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首长直接掏出枪，“人不能带走！什么破彩电的事我不管，现在你敢阻拦我们执行任务，就是阻拦重大工程建设，严格来说红星轧钢厂是军工企业，不在你们管辖范围之内，何苦同志同样是我们的人，你们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还是你陈首长脑子好使，我看厂里早该驻代表了，不然什么人都想进来看看，这怎么能成？”姜首长想到什么，面色一喜。

“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和冶金部打声招呼，直接把红星轧钢厂划到我们名下，这种厂怎么能在别人手里呢。”陈首长哈哈一笑。

“你们的局座是小万吧，我给他打个电话说说，现在走，双方都不追究你责任。”姜首长心情大好，对着王所道。

与此同时，牡丹厂长接到门卫处的电话。

“厂长，出大问题了！来了一堆工作人员，个个带枪，说要检查我们的彩电生产车间！审问所有的研发人员！现在在门口被我拦住了！”

“再拦一会！好大胆子！竟敢试图用武力叫停家国级重大项目！”

牡丹厂长丝毫不觉得目前自己面对的问题是问题，现在政厂结合，各厂负责各厂的生产任务和内部事务，他有权利拒绝配合，真让他带走了自己可得不了什么好。

不到十分钟，牡丹厂长直接喊了厂里的保卫科，稀稀拉拉几十号人直接堵在了厂门口，甚至还拉出几门迫击炮。

拿着一把56式，牡丹厂长站在人前大大咧咧的道：“不管你们出于什么原因，我厂彩电生产车间无关人员不能入内！研发人员更不可能让你们带走！”

“我们可以在你们的办公室审问！人可以不带走。”万局退了一步，说道。

“厂区也不能入内，我厂的项目很多都涉及到保密工程，不是谁想进都能进的，有什么事，门外说！”

万局长尽管心里很不甘，很愤怒，但他现在必须冷静，他很清楚，绝对不能乱了方寸，否则就有可能发生大规模冲突，对面保卫厂的民兵面对这种情况可绝对不会含糊，任何破坏生产任务的人或事，那是坚决抵御的。

无奈之下，万局直接隔空喊话，“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接到朝阳群众举报，我们严重怀疑，你厂研发人员涉嫌以权谋私！私下倒卖公物！因此，不得不采取行动！”

“也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没有部委以上命令，生产工作无论如何不能停！另请你带人往边上让让，以免挡住了我厂车辆的正常进出！”牡丹厂长丝毫不买账。

万局高声道：“请你放我们进去调查取证！挨个问话，保证不影响你们生产任务。”

牡丹厂长回道：“不必了，我们的每一笔物料，都有详细的出库记录！不可能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使坏，你们还是早点散了吧！”

“那可未必，我听说某厂总工收到了一台牡丹彩电！想必和你厂脱不了干系吧？”万局质问道。

“不可能，我厂彩电只生产过三台，每一台的去向都有详细记录！除一台用于生产研发外，其他都作为样机放在了展览大厅！”牡丹厂长说完之后，突然意识到不对，好像确实送出去一台，还是自己的主意来着。

不过为了不落人口舌，牡丹厂补充道：“好像，确实有一台送出了，但那是特殊情况，我厂特别顾问家里有一台。这样吧，你这些人先安置在隔壁的招待厅里，你跟我来，我给你看点东西。”

“齐德隆、齐东强、你们把研发车间物料账单拿来，彩电研发人员名册也拿来。”

“这就是物料账单和人员名册了，万局你慢慢看，看不懂就问，隔行如隔山，我们不会笑话你的。”牡丹厂长微笑的道，“你直接看显像管的数量，我们目前是三个管一台彩电。”

研发名册头一页就是总研发师何苦、特殊顾问何苦，万局没有看剩下的人员，转头拿来物料账单仔细查阅，虽然上面东西的实物是什么他都不明白，但物料用量和出货量还是清楚的。

刚开始七天的用量基本一致，几乎每天都是只用几个电子元件、几克的化学物质，结果第八天，上午就用了不少材料做了一百块电路板，下午甚至还用掉了三个显像管发射枪，拆掉一台14寸黑白电视。

第二天就更夸张了，直接造了两台32寸大彩电，外加了一百块电路板，用料那更是比第一天多了一倍。

“怎么，从这一天开始突然物料用量就飙升了，还拆东西？”万局敏锐的发觉事情不对，轧钢厂不好好炼钢，要半成品件做什么？研发就研发，拆电视做什么？

牡丹厂长解释道：“头一天一百块电路板是给轧钢厂的，他们原本是打算厂里做一批手电当做职工福利，但后来改成战术手电了，总之都是用来家国建设，第二天的电路板也还是给轧钢厂的，他们说是要做激光什么来着。至于拆东西，那是为了节约时间，全部用在第一台彩电样机里了。”

“厂长，第二批电路板是激光辅助瞄准器，带激光灯珠的。”齐德隆补充道。

牡丹厂长点点头，“对，就是激光辅助瞄准器，好像是步枪配件来着，我们也没有多问，都是兄弟单位，都是一样是搞建设的，要就给。当然，这是我们内部资源的调剂问题，按理说是不应该告诉你的。”

“你可别蒙我，我用了半辈子枪都没有听是过激光辅助瞄准是个什么玩意。敢不敢跟我去一趟轧钢厂。”万局严肃的道。

牡丹厂长点了点头，“有什么不敢的，齐德隆、齐东强，收拾收拾，一块跟着去看看。还能给我们牡丹厂省一顿饭钱，划算。”

轧钢厂这边，连大领导都过来了，他今天也是来试枪的，结果刚从红旗车上下来就碰到这种事。

弄清楚大概情况，大领导双手虚压，对着王所他们说道：“我们部的事很多都是机密，出问题会内部解决，感谢你们的监督和关心，请你们先行离开，后续冶金部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领导，我们也是听令行事。”王所坚定的道。

大领导点点头，“这样吧，总之人你带不走，我现在给你们领导打个电话，你们也别在门口僵持着了，杨厂长，给他们安排个休息的地方，去研发车间那边弄点冰棍过来，管够。”

“好说，好说，厂里新出了一种西瓜冰，各位好好尝尝！”杨厂长赶忙点头，带着王所他们进了接待室。

“就这样吧，中午要是还没有解决，管你们一顿饭，下午接着休息，晚上还管饭。”大领导在门卫没有打通局里电话，索性暂且搁置，转头直奔何苦、两位首长这边。

“两位首长，我们冶金部的枪械还满意吧。”

姜司令点点头，笑着道：“满意满意，但这和你们冶金部有什么关系？下午开始，这里就要驻军代了，这是我们的军厂。”

“两位首长开什么玩笑？这是我们冶字头单位，只是承接你们部分项目，什么时候成你们厂了！”大领导扶了扶眼镜，有点头疼。

陈首长哈哈一笑，道：“坐下谈，慢慢谈，都能谈嘛！”

“行，那就坐下谈。”大领导点点头，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