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目前的状况就是,微软的股票总值由去年的数千万美元,以及陆续从其他股东手里接手的股票和在市场上追加的投资,已经高达数亿美元之多,而甲骨文公司恰恰相反,本着及时止损的需要,仅仅保留了120万美元的股票,实在是不成比例。
“蔡先生,如果在去年最高峰的时候,这就不是120万美元,而是至少600万美元。”照这种算法,甲骨文公司的股价,已经从去年的巅峰期跌去了8成,能留下这120万美元已经算是不错了。如果有可能,齐恒是打算彻底清除掉的,道:“甲骨文公司今年的亏损是必然的,金鹿投资公司不能在这样暂时看不到希望的公司身上浪费为数不多的现金流。”
“资金不够吗?”在蔡致良看来,身在华尔街这种地方,资金竟然还能成为问题,简直就是个奇葩。
“经过一年以来的不断融资,金鹿投资持有的各种股票债券规模已经达到四十亿美元之多,鉴于公司良好的信用等级,暂时还是充裕的,但是以甲骨文公司现如今的状况,亏损是必然的,我认为有必要再观望一段时间。”互联网与通讯行业过山车似的股价出现端倪,虽然已经有微软和思科这样的前车之鉴,齐恒的观念还没有转变过来。
“互联网都是这样,股价很快就会升起来的,加大投入吧。”蔡致良继续翻着文件,没听见响声,接着道:“你知道甲骨文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什么吗?”
“这是自然。”齐恒点点头,道:“甲骨文靠给军方涉及数据库起家,主要业务就是数据库软件,拉里?埃里森就是这个行业资深的程序员。”
“那你就应该知道,甲骨文已经击败ibm,基本上垄断了这个行业,吃的是独食。”蔡致良叹了口气,道:“眼光要往长远看,还有什么能够比垄断的利润更高呢,甲骨文公司恢复盈利是必然的事情。”
齐恒沉默片刻,好像蔡致良去年就是这么说的,但是甲骨文公司并没能实现盈利,保证道:“金鹿投资会加大在证券市场上对甲骨文公司的投入。”
“趁着现在低谷,有多少就收多少。抓紧点,有远见的可不止金鹿投资。”蔡致良摇摇头,道:“参加论坛的都有哪些人,行程安排好了吧?”
“您要过去啊?”齐恒有些惊讶,道:“已经安排好了,等下我将名单和议题给您送过来。”
蔡致良道:“我对量子基金很感兴趣,能见到索罗斯最好。”
“那恐怕您要失望了。”齐恒解释道:“为造福家乡人民,索罗斯先生回匈牙利了,目前已经打开局面,各界人民欢欣鼓舞。”
“这场造福家乡的活动不是已经结束了吗?”蔡致良冷笑一声,以索罗斯为首的资本在匈牙利和保加利亚大获其利。
齐恒道:“本来已经结束了,但是索罗斯先生想要好人做到底,为家乡的青年才俊提供一个刚广阔的发展前景,能够更好的展示他们才华的舞台,就打算多留一段时间。”
匈牙利人有这样的老乡,不仅没能如预期般脱离苦海,反而是自己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
论坛也没有什么主题,就是一群人坐在一起吹牛打屁,蔡致良坐在一处角落似喽啰,太专业的理论听着还真有些费劲。
此次论坛真是藏龙卧虎,不提坐在中央的超级大腕们,蔡致良只是礼节性的同周边的同行打了声招呼,结果便听见对方自我介绍道:“乔?刘易斯,来自英国。”
这是全球最厉害的外汇交易员之一,虽然在业内如雷贯耳,但平时却不显山露水,最厉害的还要数几年之后的英镑危机和墨西哥危机,乔?刘易斯躺赢的结局,令全世界都很羡慕,甚至有人调查认为,他所获得的收益远远多于索罗斯。
冬天来临之际,李月婷来康复中心探望蔡明潮,短暂的停留之后,从纽约返回香港。经过一个多月的讨论,她们母女终于就装修方案达成一致,蔡致良看过发来的文件,还是偏向比较现代化,偏西方的风格,很明显霍昕昕最终赢得了这场争执。
随着方案的最终确定,大庄园的整体装修也提上了日常,而蔡致良当了一周的监工之后,于12月份启程前往欧洲,在伦敦会合朱国信一行二十余人的大团队之后,转向基辅。乌克兰刚宣布独立没多久,尚处于混乱之际,没有一个强大的安保团队,白天出门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苏联的各加盟国,虽然还没有以正式的官方文件宣告各自的独立,但是都已经事实上独立,就比如乌克兰,于7月份通过了《乌克兰国家主权宣言》,同最后宣告独立,仅仅缺一个形式罢了。
机场接机的马修?科沃尔,现在主管东欧事务,之前常驻华沙,现在基辅,将来有可能去莫斯科。当初朱国信建立欧洲投资部门的时候,马修?科沃尔就已经加盟,主导了对曼联的足球俱乐部的收购,也算是索尔投资的元老了。
现在这个时节,香港刚进入秋天,洛杉矶正步入初冬,而基辅已经飘过好几场大雪了。
“赵志远从敖德萨港坐火车来基辅,本来今天早上八点到,但是昨夜乌克兰南部一场暴雪,被挡在半路,尚未恢复交通。”马修?科沃尔提了下赵志远现在的情形。
“回酒店再说。”可惜蔡致良暂时没有这个心情。
一下飞机,蔡致良实在是不习惯这种寒冷的气候,即便裹紧身上的羽绒服,依旧挡不住刺骨的寒意,时不时还磕几下牙关,遂摆摆手,连话都不想多说,直到进入基辅的国际酒店,才略微感觉好一些了。
“把暖气开大一些,就算是白天,也不能这么省啊。”蔡致良坐在沙发上,感觉还是有些冷,赶紧又裹紧准备脱掉的羽绒服。
“已经开到最大了。”马修道:“现在基辅燃料不足,得省着点烧。这国际酒店还能供暖,除了一些大公司,基辅大部分地方这个冬天就没有暖气。”
“没暖气?”蔡致良吓了一跳,道:“开玩笑呢,这么冷的天气,没暖气还不得冻死人啊。”
“所以说这个冬天会比较难熬。”马修解释道:“在苏联的经济体制中,乌克兰偏重以航天、军工为中心的科研生产活动,天然气完全由俄罗斯供应,现如今苏联解体在即,俄罗斯不仅提高了价格,还要求预付款,就这么僵持下来了。”
乌克兰能生产航空母舰,也有能力制造战略导弹,还是国际空间站计划成员国,建有“乌克兰舱”,如今却被逼得在寒风中苦熬。自独立之后,乌克兰将再不复昔日工业强国的地位,最终自己把自己玩死。
“没有天然气就不取暖了。”蔡致良冷笑一声,道:“没有储备煤炭吗,就是砍柴也能取暖吧?”
“我听说,大概十年前吧……”马修?科沃尔还思索了片刻,道:“基辅的市民都很高兴用上了天然气,再也不用忍受乌七八黑的煤炭,一到冬天就搞得一身脏,如今却是傻眼了。苏联最大的煤矿,顿涅茨煤田就在乌克兰,可惜啊,就是来不了基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