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揪起陈宇的衣领,同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枪。
“啊?”
一见到黑洞洞的枪口,安雯静立时吓傻了,她扭身就想跑。
“别动,再动我就一枪崩了他。”
陈宇也害怕了,枪子不长眼,如今枪顶在自己的胸口,一不小心走了火,自己小命休矣。
“姓陆的,你胆子不小,私藏枪支是犯法的。”
“是你逼我的。”
陆鸣眼珠子血红,死死勒住陈宇的衣领,“老子这一把赌进了自己的全部身家,如果乾坤丸不能上市,老子就会背上几个亿的债务,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你帮我一下难道会死吗?会死吗?”
陈宇恨得直咬牙,“你赌上全部身家与我陈宇何干?你偷盗别人的劳动成果收为已用,机关算尽,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你被金钱蒙蔽了双眼,如今走到这一步是你咎由自取,凭什么让我陈宇可怜你?”
“好,既然你见死不救,那也别怪我陆鸣无情,反正我是活不下去了,今天我就拉你一个垫背的。”
转身勒住陈宇的脖子,陆鸣就往外拖。
可是,他眼里只有陈宇,他忘了,身边还有一个安雯静。
眼见陈宇命悬一线,安雯静岂能袖手旁观,她退到一个陆鸣不曾注意到的角落,顺手抄起了一把椅子。
“砰”
椅子重重的砸在陆鸣的头上,陆鸣惨叫一声,本能的伸出一只手,去扶自己脑后的伤口。
而说时迟,那时快,陈宇身形一缩,从陆鸣的怀里脱身,同时单腿一抬,一脚把陆鸣手里的枪踢掉了。
“混蛋,混蛋。”
这一边,还没有从惊恐中恢复过来的安雯静像疯子一般,拼命的用椅子击打着陆鸣的身体,头部,后肩,两三下下来,陆鸣就已经躺倒在地,动弹不得了。
“雯静,够了,够了。”
陈宇心疼的把安雯静抱在怀里,低声安慰着她,安雯静无力的瘫软在他的怀里,痛哭失声。
“没事了,雯静,没事了。”
屋外的保安其实早已听到了屋里的动静,但因为之前陆鸣曾经交待过,没有他的吩咐,无论屋里发生什么,所有人不能进来,所以外面的人只是点了支烟,对屋子里的声音充耳不闻。
陈宇低下头,想查看一下陆鸣的情况,突然,他发现自己的脚下,开始漫出一片鲜血。
陈宇心头一动,这血,正来自陆鸣的头部以下,他轻轻的给昏迷不醒的陆鸣搬开,这才发现,陆鸣的后脑处,有一个血洞,正不断的向外喷涌着鲜血。
“糟了。”
陈宇连忙拿起安雯静刚才用来击打陆鸣的椅子,查看上面的细节,果然,椅子翻折处,有一颗一指长的钉子,已然掉落出来,而钉子的尖处,已然鲜血淋漓。
“这,这怎么会有钉子的?我,我不知道这上面怎么会有钉子的。”
安雯静傻了,她惊恐的看着陆鸣身上的血,“陈宇,他,他是死了吗?”
陈宇俯下身,翻看了陆鸣的眼睛,果然,瞳孔有些明显的发散。
“啊?”安雯静傻了,她情急之下只是想救陈宇而已,没想到会死人的。
“陈宇,我,我怎么办?我杀了人,我杀了人啊。”
“别瞎说,”
陈宇一把把近乎歇斯底里的安雯静拉过来,冷静的说道:“陆鸣的死,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什么也不知道,走,我们马上离开这儿。”
两个人冲到门口,隐约听到门外有人说话,看来,陆鸣随身携带的保镖,还在门口守着。
“陈宇,我们逃不掉了,是吗?”
“逃不掉也得逃,我决不能让你背上杀人的罪名。”
拉起安雯静,陈宇几步跑到窗前,拉开窗子,下边,是十几米高的悬空。
新江南大酒店地位较偏,除了正门口有人来人往,后面的停车场几乎是漆黑一片,从后面逃走,根本就不会被人发现。
陈宇顺手从沙发上扯下布罩,将它牢牢的系在窗口的护栏处,然后�3�3着安雯静,悄无声息的从窗口爬了出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躺倒在地面上的陆鸣,此时居然动了动手指。
“陈宇,你怎么才回来?”张泽一见到陈宇,立时发起了牢骚,“股东们刚刚一顿夺命连环call,大伙儿都在找你,你倒好,直接手机关机了,你在搞什么?”
“大伙儿都在问新订单迟迟没有动工的事,你好歹编个瞎话应付一下大家啊。”
“张泽,我们帐户上能用的现金,现在有多少钱?”
陈宇脸色苍白,对张泽的絮叨置若罔闻。
“啊?帐,帐户?”张泽被他问的直接懵了,“能用的,也就十几万而已,其它的都在资金链里呢。”
“把钱全部转给我,快。”
张泽愣了愣,扭头看了一眼神色恍惚的安雯静,“你要钱干什么?”
“那你就别管了,快把钱转给我,我没时间和你解释太多,十万火急。”
“哦。”
张泽向来以陈宇马首是瞻,陈宇说什么,他立马遵从。
很快,所有的钱,都打入了陈宇的个人银行卡。
而此时,陈宇已经进到自己的房间,收拾了一个行李箱出来。
“张泽,我现在遇到了一点事情,需要出去躲躲,少则一月,多则一年,这公司的事,就交给你了。”
“一年?陈宇你疯了。”
张泽急了,“冻龄神器刚刚恢复生产,天地丸也是要打开市场,这时候正是最关键的时候,你还跑了,陈宇,你到底在玩什么?”
“我说了有些事我来不及和你解释,也许过几天,你看新闻你就知道了。我走了,赶时间。”
说完,不等张泽再说什么,陈宇拉着安雯静,推门而去。
张泽在后面追着喊,“不是,那你倒是告诉我一声,你去哪,我好有事找你啊?”
“你自己看着办吧。”
再没有留下一句话,陈宇和安雯静就消失在夜幕里。
“搞什么?”
张泽现在头都大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股东们的电话陆续打了进来,张泽索性也选择不接。
他不知道怎么回复,难道和股东们说陈宇扔下摊子走了?
那股东们非得炸锅不可。非常时期,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拖。
唯一的希望,就是陈宇这五天来重新完善的相关数据,也不知道他完成了多少,是否可以应付股东们的焦燥情绪。
心念至此,张泽穿了衣服,开着车直奔办公楼。
可是,刚开出门不远,后方就有一辆宾利车突然加速,超过了他后直接横向别车,张泽猛打方向盘,刹车刹出好大一条黑印,总算是避免了一场事故。
“你tmd会不会开车?”从车里跳出来,心有余悸的张泽叫骂不已。
劳斯莱斯的后门缓缓打开,两个壮如牛一般的黑衣人站了出来。
“是张泽先生吗?”
张泽立时怂了,这两个家伙儿,但凡一个站出来,自己都不是对手。
“我们老板请你上车一叙。”
“你们老板是哪位啊?”
该不会是公司的股东,实在找不着人所以恼羞成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