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要考虑好,电厂的投资可不是笔小数目,规模小了也就同水泥厂一般自给自足,难有什么收益。你刚刚也讲了,一套60万千瓦时的发电机组,从规划设计到最终投产,就需要15亿的资金。”魏咸转而问阿良,道:“阿良,你怎么看?”
魏咸也知晓,既然蔡致良在这里,葛瑞德也只能提供一个建议,做不了主的。
“蔡先生,大陆广阔的市场,如果未来二十年能够达到如今港城的发展水平,所需要的电力必然是现如今发电量的十倍,乃至数十倍之多。而现在的问题是电力市场缺乏资金,融资有困难,全靠政府投资,以至于进展缓慢,而这正是我们的机会。”葛瑞德道:“蔡先生,机不可失啊。”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是我有几个问题。”蔡致良点点头,葛瑞德的分析在港城自然是没错的,道:“首先,大陆电力市场这块,是否允许外资介入,乃至控股。如果尚未允许,那也就没有必要争执。其次,如果允许投资电厂,那就涉及销售问题,你需要接入电力网才能够输送出去,这意味着不能像中华煤气那样拥有定价权,或许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高的盈利,甚至最终能否实现盈利也很难说的,毕竟接入电网的价格不会很高。你需要了解其中的规则,再做决定。”
说完,蔡致良又补充了一句,道:“如果你已经想好了,我会支持你的。”
“您放心,周成林已经调研过一段时间,从1985年开始便允许外资进入发电市场,总要试一试。”葛瑞德郑重地说道:“我之前认为,如果能够拉拢中华煤气集团的话,审批发电厂资格相对要容易一些,但是李家不感兴趣,就只能东来贸易行出面了。我刚才已经同顾高官提了一下,投资一座60万千瓦时的发电厂,同粤省电力公司合作。”
葛瑞德接着开始说起自己的计划,道:“我之前讲过,60万千瓦时的发电厂,大概需要投资15亿元,粤省电力公司占有一半的投资,剩下的由东来贸易行筹备。如此一来,七八个亿的投资也在东来贸易行的可承受范围之内。这只是一家小型的发电厂,如果投产之后能够成功实现盈利,那么我们就可以继续投入资金,加大发电厂规模。”
“可以。”蔡致良转而问魏咸,道:“你要不要投一股?”
魏咸思索片刻,道:“也罢,既然希尔总裁都已经计划好了,我也就舍命陪君子了,算咸亨集团一份。”
“好。”葛瑞德一声喝彩,道:“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但愿如此。”魏咸有些信心不足。
等晚上回到酒店,蔡致良还是提醒了葛瑞德一句,道:“东来贸易行的主业还是贸易,我不管将来发电厂能够达到什么规模,产生多大的利润,照目前东来贸易行的形势,总之,明年必须实现去年底制定的三年计划,这应该不难。所以三年计划应该加码,我觉得至少应该翻一倍。”
蔡致良加了一码,也就是在年贸易量超过3亿美元,并且利润达到7000万美元的基础之上翻一倍,而东来贸易行前半年的贸易额已经超过1亿美元了,说不定今年努力一把,都有可能实现原定的三年计划。
“7000万美元的利润可能有些困难,但是今年实现3亿美元的贸易额还是有些机会的,上个月的贸易额已经达到3200万美元。”
照此计算,年底确实有可能实现3亿美元的目标,只是利润就没有去年预计的那么高了,不过五六千万美元的利润应该还是有的,这也是葛瑞德的底气所在。
葛瑞德接着道:“我回头同赵志远一起商量一下,争取三年计划的目标翻一倍。”
这个目标对葛瑞德来说,说难也难,说容易也简单。目前东来贸易行在欧洲市场发展很快,就是迟迟未能打开北美市场。
所以接下来的关键就是打开北美市场,那里曾经是葛瑞德最熟悉的地方,却来也是一个挑战,毕竟中间隔着一个太古贸易。
但是收购太古贸易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作为太古集团重要的现金流,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也是不会放弃的。
如此一来,葛瑞德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制定对策,逐步蚕食太古集团的北美市场,只是这并不容易,毕竟太古贸易已经在北美耕耘了三四十年了。
在羊城歇息了一晚,蔡致良带着卢襄、吴凯等人返回深城,而杨乐继续留在羊城,去谈商场的收购,葛瑞德则是准备前往浦江,重复近几日在粤省所做的事情。
当天下午,许如琛向蔡致良汇报了这一周以来,对珠海乙烯工厂的调查结果,最终的结论自然是否定的。
“乙烯厂这个项目,龚景渊最初是找汇丰银行融资20亿,剩下的15亿由中石化和珠海市政府等筹资,而汇丰银行经过调查之后,认为这个项目的可行性较高,参照扬子石化公司的营收,认为珠海乙烯厂有望在10年之内收回成本,并产生盈利,同意了这笔融资。如果龚景渊不折腾,事情到此为止,这个项目前期还是比较顺利的,之后也能够按部就班的开展下去。”
既然都这般说了,自然还是有例外发生的。
“龚景渊在获得汇丰银行的融资之后,又相继咨询了渣打银行,东亚银行这些本港的大银行,而当渣打银行和东亚银行见过汇丰银行的融资文件之后,表示乐意提供这笔融资,并且他们的融资成本相对汇丰银行要低得多,于是龚景渊在思虑数日之后,便借故推脱了汇丰的融资,转而开始同渣打银行和东亚银行谈判,由这两家银行联合提供这笔融资。可能是他的好运气用完了,没等他谈妥这笔融资,一场全球性的股灾便不期而至,渣打银行和东亚银行也忙着解决股灾的后遗症,哪里还有工夫理会龚景渊,这笔融资也就被无限期的推迟了。”
融资被无限期推迟并不可怕,毕竟只要这个项目可行,预期能够产生利润,等股灾过去,谈判还是会重启的。
“可能时间拖得有些久了,龚景渊便等不及了,引进一家专业的化工集团,南洋平冶石化公司,但是令龚景渊没想到的是,南洋平冶石化公司一入场,便要掌控这个项目的控制权,从此几大股东从此冲突不断,虽然勉强启动,却也无力维持。现如今中石化已经停止投入,南洋平冶化工集团也已经撤资,就剩下龚景渊还在东奔西走,以期能够融到足够的资金,完成这个项目。而这个原本可行性很高的化工项目,如今各方纠缠不清,针锋相对,已经算是废了,或许重启炉灶更好一些。”
蔡致良之前听过魏咸对此事的看法之后,心里便早已经有了决定,如今听了许如琛的汇报,也只是点点头,没有在意。
“你从哪里打听到的这些?”许如琛的汇报还是很详细的,比魏咸了解的要清楚的多。
“我顺着那份可研报告,直接联系了汇丰那边的朋友,了解到恒隆银行正在就这份可研报告的真实性,研究融资的可行性时,提供了当时的一些情况。后来的情形,说来也巧,是一家同恒隆银行有合作的本港公司,也参与了期初的投资,虽然了解的不是很全面,对我们来说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