没有说谎，他真的是总局的202！

李凡挥了挥手，指了指楼上，山魈扒拉开人群，把202带了出来，乘坐电梯，上了三楼，随便找了一间办公室，李凡让王梓音看管其他人质，他跟着山魈上来。

这貌似是一间灵导的办公室，不算大，但有单人的办公桌，李凡坐在转椅上，看了眼桌上的照片，差点笑出声来！

照片里是两个女孩子的合影，一个是艾宝儿，另一个是柳烟！

赶巧不巧，这里居然是柳烟的办公室……

202被山魈用槍指着头，坐在了桌子对面的会客椅上，李凡悠闲地半躺在转椅中，掏出香烟，颠出两支：“抽烟么，202同志？”

“不抽，谢谢。”

李凡径自点着烟，认真打量了一番202，长相很普通的一个中年油腻男，身材微胖，头上还有些缺头发，这种人扔在人群里，第二眼都找不出来，唯一和普通人不同的是202眉宇间的一种独特气质，温文尔雅、处变不惊，确实有灵导范儿。

“知道我是谁么？”李凡问。

202眯起眼睛，透过圆圆的眼睛，认真看了看李凡的脸，大胆猜测道：“l先生？”

李凡点头：“算你聪明，我就是l，没想到吧，我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呵呵，”202轻笑，“有想过，201说，你铁定会进攻安保局，只是没想到，你用了一招调虎离山计，只可惜，你先救的人，并不在这里。”

李凡耸耸肩膀：“我来这里，又不是为了救人。”

“那你为了什么？”202问。

“就是为了攻占这里……您一定上过大学吧？”李凡笑问，“听没听说过‘巴士底狱’？”

“当然，发国大革命的标志性事件，甚至，他们把这一天当做了国庆日。”

“您很博学，”李凡由衷赞叹，“我都不知道他们国庆日的由来，所以——您应该能理解，为什么我要攻占安保总局了吧？”

“懂了，这只是一个象征。”202道。

李凡点头：“没错，我只不过想通过这件事告诉你们，我们br，不像你们想象中那么恶，更不像你们想象中那么弱！”

202笑笑，不置可否。

“麻烦您给201打个电话，要不然，她还傻不拉几的，往海山关去围剿我呢。”李凡道。

“已经打过了。”

“什么时候？”李凡问。

“你们发动进攻的时候。”

李凡点头：“除了打给201，你还打给谁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没有向你的上峰汇报么？”

“如果201觉得有必要，她自然会向上汇报，这不在我的职权范围内。”

“那你的职权是什么？”李凡趁机问，之前只听说过201、203、207，201是最高级别的首领，203柳烟是行动组的重要成员，负责一线指挥，207擅长易容侦查，貌似负责情报部门，但李凡还不知道这个202是干啥的，看他大腹便便的样子，甚至不像是个会武功的人。

“我的职权？就是管理这座大楼，负责行政、人事、财务，怎么了？”202倒是很坦白，主要是他坦白交代的这些东西，对于李凡而言没什么价值。

“行吧，那您先去休息。”李凡不再跟他磨叽，看来201在安保局是绝对权威，若谈，也得是和她谈，李凡给山魈使了个眼色，山魈便将202带回了一楼的人质堆中。

李凡没着急下去，打量了一番柳烟的工作环境，桌上很整洁，一个笔记本电脑、一部座机，还有那张她和宝儿的合照，合照旁边，有个备忘录贴纸和一支碳素笔，就这些东西。

李凡又往桌下看了看，有一双小巧可爱的兔子拖鞋，估计平时柳烟一个人在办公室时候会放松一下，穿着拖鞋工作。

至于抽屉，李凡没拉开，那是隐私，即便是准老婆，也是不看为妙。

李凡翻开备忘录贴纸，扯下一张，粘在笔记本电脑的外壳上，用碳素笔在上面留言：李凡到此一游，还画了个笑脸。

咚咚，有人敲门，李凡说请进，藤野中二进来，面色匆匆道：“我的手下用无人机在高空侦查，发现大量的布队正往这边赶！”

“布队？离这儿还多远？”李凡没想到，会有布队介入。

“不到一公里了。”

李凡当即下令：“你带你的人，先撤出大楼，分散在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