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一边说一边和张雅解释着。
陈宇连忙在一旁补刀:“确实如此啊,你以为我多想把她带回来啊,实在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要是不把她带回来的话,是不是显得我太不人道了?”
张雅听完这话之后觉得心里面的气消了很多,还以为陈宇哥是对那个杨晓娜改观了,所以才把人带回家来的。
她甚至都怀疑他们已经有了亲密的关系。
但是今天经由他们两个这么一解释,就觉得事情完全不是自己想象那个样子。
原来是因为杨晓娜绑被人绑架了,而且就是因为他们三个的原因,所以陈宇哥才不能不管不顾的把人带回了别墅养病。
“你们怎么不早说啊?我也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归根结底我要不去酒吧喝酒,这件事情也就没有后续了,所以既然是因为这样的话,那么我就不和那个杨晓娜计较了。”
张雅是一个挺大度的人,嫉恶如仇,但心地也绵软的不行。
尤其是在听到杨晓娜和陈宇哥完全没有亲密关系时,心里面当时就豁然开朗了,原来她误会的那种关系并不存在。
“所以我亲爱的妹妹,你现在是想通了吗?如果想通的话,能不能把你亲爱的哥哥给扶上楼休息,我已经体力不支快要昏厥了好吗?”
张泽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这个时候他脸上的绷带才刚刚拆除,身上的绷带依旧还在,整个身上腿上四肢都缠满了绷带,就跟一个埃及的木乃伊似的。
陈宇对张雅说,“快把你哥扶上去休息吧,这一整夜也把你们两个折腾的不轻,现在赶紧上去睡个回笼觉,要不明天起来就没什么精神了,赶紧的,别耽误了,等到明天早上,我给你们两个做早餐。”
张雅一听到陈宇说这话,当时就眉开眼笑了,心里想,陈宇哥说明天早上给他们两个做早餐,那意思就是没包括杨晓娜呗?
说不定明天早上自己醒来,杨晓娜就已经走人了。
当时也就放心的把张泽给扶上楼休息去了,没再管杨晓娜的事情。
可是张雅被安抚下来了,陈宇却冷下了脸,张雅是一个心里很单纯的人,并不擅长说谎,相反那个杨晓娜说谎的概率倒是很高。
如果说真的是她摔碎了鸡汤的碗还倒打一耙的话,那么这间别墅还有他自己的那张床,便不能够再提供给她继续居住下去了。
因为陈宇真的很讨厌那种心思复杂,机关算尽的女人,对别人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心。
想着想着他抬腿就迈上了二楼,然后走到了自己的房间,此时杨晓娜靠在那里,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你怎么还没睡啊?是因为我霸占着你的床,所以你没地方睡吗?”
看到陈宇走了进来,杨晓娜有些意外,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过来。
陈宇笑了笑,在床边坐了下去,“刚刚在楼下,我听张雅说是你打碎了那碗鸡汤,但是在楼上时你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是她打碎了鸡汤,所以你们两个到底是谁打碎的?可以给我一句实话吗?”
杨晓娜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当时就收敛了几分,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了,依照她一贯的经验,已经撒过的谎,怎么可能会承认,那当然是一错再错了。
“我没有说错啊,确实是张雅说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然后就把鸡汤给摔了,我当时只是没有胃口而已,并不是嫌弃她给我熬的鸡汤,你知道吗?我刚刚醒来不想吃油腻的东西,我也没有办法的。”
陈宇点了点头,其实他心里面更偏向是杨晓娜在说谎,但眼前的杨晓娜看起来倒是一派镇定的模样。
也许是撒谎撒的多了,所以再说,起谎来就显得有些处变不惊了。
“所以你说是张雅摔了鸡汤对吗?要不要我现在把你们两个叫过来对质?或者是那碎掉的碗碟还没有扔掉,验个指纹也行,不费什么劲的,我这间别墅里面就有指纹检验器,一对便知。”
杨晓娜一听这话就蹙起了眉头,“你是在怀疑我的话吗?为什么你那么相信张雅的话却对我的话如此怀疑呢?是不是你觉得我是一个撒谎精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陈宇坐在那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杨晓娜眼中开始有了泪花,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的动人。
虽然说这个女人已经一把岁数了,但是岁月的痕迹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苛刻的印痕。
“我只相信真相,并不相信谁说的,谁说的对于我来说没有分别,我只相信检验结果,要不要测验一个指纹,还是你现在就把真相告诉我,这样我们就省了很多麻烦你说呢?杨小姐?”
杨晓娜点了点头,“既然你想检验指纹的话,那么就检验吧,我还是不想做到这个地步的,因为张小姐本来就是为了照顾我,如果说检测出来是她说谎的话,那么事情就显得有些难看了。”
陈宇一时难以分辨,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真相就已经呼之欲出了,她还是这么淡定吗?难道说是张雅说谎了?
正在这时卧室的门突然被人大力的给撞开了,原来是已经在门外听了很多时间的张雅,她把哥哥送回房间之后,路径二楼的卧室。
就站在门口听了听,没想到这个杨晓娜居然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信誓旦旦的把所有的罪名都泼到了她的头上,而且整张脸上看不出来一点撒谎的痕迹。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这哪里是一个女人啊,这分明就是一个魔鬼,而且是一个经常撒谎的魔鬼。
一时间张雅怒火中烧,也顾不得杨晓娜是因为什么生病的,因为什么被绑架的当时就破口大骂。
“你这个老女人是不是有病啊?明明是你摔碎了盛着鸡汤的碗,你为什么要赖到我的头上?你大大方方承认有人会怪你吗?因为你生病,所以我们都可以不和你计较,你这样诬赖到我的头上算怎么回事儿啊?”
杨晓娜闻言并没有谎言被戳穿时的慌乱,反而是一副忧愁的样子,他的声音很细很低,很符合人生病时那副细声细语的样子:
“张小姐我已经说了,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鸡汤,我也很感谢你能够照顾我,但是那碗鸡汤我为什么要摔碎了,这么一大把年纪我不至于这点道理都不讲吧,我也不至于会这么无聊,去做这种小学生都不屑去做的事情。”
张雅一听就笑了,是活活被气笑的,眼前这个老女人演戏的手段可真是不一般啊,说话都是明褒暗贬的:
“你不屑去做这种小学生都不做的事情,难道说我就很愿意做这种事情吗?我就得和小学生类比吗?你是不是有些太自抬身价了,我一直不觉得原来你是一个这么歹毒的女人?今天算是彻头彻尾的让我见识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一个女人的演技会这样精湛,明明不是专业的演员。
那个演戏和情绪处理的恰当,好处就比一个专业的演员还要专业,这难道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张雅真的想冲过去,把杨晓娜脸上那层虚假的面具给撕下来,连带着血和肉一起撕下来,让她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痛,什么叫做痛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