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强道:“沙尘海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在绝对的人数优势面前,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再说了,沙尘海本身也不是什么狠角色,要不然我们也不敢打上门去。他在听说派去偷袭茶楼的人被警方带走之后,便投降了。”
蔡致良问道:“那现在呢,沙尘海由谁盯着,有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杨振清道:“我们买通了沙尘海的一个马仔,外面也派专人盯着,如果他有什么举动,肯定逃不过我们的眼睛。而且,沙尘海的亲信大都被警方拘留,都已经快控制不住局面了,哪里还能顾得上我们。”
“还是盯紧了,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要放松。”蔡致良道:“我已经联系过邓英杰,过些天去拜访邓老爷子,到时候便一举了结此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对大家都有好处。对了,沙尘海是谁怂恿的,有眉目吗?”
“黄彪。”王志强吐出一个名字,“他先是怂恿了沙尘海,现在又在图谋沙尘海的地盘,比沙尘海阴狠多了。不过也正由于他一早存了坐山观虎斗,而后收拾局面的心思,我们也不能如此顺利。”
对于黄彪这个人,蔡致良有些印象,笑起来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如果我们资助沙尘海,他能够守住自己的地盘吗?”蔡致良道,“有道是不打不相识,如果我们此次帮了沙尘海,一来是否可以多个朋友,缓和目前的紧张局面,毕竟打打杀杀的,也不是我们的目的;二来能否将此事宣扬一番,打击黄彪的威望,以达到肢解黄彪势力的目的,毕竟他当时并没有支援沙尘海。”
自从给邓英杰打过电话之后,蔡致良就有这个想法了,既要显示出锋芒,却又不能显得咄咄逼人。
“照目前的了解,沙尘海会臣服的。”杨振清见过沙尘海,也专门做过调查,道:“不过问题是,沙尘海敢对抗黄彪吗?”
“为了保住地盘,他会的。”王志强更理解这些人的想法,道,“不过即便是我们资助,沙尘海此次威望受到严重打击,又没有了亲信的马仔,也不一定镇得住场面。而且警局那边,我们不方便出面。”
那是自然,要不然不是涮人玩吗。
“邓家是最合适的人选。”邓家本就一直是胜和的内部协调人,自然再合适不过了。蔡致良道,“你这边释放善意的时机要把握好,既不能让黄彪得势,也不能让沙尘海彻底失势,无可挽回。”
王志强道:“那必须尽快,时间不能拖得太长。”
“这是自然。阿杰让我等他通知,想来会很快的,不是明天,就在后天。”蔡致良自嘲的笑道:“这么大的阵势,很多人晚上都睡不好的。”
王志强道:“这两天我会盯紧沙尘海。”
蔡致良转而对一直沉默的杨振清道:“此间事了,你那边交接一下,过些天就回明潮大厦,负责公司的安保。”
杨振清的本职工作,本就是明潮大厦的安保。
“好的。”也比较熟识,杨振清没有客气。
随后不久,杨振清与王志强相继告辞离去,蔡致良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你要不回房间休息一会儿,晚饭时再叫你。”
“不用了。”蔡致良张开眼睛,道:“也不早了,等吃完饭再睡吧。”
赵宝秀坐在一旁,道:“知道你大伯当初为什么会离婚吗?”
突然提起蔡明乐,蔡致良有些晕乎,摇摇头没有说话。
赵宝秀接着说道:“那是的港城很乱,真的很乱,你那会儿刚出生不久,美琪也就三四岁,你大伯常常几天都不着家,阿香实在是受够了担惊受怕的日子,不顾美琪年幼,毅然决然地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看来尖东晒马的事情,赵宝秀也听说了,今天又见王志强与杨振清,有些担心。
“这件事很快就会结束,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如今做这么大的生意,哪里能跟那些马仔似的,到处打打杀杀的,回来的路上已经请阿杰帮忙调解了,您就放宽心吧。”
邓英杰的动作很快,就约在明天晚上。
第二天傍晚,蔡致良便去拜访邓家。不仅邓家老爷子在,还有几个社团中的前辈,有的蔡致良认识,有的不认识,还有那个黄彪。
打过招呼,蔡致良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也省的试探来试探去的,道:“老爷子,我准备与沙尘海和解,麻烦您做个中人。”
“好,好啊,都是一家人,应该团结。”邓老爷子赞许地点点头,而蔡致良也能明显地感觉到一些人松了一口气。
如今的社团日渐颓势,实在经不起内耗。沙尘海只是一个小角色,但是他背后的黄彪根基深厚,而另一方面,蔡致良只是个晚辈,财势之雄厚在整个社团无出其右者,一旦事态扩大,必然能把天给通个窟窿出来,到时候那什么去修补。
“我们蔡家已经退出了江湖,如今就是些叔伯兄弟还得在茶楼街讨生活,这还得感谢您上次仗义援手,要不然都不知道该如何向地下的先人交代,有些人比我伯爷爷的年纪还大。当年老寨城门一战,吴玉飞是冲在最前面的,身中九刀,断了一条腿……”说到这里,蔡致良提高了声音,“总不能临老了,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也没有吧。”
蔡致良自然要说的诚恳意切,才能打动人,无论如何总要占据道德的制高点,以便先发制人。
老寨城门是奠定社团辉煌的一战,异常惨烈,今日在坐的诸位大佬,都是当年一战的受益人。
“这次是小海的错,改日我让他给你奉茶赔罪,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做的不到位。”抬出了先人,有点出了功臣,邓仲老爷子也不能不有所表示,“阿茂,回头统计一下,查一查当年参加过老寨城门一战的老兄弟,还有多少人,阿良说的对,社团应该给予帮助。”
“您言重了,他不是向我赔罪,而是应该向前辈奉茶赔罪。”蔡致良随后表明自己的态度,道,“只希望从现在起,不要再有人试图打破茶楼街的清静,否则的话,就按照老规矩,划一块地方,斗一斗力气,我保证会让他后悔的。”
“你以为你是谁呀?”有人嗤笑了一声。
“黄彪……”跳出来就好,蔡致良正愁没有垫脚的东西,讥讽道:“当年大战之际,你说要先抽袋烟,这一抽就是两个时辰,怎么没把你熏死。”
“黄口竖子……”
“够了。”邓仲大吼了一声,没有理会黄彪,问道:“阿良,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来,让在坐叔伯们听听。”
“哼。”黄彪冷哼一声,脸上有些挂不住,起身拂袖而去。
蔡致良道:“如果有人去其他地方打工赚钱养活自己,还请诸位叔伯行个方便,莫要为难。”
“你都安排好了?”
“嗯。”蔡致良点点头,道:“将军澳那边已经动工了。”
既然已经亮明了态度,蔡致良也没有多做停留,很快便告辞离去,邓英杰将他送出门。
等蔡致良离去之后,屋内响起一声冷哼,“没想到,蔡劭那个老东西走了之后,蔡家又出现了一个人物。”
“确实是个人物,已经看不上这些残羹,这次阿彪是看走眼了,落进了人家的口袋,也算是一个教训。”
与邓英杰一同走出邓家,临上车前,蔡致良道:“阿杰,这件事就拜托你了,王叔那边会配合你的。”
邓英杰笑道:“放心吧,做这事我比你熟。”
蔡致良叹了一口气,问道:“工厂开建了吗?”
蔡致良说的,自然是他们四个人合伙投资的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