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微微一揪,陈宇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拨开人群小心翼翼走了过去。
等他到达那人面前,发现这人,竟然是黄石。
黄石下半身已经被车门挤压变形,上半身在外面,血液汩汩流淌,已经染红了他身下大片的地面。
深吸口气,陈宇慌忙跑了上去。
没等他碰到黄石被一个男子拦下。
“什么人?”
“他是我丈夫的朋友,王队长,你一定要为我丈夫做主,我们可是遵守交通规则的是对方违规,他们要负全责!”
深吸口气,许玲眼中满是愤恨,盯着站在王队长身后的那母子。
只是如今那母子却是一副志高气扬的样子,好像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中。
甚至那小孩还朝他们做了个鬼脸,一副十分得瑟的模样。
“女士,请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这件事我们会给你一个交代,但是你不要着急。”
陈宇看了眼王队长,而后又转头望向他身后站着的两人。
母子二人看到陈宇的瞬间脸色微变,尤其是那个母亲。
女人我这拳头脸色苍白,向后退了几步,她想离开。
比起他们,陈宇则是愣了一下,随即轻笑起来,走上前去,微微低下头,看着他们,目光冰冷。
“是你们啊。”
这对母子正是之前在学校遇到的。
当时,那俩人和现在的状态一样,目中无人,自视甚高。
如今似曾相识的场面,可这女人脸色大变的样子,好像已经知道自己身份了。
“又见面了啊,想不到这世界竟然这么小。”
“陈先生,这件事我们也不是故意,只是有点赶时间,所以就……”
“所以现在连个救护车都没有吗?而且确实是你们逆行,这件事你们要负全责的知道吗?”
微微摇头,陈宇面无表情看着女人,目光很冷,冷得让女人感觉浑身冒出一股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想到自己男人在家中对他说的那些话,女人暗中吞咽了一口唾沫,慌忙点头。
王队长一脸愕然,瞪着眼睛盯着这对母子。
“我去,我这是眼花了吗?”
忍不住爆了个粗口,王队长看着陈宇将他拉到一边,微微低下头。
“老兄,你这是怎么做的?这对母子平时可是异常彪悍,见人从来不低头,干什么事都很有理,好像别人都欠了他们几百万一样。”
悄悄说了一句,王队长扭过头看了一眼母子二人,缓缓吐口气,继续道。
“这位伤员是你朋友吧,还是尽快送到医院去,否则这伤势可是很难保住腿,没有了腿,这人也就废一半了啊。”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救护车的声音,陈宇帮忙将人抬到救护车上,看着许玲与黄一鸣跟着救护车离开,站在原地沉默。
母子二人面面相觑,看准情况想要开溜。
王队长手下队员们纷纷将母子二人拦下来。
女人脸色大变。
“你们干什么?现在已经没事了,人都已经送去医院了,还想怎么样?”
听到女人的尖叫,陈宇忍不住嗤笑一声,握了握拳头,咧着嘴巴,盯着她。
“没事了?”
似笑非笑的语气,听得女人浑身一个激灵,微微低下头,不敢去看陈宇的眼睛。
女人看到面前出现一双鞋,随后便感到衣领被人拽住了。
“如果他出了事,你们雅图工厂也不用干了,手下资产送给黄石吧,也能让他们余生无忧。”
每个字都如同尖锥一般,狠狠刺入女人心中,让她脸色越来越红。
最终还是忍不住爆发出来,瞪着陈宇大叫。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就是一个外地来的人!真以为代表了那什么初颜就了不起!”
雅图工厂老板娘的身份,让她享尽了尊荣。
而自从嫁给老公以来,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委屈?
听到女人这么说,王队长愣了一下,看着陈宇。
也难怪会得陈宇如此忌讳,见到陈宇之后选择乖乖听话,原来陈宇就是代表初颜的人啊。
想到这儿,王队长吧唧了几下嘴巴,将其上下打量了一遍,满脸不可思议。
初颜那是什么?
在极短的时间内,横扫美容业,足以取代所有护肤品,甚至直接威胁到化妆品。
这是一个出现在七星镇关夏村的庞然大物,它的成长模式,世间独一,完全无法复制。
“你,你是初颜负责人?”
“怎么了?”
陈宇看着王队长这样,抬手揉了揉鼻子,问。
“没事,就是有点惊讶,小兄弟看上去也太年轻了些。”
脸色有点郁闷地点了点头,没等陈宇说话,女人搂着孩子朝陈宇大声尖叫。
“我们雅图工厂在太和镇伫立这么多年,你一个外来的混账小子,也敢插手我们工厂的事?”
越说越气。
因为陈宇她在学校被人背后瞧不起,都在暗中说她不敢欺负一个外来户。
回到家后又被丈夫骂了一顿,这几天夫妻关系僵了不少,丈夫早出晚归,二人一天甚至都说不上几句话。
现在又在大庭广众之下一点面子不给,得寸进尺。
女人心中对陈宇可谓是充满了怨气。
“那你可以先回去,静候佳音啊。”
笑呵呵地看着女人,尽管陈宇脸上带着一丝笑容,但女人从天的笑容里却感受不到任何温和。
反而使她浑身打了个冷颤,盯着陈宇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你想怎么样?”
“我都看不下去了,明明是你先惹的事儿,你凭什么不管?那男的现在已经在医院了,他可是一家之主,要万一他出什么事,那一家人可怎么活。”
女人无理取闹,胡搅蛮缠,不想负责任的情况,看到王队长气得不停翻白眼,怒视着女人冷笑道。
不仅是王队长,其他行人在得知事情经过后也纷纷指责她。
被女人牵着的那位小男孩瞪着在场各位行人以及王队长,大哼一声,朝他们嚷嚷直叫。
“你们懂什么?就你们这些穷鬼,有什么资格在这哔哔赖赖,信不信我爸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们倾家荡产,连工作也找不着!”
随着小男孩声音落下,众人顿时背后冒出一股冷汗,他们这才想起来男孩可是雅图工厂的人。
而且是老板的儿子。
确实如他所说,只要他爹一句话,这些人可都够受的了。
王队长脸色阴沉,攥紧了拳头,垂在身侧,盯着那位小男孩。
而此时,小男孩仍然没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危险境地,反而一副傲娇和得瑟的样子。
似乎是在为自己一句话震的他们不敢开口而感到得意。
“这里没你们的事儿,该滚哪滚哪去,不就是撞死了个人吗?赔点钱不就完事了,我们还得养一对母子?真是麻烦。”
狠狠朝旁边啐了口唾沫,小男孩说的话让众人心中一阵胆寒。
如此理所当然把这话说出来,也就是说他之前可没少遇到过这种事啊。
这下,王队长与周围队员们的脸色尽数沉了下来,其中一位队员眼里已经出现了点红血丝,没忍住,大步走了上去,拽着那位女人衣领。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言传身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