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说来话长了,还是去年在意大利出差的时候,和杨德山一道,在狂风暴雪之后,人迹罕至的提契诺门,蔡致良买下来三件宝贝。
回港之后,蔡致良自然也曾经找人鉴定一二,翎管还好,玉佩一般,而那件瓷瓶就一言难尽了,用蓝志远博士的说辞,这只瓷瓶与蔡致良同年而生,还是德国的工艺,让赵宝秀笑话了很久。
“瓷瓶是买亏了,却也没有吃亏好吧。”蔡致良也不在意,本就不是专家,能不赔本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从这一方面来看,他的眼力还是蛮厉害的。
“我第一次喝白酒,就是过年的时候去外公那里,还是从江浙绍兴的酒。初二去外公那里,我给他带两坛。”
“红酒度数低,白酒就不必了,再带一些营养补品,那两支老参带着过去就行了。”蔡致良的提议被赵宝秀拒绝了,道:“你外公也老了,就不要喝这么烈的酒了,而且他平时喝的最多的,还是黄酒。”
“那不是也有江浙东方厂的绍兴黄酒,算是比较知名的品牌,口感也还不错。”黄酒也是年礼,东来贸易行采购的,蔡致良道:“外公又不喝红酒。”
“慢慢就习惯了,干红含糖量更低。”赵宝秀道:“听你小姨说的,你外公最近血糖,血脂有些偏高。”
“那是外公吃甜太多了。”对于赵洪德血糖偏高,蔡致良也不意外,毕竟赵洪德本就是做甜点小吃的,本人也比较喜欢吃甜食。
“这以后都要有所节制,不能再像以往那般了。”说到这里,赵宝秀感叹了一声,道:“幸好宝茜回来了。”
赵洪德确实已经老了,正需要人来照顾,而赵宝秀却没有精力顾及到。
“小姨回港也差不多一年了,最近在忙什么?”刚回港的时候,蔡致良就询问过赵宝茜的打算,而当时的赵宝茜心力交瘁,只想平静地待一段时间。
“她以前不是学了两年财务,这些年也都荒废了,前一段时间听说准备考个金融分析师的资格证,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行,我明天问一下。”蔡致良点点头,赵宝秀说的,大概是cfa之类的。
聊完了赵洪德的事情,赵宝秀自然就提及了卢妮,问道:“你之前带走了你外婆的资料,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吗?”
“我还没有收到消息,应该还没有找到。”
如果有消息,浦江那边必然会第一时间通知他的,不过却也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蔡致良道:“等过了上元节,我让康同去问问,康同就是恒隆银行派驻在浦江的代表。”
“都已经半年了,就一点消息都没有吗?”总是不断的希望,却又不断的失望,赵宝秀总是想起赵洪德寻亲的艰难,既怕询问,又担心失望。
“妈,没有消息,也不是什么坏事。”蔡致良宽慰道:“半年过去,如果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浦江那边应该会进一步索取更详细的信息。既然没有问,想来也不至于一点线索都没有,耐心再等等,说不定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但愿如此,唉……”赵宝秀长吁短叹。
蔡致良转而提及父亲蔡明潮的治疗,道:“张医生跟你提过了吧,北美的医疗结构已经联系好了,现在就可以过去,你看什么时间去比较合适?”
“过些天吧,还是正月,至少得过了上元节。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不是太着急了。”赵宝秀道:“我这几天收拾一下。”
“过了二十启程,李桂龙这个月结婚。”
“阿龙都要结婚了?唉……”
蔡致良随即同赵宝秀开始讨论北美的行程,涉及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直到感觉天快亮了,才各自回房去睡。
第二天一大早,蔡致良翻看着报纸,明秀富豪榜依旧没有出现在当天的明秀日报上。
而最热的新闻,依旧是数日前的两大颁奖典礼,焦点有两个。
一个是张国容的,十大金曲颁奖典礼之后,就算是退出歌坛,未来将专注于在影坛的发展。
另一个就是千夕之争,同蔡致良有些关系,也可以说是没有关系,《千千阙歌》与《夕阳之歌》,陈慧娴与梅艳芳,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上,金曲金奖应该花落谁家。
蔡致良看来,也算是一段趣闻了。如果真要选择的话,或许也会选择《夕阳之歌》吧,因为有一部电影诠释了这首歌曲。
今天,楚天行到的最早,向蔡致良汇报了近一周以来台北股市的情况,目前加权指数已经迈过12400大关,不断刷新着新的记录,如同股灾之前的东京,没有衰减的趋势。
最后总结了一句,道:“台北股市的换手率依旧很高,目前还没有减缓的迹象。”
“北美的资金也已经进去了。”
原本的预计,随着东京股市泡沫的破灭,必然会殃及同处于亚洲的台湾,浑水摸鱼,却是没有得逞。但事到如今,蔡致良并不担心,道:“以日本经济的强势,尚且不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豁免,就更别提台北股市,泡沫被戳破也是迟早的事情。”
“但是在欧美资本的强力冲击之下,东京股市依旧坚持了两月之久,我们是不是留些余地?”楚天行提醒了一下,毕竟台湾的股民和金融投资机构依旧处于狂热的状态,仿佛没有看到东京股市的灾难,或者说日本只是暂时的调整而已,当不得什么大事,而之前台北股市也已经经历过数次腰斩,最严重的一次,也就是一年之前,直接腰斩一般,但是随后不也再次飞速上涨。
“不必了。”蔡致良摆摆手,道:“我这次同塞恩先生会面,交流了一下看法,还是快刀斩乱麻比较好。”
说着,蔡致良问道:“东欧的变化,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我还在东京时就听说了,德国再次统一,着实让很多人感到震撼,作为当前两大世界组织之一的,华约组织可能就要成为历史了。”楚天行说的大多是政治方面的影响,道:“日本的媒体很兴奋,认为正是摆脱美国影响的一大良机,变成一个正常的国家。”
蔡致良摇摇头,他问的是经济方面的影响,而楚天行或许还没有意识到,道:“此次东欧的剧变,已经引起欧美那些资本的注意。前段时间,朱国信跟我说了一些,东欧国家的金融系统已然处于崩溃的边缘,对这些投行意味着什么,你也清楚,就像苍蝇闻到血一般。而且随着一些欧美的资本大获其利,他们对远在天边的台北股市兴趣不大,已经准备撤资,以便及时加入这场盛宴之中。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注定不能持续很长的时间,速战速决为好。”
“行。”楚天行点点头,道:“台北股市也不全是亚洲的资本,不乏那些欧洲的大投行,如果他们有意撤离的话,也是一个利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