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还都凑到一起了。原本在邓家出面协调,茶楼街事件圆满解决之后,去年年底郑一鸣又从奄奄一息的红梅电器挖下一块地皮,用以房地产开发,真是旧恨又添新仇。
“那也用不着这样浪费吧,那个红翡的镯子明显不值那么多。”蔡致良觉得这个理由有些好笑。
“谁知道呢,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刘鸾雄道:“或许人家觉得你眼光好,能看出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那就祝他好运了。”这是第二次听到这种论调了,蔡致良随即岔开了话题,说起之前韦敏的汇报,道:“侨福集团在收购华人置业。”
“虚张声势而已,不用理会他。”刘鸾雄不以为意,道:“无外乎就等着我从市场上收购股票,以抬高股价,好抛售套现。”
既然你不在意,蔡致良就放心了,反正尽到提醒的义务,接着该怎么整就怎么整,说不定还能小赚一笔。
送霍昕昕回去的路上,霍昕昕总是欲言又止,蔡致良只好问道:“什么事啊,让你这么难为情?”
“我妈请你吃饭。”霍昕昕笑吟吟地盯着蔡致良。
“别这么看着我呀。”蔡致良靠在椅背上,舒展身体,半晌才问道:“都有谁啊?”
“小姨,表姑,大伯……”霍昕昕盘算着可能的长辈,道:“反正都是一些长辈,以前经常来我家,你大都见过的。”
那是以前,现在能一样吗,否则霍昕昕也不会欲言又止了,估计还有其他的事情。
“什么时间啊?”
“明天。”
“这么急吗?”这是不给拒绝的机会啊,蔡致良道:“你来安排吧,需要带些什么礼物?”
“也没有这么急啦……”
就在蔡致良同霍昕昕谈论着未来的饭局时,郑佳纯也回到家里,同老鲨胆说及蔡致良有意收购华美达酒店的事情。
“金河投资意图收购丽晶酒店,我听伯恩斯说起过,只是伯恩斯之前倾向于日本的eie公司罢了。”
郑玉彤对丽晶酒店的动向很了解,毕竟是自家的物业,道:“美丽华酒店是怎么回事?”
“我刚才打电话问过,金河投资确实入股了美丽华酒店,股份还不少,有4.3%。”港城就这么大,都在做地产和酒店生意,郑佳纯与杨秉政也认识,道:“蔡致良想拉着美丽华酒店到大陆去投资酒店,只是近期大陆经济形势不明朗,何叔叔又比较保守,董事会就没有同意,所以蔡致良从去年起,开始打丽晶酒店的主意,如今又盯上华美达酒店。”
这种说法还是比较可靠的,郑玉彤问道:“北美的房地产呢,下半年的走势,也需要尽快调查,我也联系一些老朋友。蔡致良这个人不简单,这才几年的功夫,资产就已经膨胀到如此程度,我们防一手总归是没错的。”
当初收购华美达酒店,本只准备留下全球的酒店网络和华美达这个品牌,拆骨套现,如今面临房地产断崖式下跌,直接套现回笼资金也不是不能考虑。
自家人知自家事,新世界发展公司的负债已经从去年的20亿,上涨到65亿之巨,随着一些地产物业的陆续开工,这个数字还会继续上涨。
“我有些朋友毕业后,直接去了华尔街,这次收购华美达也多亏他们帮忙。”郑佳纯道:“我尽快去北美一趟,请他们帮忙调查一下房地产行业,最近是否有什么利好的消息。”
“也好,不要显得太急躁。”郑玉彤终究还是退而不得,尚需要为儿孙辈保驾护航很长一段时间。
蔡致良收到郑一鸣关于国际铁矿石贸易报告的时候,经过两个多月的交锋,天门置业与奔达集团正式就收购奔达国际,达成一致。
鉴于奔达集团糟糕的财务状况,庞雅伦拒绝了郑一鸣股权置换的提议,选择了现金交易。经过数轮谈判,奔达国际的估值为28亿港币,对于奔达集团所持有的65%的股份,天门置业将以每股6.5元的价格发行新股,集资10亿用以收购奔达国际34.9%的股份,剩余三成的股权将由金河证券配售给独立第三者。
“蔡先生对铁矿石贸易感兴趣?”奔达国际已成定局,寒暄了几句之后,庞雅伦边说起铁矿石贸易,以金河投资的财势,如果能够达成这项合作,这对作为地头蛇的奔达集团,无疑是极为有利的。
“钢铁是最基础的工业,又号称工业的粮食,随着全球经济的快速发展,必将迎来更为强劲的需求。”蔡致良道:“现在正是拓展矿业的好机会,我非常感兴趣。”
“不知金河投资打算投资多少?”庞雅伦再次问道。
“1亿美元。”蔡致良说了一个数字。
庞雅伦道:“如果金河投资仅有这点诚意的话,我认为就没有必要投资铁矿石,还不如投资本港的房地产,可能收益率更高一些。”
“是吗?”蔡致良道:“我做过调查的,在澳洲承包一座高品质的铁矿,1亿美元也是绰绰有余的。”
矿山都是有开采期的,等开采期一结束,这座铁矿也就基本上废了,因而一般都采取承包的方式。
“如果只是承包一座铁矿,从开挖到掘进的各种机械设备,也不过数千万美元而已。”庞雅伦似是认可了蔡致良的调查,问道:“蔡先生准备使用哪种运输方式呢?”
“自然是海运。”这还需要问吗,海运是最便宜的。
“你可能不太了解澳洲铁矿的情形。”庞雅伦开始为蔡致良科普道:“澳洲的铁矿石不仅储量丰富,而且具有良好的采矿条件,也因此备受全球投资者的青睐。但是根据目前勘测的数据,90%的铁矿石集中在地广人稀的西北地区,没有铁路,物资运输只能搞公路运输,在在矿山至港口间的公路上,即便使用超长列车,也极大增加了运输成本,并限制了开采规模。如今,便于铁矿石运输的优质矿山都已经被承包出去,金河投资承包矿山的时候,只能探查一些更偏远的地方。所以,蔡先生如果想要在矿业有所作为,1亿美元是远远不够的。”
铁矿的运输,不仅只有海洋运输,还包括从矿山到海港之间的运输,这也是运输成本的大头。
既然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蔡致良点点头,道:“我大致明白了,也就是在承包矿山的时候,需要先修一条路,而修路的费用甚至远高于挖矿发费用。”
庞雅伦道:“从长远规划来看,最好是一条铁路。”
铁路的运量自然远大于公路,却也意味着需要数倍的投资规模。虽然蔡致良觉得铁矿石是不愁卖的,成本过高的话,必然极大压缩金河投资的利润,甚至赔本,这并不符合金河投资铁矿石的目的。
“还是修公路吧,多购买一些运输车辆。”其他公司可以这么做,金河投资自然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