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嚷嚷着,紧接着一道道人影走了进来,是刚刚开完会的厂领导干部,亲一色的新厂制式中山装,很好辨认。
何苦、杨厂长、聂小雅、老李、赵刚,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在最前面的位置。
何苦刚刚进来,就看到一群人围着打饭的窗口,不知道嘀咕着什么。
不过他也没什么心思去问,最近这段时间都没这么休息,假期都累计到半个多月了!
什么闲事、破事现在听都不想听!
“领导,您来正好!”许大茂马上屁颠屁颠的走了上去,“食堂的傻柱,把饭菜打给了其他人!不是咱厂的职工家属,是外人!”
看到这么多领导,一种群众也赶忙凑了上来,反映情况。
“食堂这事,是那个李主任管的,但是那个李主任不在,赵刚,你来处理吧!”老李严肃的道。
赵刚一脸无语的道:“各位同志,不好意思,我刚来,还没有来得及熟悉食堂的制度,大家先把事情简单说一说,明天把结果给大家!好吧?”
许大茂:叽里呱啦!
众人:叽里呱啦!
“感谢大家反映情况,我知道了,我叫赵刚,是新厂的副厂长!明天晚上之前,我会给出结果,如果有人不满意,可以去办公室找我反馈意见!”
后厨,南易忙着团团转,“拆一些食品厂送来的现成海货,再拆几包酱牛肉,先让领导吃着!待会弄几个金枪鱼刺身、龙虾什么的,今天领导们要给赵刚副厂长接风洗尘!”
“我想吃方便面!”餐坐上,老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道。
“那就每人一份方便面...”
在何苦等人吃饭的时候,棒梗的摊位上还剩下几包爆米花,现在这个点也基本上没什么人光顾,实际上最近几天天天都是如此,卖不完了。
毕竟这不是刚开始的时候,那会人们对爆米花好奇的很,天天都能卖完!
现在,轧钢厂不少人的家属都干这个,加上棒梗的经常缺斤短两、甚至拿着隔夜剩下的受潮爆米花卖,久而久之就很少有人在他这里买了!
这会,厂职工家属凑在一起,盯上了棒梗。
“你们看,那不是棒梗吗?”
姚峰点点头道:“来,我们先藏好,就那边的树林里,我想个办法让他过来。”
“哎呦,忘记带纸了,谁要是能给我点纸,我给他一毛钱!”
“有人吗?有人带纸吗?擦屁股的!”
棒梗忽然听到有人要纸的声音,关键是还给钱。
看了看自己的兜里,刚好有一点在新厂食堂顺出来的餐巾纸。
棒梗瞬间面色大喜,尝试回复那道声音,“两毛钱,要吗?”
“两毛太贵了!一毛!一毛我就要,说到做到!”
棒梗幸灾乐祸的道:“两毛,爱要不要!不要就继续蹲着吧!”
“行行行,两毛,这次就当是个教训!”
“那就这么说好了,先给钱再给纸!”
“你只要过来,你说了算!”
闻言,棒梗脸色瞬间变得激动起来,心里对这个不带纸的傻子充满的鄙夷。
这年头两毛钱买个纸,可不是傻吗!
晚上又没什么人,挖点土块擦擦,提起裤子直接走得了!
以前都这么干的,现在要什么纸?
“这边,快点!腿麻了!”
“好,马上到!”当下,棒梗就喜滋滋的急忙走了过去。
心里还忍不住嘲讽道:“这人,真的太傻了,比傻柱还傻,新厂的人都挺傻的!”
“啊!”
在棒梗进入小树林没多久,一道道撕心裂肺的喊声陡然响起,并越来越大。
“干!打我死全家!”
“你敢打我,我就弄死你!”
“呜呜呜呜呜,别打了。”
“别弄我衣服!这衣服是我妈刚给我拿衬衫改的!”
没多久,众人满脸笑意的走了出来,然后四散而逃。
“我衣服呢!还我衣服!”
“谁拿我衣服谁死!”
“快点给我还回来!”
众人刚走没多久,棒梗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对着空气大吼大叫。
借着厂里的路灯看去,只见棒梗身上一丝不挂,衣服什么的,早就不翼而飞!
此时此刻的棒梗,光溜溜,全身都是不同程度的长条状深红色淤青。
因为刚刚有个人,顺手拽下一根树枝,狠狠的抽他!
想要反抗,但是却被人按着,让他无法起身,甚至都无法动弹,除此之外,倒是没有人下重手。
回去看了眼摊位,棒梗发现什么都没有少,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又在摊位前坐了一会,不知道谁丢过来一个很小的蜜蜂窝,大概只有十来个蜜蜂,这些愤怒的蜜蜂看到棒梗就开始疯狂攻击。
没有衣服,棒梗想挡都挡不住,很快,就连小鸟都被蜜蜂扎了一下,肿的老大老大了!
棒梗一个个踩死这些失去尾针的蜜蜂,越想越觉得委屈,忍不住哭了起来,“呜呜呜呜!我要举报你们,让你们家都丢掉工作。”
棒梗一边哭,一边跑到厂门口的保卫科。
“你是谁家孩子啊,怎么出门都不穿衣服?咱厂的条件,不至于穿不起衣服呀!”
“嘶!这孩子,你身上咋回事?捅马蜂窝了?这鸟肿的好大!这脸也肿的变形了!”
看到棒梗,值班人员都惊呆了,棒梗的前半身没什么伤,只是脸上都是蜜蜂叮的大包,看着有点可怕,只凭这一点,保卫科值班人员看不出他被人收拾过。
直到瞅到棒梗的后背,保卫科值班人员才惊愕的问道:“你个样子是挨打了?谁打你?你妈妈?不让你捅马蜂窝你非捅?”
“不是我妈妈,我也不知道是谁!肯定是我的仇人!”
“你仇人是谁?”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名字,只知道很多,都在南食堂吃过饭。”
“能不能详细点,咱厂可能每个人都去南食堂吃过饭,大厨不一样,味道也不一样,都是换着吃的....”
一顿攀谈下来,保卫科值班人员一脸懵逼,问棒梗最近得罪过什么人的时候,他连名字都不知道,模模糊糊说了一大堆人的长相!
可就这点信息,怎么找人?
大半夜的,啥也看不见,谁知道你看的准不准,记的对不对...
总不能把今天在南食堂吃过饭的,都喊出来吧?
棒梗哭着走出保卫科,由于提供不了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保卫科也没有办法知道是谁干的,更没办法为棒梗出头。
这种事情要查,肯定是要先从仇人下手,可棒梗今天得罪了那么多吃饭的,谁知道是谁收拾了他!
真要查的话,估计要要看后边的情况了,干这事的那些人如果不小心说出来,兴许还能查到。
可是棒梗连职工家属都不是,厂里也没有义务帮他查!
回到摊位,棒梗无助的收拾好剩下的爆米花,一边走,一边哭,很快就回到了四合院。
“这谁家孩子啊?怎么不穿衣服?”
在棒梗跑进屋的时候,秦淮如第一时间还没有认出来棒梗,这真是打的棒梗连妈都不认识。
直到看到棒梗身后的一堆爆米花和小推车,秦淮茹才想到什么,突然面色大变:“你是棒梗?你衣服呢?命根子这么肿了?谁找你麻烦了?”
“妈,是有人,有人暗算我。”
“谁,说出来,妈让傻柱替你讲理去!”
“不知道...”
棒梗支支吾吾一声,马上扑进秦淮如的怀中,大声的哭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