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日本的经济形势难以扭转,北美的房地产市场就不会有什么变化,虽然日经指数再次攀升到30000点,但我并不看好。”
蔡致良道:“北美的房地产市场或许三五年之后可以再次走牛,我等得起。”
日本人在美国持有的物业规模太过于庞大,没有人能够接下这么大的盘子,那么房地产下跌的趋势就不会改变。
郑佳纯也是调查过的,原本还希望蔡致良能有不一样的见解,只是此情此景,也实在不好判断蔡致良说的是真是假。在郑佳纯看来,都是商人,蔡致良也未必有那么好心,万一下半年北美房地产市场走强,新世界可就真成笑话了,毕竟没有谁比蔡致良更了解北美市场。
况且按照蔡致良的说辞,如果日本股市好转,那些大财团恢复造血功能的话,就会停止抛售北美的资产,如此一来,还是机会,毕竟东京股市确实正在好转。
“你的提议,我会认真考虑的。”
“那我等你的消息。”蔡致良也不介意,随着房地产市场的不断下跌,以新世界发展公司如今的情形,成功的可能性就越高。
佳士得的拍卖也快开始了,蔡致良适时结束同郑佳纯的谈话,同霍昕昕一起走了进去。
“听你们说话,像打哑谜似的。华美达在美国也是很知名的酒店,有什么不妥吗?”霍昕昕有些好奇,在美国读书的时候,也是住过华美达酒店的。
“也没有什么不妥。”蔡致良边走便解释道:“美国正在遭遇一场楼灾,华美达现如今的价值,相较于新世界收购时的成交价格,估计已经缩水了四分之一,并且还在持续下降中,这也打断了新世界意图“拆骨”套现的计划。如果新世界现在出售华美达,可以尽快止损,否则的话,亏损的可就不止这四分之一了。”
“那你还要接手?”霍昕昕没好气地说道。
“华美达品牌在全球都有一定的知名度,这正是我所需要的。”蔡致良道:“就像我刚在跟郑少讲的,虽然美国正遭遇楼灾,但是过个三五年,房地产还是可以再涨起来的,就像本港1981年那般,金河等得起。但是新世界发展公司现如今负债严重,可就不一定等得起了。”
“那你可要小心了,到时候可别砸在手里,成为街头巷尾的笑话。”
“凭我的实力,不存在的。”
“10万。”
“10万5千。”
“12万。”
佳士得的第一件拍品就是之前罗伯特伯恩斯提到的那副后印象派的油画,不过伯恩斯并未能如愿,而是被刘鸾雄抢了先,拍出了1050万港币的天价,为本次拍卖会开了一个好头。
现正在拍卖的是一个红色的翡翠手镯,颜色接近鸡冠红,起拍价10万港币。
随着喊价的不断上升,达到15万的时候,蔡致良才不慌不忙地第一次出价。
“30万。”
一次性加价太多,突然就没有人争了。蔡致良也是这个意思,在众人还在观察火候的时候,搞一次突然袭击,拿下这个红翡手镯。
可惜天不遂人愿,在拍卖师喊出“30万两次”之后,有人再次喊价。
“35万。”
蔡致良皱了皱眉,只能接着喊到:“40万。”
“50万。”
“60万。”
一次加价10万,场面进入白热化阶段,拍卖师不断活跃着气氛,仿佛是一场多么惊心动魄的大战,涉及上亿的资金一般。
“120万。”
等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蔡致良便不再喊价,在拍卖师喊出“120万三次”之后,略微有些遗憾地敲下了手中的木锤。
尘埃落定之后,霍昕昕问道:“红翡镯子挺好看的,你怎么不接着喊了?”
“这个镯子的材质算不上极品,估值也就在30万上下,120万已经是四倍的价值了。”喊出90万的时候,蔡致良都觉得自己快疯了,没想到还有人比自己更疯狂。
“改天我们去中环的珠宝店看看,极品的翡翠虽然少,却也不是没有。”
霍昕昕却是问道:“那为什么会涨到120万,那个人你认识吗?”
“个人喜好不同,有的人可能比较喜欢翡翠吧。”蔡致良再次瞥了一眼,确认没有见过,道:“我没有见过,怎么了?”
霍昕昕道:“可能是错觉,感觉在故意跟你较劲。”
“有吗?”蔡致良也不在意,道:“或许吧。”
翡翠之后,便是那颗钻石,被拍卖师天花乱坠地介绍一番之后,以35万的价格开始起拍,最终自然是没有逃脱徐公子的掌心,博得美人一笑。
今天一共有11件拍卖品,元青花是倒数第二件,在此之前,蔡致良也有出手,只是没有收获。
“290万。”
“320万。”
“340万。”
听着一个个蹦出的数字,霍昕昕看着一旁悠闲淡定的蔡致良,问道:“你准备在什么价位是喊价?”
“已经在喊了。”见霍昕昕一脸鄙夷,蔡致良指着前面两排,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的中年人,道:“那是蓝志远博士,现在给我当顾问,那几件在意大利购买的古董,都是他帮我鉴定的。”
话音刚落,便听见蓝志远喊道:“450万。”
“所以说,你今天来这里,本就是为了谈生意的。”霍昕昕的思维有些跳跃,再次旧事重提。
“有些事情,只是我不大好出面而已,就像刚才30万的镯子,硬生生地抬高到了120万,真以为我像星仔那样,有特异功能。”
这个话题不好再继续下去,蔡致良进而问道:“你觉得这个元青花罐能涨到多少?”
霍昕昕自也不会在纠缠下去,道:“我对古董又没有研究,嗯……1000万吧。”
霍昕昕凑了一个整数,或许是近期少了日本人的参与,元青花罐并没有涨到那么高,最终以930万的价格被蓝志远拍到。
最后一件拍品也不是什么压轴的东西,岭南画派创始人高奇峰的一副骏马图,可能大多数人都没有听过,同样被蓝志远以21万的价格拍得。
蔡致良走过去同蓝志远聊了几句,自有人去处理后续事宜,便同霍昕昕一道离开了。
“阿良,今天可没见你怎么出手啊。”说话的是刘鸾雄,带走了今天价值最高的一副油画,道:“你就应该压死吴权珠那个衰仔。”
“吴权珠?”蔡致良犹疑了一下,问道:“吴权珠是谁呀?”
“就是跟你竞争红翡镯子的那个,你竟然不知道。”刘鸾雄笑道:“他家那个做纺织品的作坊,被你挤破产了。”
“都破产了,还能这么大方?”蔡致良不太相信这套说辞。
“吴家又不止这点产业,房地产还是有得赚。”刘鸾雄道:“对了,红梅电器的成洺全是他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