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机械,家电,粮油的贸易,始终是不温不火的,蔡致良要是不催,等到年底,基本上又是跟前几年一样,200多万美元的贸易总量。
“我等下就通知他们。”
蔡致良回去的时候,还是半下午,阳光西斜,一阵燥热。
“你昨晚去哪儿了,没睡好?”见蔡致良一回来就躺在沙发上,赵宝秀将他叫醒,“要睡觉,就回房间去睡。”
蔡致良不情愿地坐起来,揉揉眼睛,道:“昨晚去看电影了,三叔三婶带着阿杰也去了,还有阿芝,昨晚非要跟我回来,被三叔送回去了。”
“人小鬼大,阿浪也在?”
“没有,她跟秦菱出来的,不想回去,这不就缠上我了”蔡致良笑着,说了昨天遇见蔡美芝的经过。
“幸好你没有带回来,不然家里有的热闹了。”赵宝秀也是无奈的摇头,谁能将两年前的那个乖巧的小姑娘跟蔡美芝联系在一起呢。
“我明天出去一趟,大概得一周的时间。”蔡致良说了明天出差的事。
“刚回来,怎么又要出去,还想着让你陪我去看你外公呢?”
蔡致良忙问道:“外公病了,要不现在过去一趟?”
“瞎说什么呢,我就是想过去看看你外公。”
“他不是前两天才来过,整理这边的风水,有事?”蔡致良有些纳闷,觉得应该有自己不知道的事。
“没你的事,你忙你的。”
“别呀,您这说话说一半,到底有什么事?”蔡致良感觉自己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的。
赵宝秀起身,看着儿子,道:“阿强已经毕业,也到了说亲的年纪,这事也指望不上你舅妈。”
“哦,我还是回房去睡。”蔡致良赶忙起身,回房间去了。
看着儿子落跑的身影,赵宝秀一脸的愁容。
第二天,下着小雨,杨德山将蔡致良送到机场,与朱国信一行人汇合之后,踏上了前往德国的飞机。上一次去欧洲,还是前年去探望方菁瑶的时候。
没有直达斯图加特的航班,需要从慕尼黑中转一下。相较于香港的夏日炎炎,斯图加特的天气还是比较凉爽。
出机场时已经是下午,赵志远已经守候在那里,开着一辆加长版的轿车,带着一个不知道名字的标志。
到了酒店,安顿下来之后,蔡致良才问道:“谈到哪一步了,阿拉亚准备出让几成的股份?”
赵志远道:“还没有谈到这一部,我的计划是拿到五成以上的绝对控股权。”
“这样最好,否则的话,不谈也罢。”蔡致良道,“之前也没说清楚,火急火燎地邀请我来德国观赛,阿拉亚究竟想谈什么?”
赵志远道:“阿拉亚确实有出售公司股份的意向,此次邀请您来看球赛,就是他的意思。”
“一场球赛而已,除了阿拉亚,还有其他人吗?”
“马迪诺也在,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起过的销售总监。除此之外,阿拉亚是否还邀请了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
说了半天等于没说,一切的结果,都得等到明天见面之后了。
蔡致良问道:“你没问这个马迪诺,都是公司的高管,还是有阿拉亚的私人朋友?”
“我去打个电话。”赵志远赶紧起身拨号。
蔡致良随即问朱国信,“你会意大利语吗?”
“不会。”朱国信很干脆,道:“明天谈判,英语足够用了。虽然英语和意大利语有些差异,但是相比于我们,意大利人学英语更容易。你听,赵志远不就说的英语。”
说话间,赵志远已经打完了电话。
“明天除了马迪诺,确实还有几个阿拉亚的朋友。”
那就仅仅是看球赛了,蔡致良道;“把苏联和意大利队的资料整理一份给我,省的明天见面的时候尴尬。”
“我那里有一份,等下给你送过来。”赵志远似是想起什么,道:“马迪诺给我们留了3张门票。”
“正好,国信与我们一起。”说起球赛,蔡致良问道:“德国与荷兰的半决赛,已经开始了吧?”
“上半场已经结束,还是0-0。西德的贝肯鲍尔,再次对上荷兰全攻全守,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赵志远指着餐厅的方向,道:“那边有直播,过去看看?”
“去不了现场,看场直播也不错,走吧,顺便垫一下肚子。”东道主的比赛,吸引了全国的目光,关注度自然不一般。
“我过去看看。”赵志远走进餐厅没多久,便朝这边挥手,显然是还有位置。
蔡致良与朱国信刚走进餐厅,便伴随着一阵惊叫声。
荷兰队的里杰卡尔德试图断球时踢到克林斯曼,素有金色轰炸机之称的克林斯曼倒地不起,德国赢得点球。
随后餐厅的观众屏气凝神,静静地看着马特乌斯拿着足球走到球门前。随着马特乌斯一蹴而就,即使荷兰的门将判断对了方向,也接触到了皮球,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足球入网,德国队1:0领先,餐厅内一阵欢呼。
近几十年,在世界大赛的决赛阶段,这是德国与荷兰的第三次相遇。第一次是在1974年的世界杯决赛,与此次一般,同样是德国的主场,克鲁伊夫与贝肯鲍尔的巅峰对决,最终德国人笑到了最后。第二次是1980年欧洲杯的小组赛,德国以3:2胜出。
这是第三次,荷兰的主帅依然是创造全攻全守战术的米歇尔斯,而西德的主帅则是当年世界杯巅峰对决的主角之一、被称为足球皇帝的贝肯鲍尔。
第74分钟,巴斯滕为荷兰赢得了点球,科曼主罚命中将比分扳成1比1。
“这跟七四年世界杯决赛简直是如初一辙。”赵志远为蔡致良和朱国信介绍道,“当时,开场两分钟,克鲁伊夫为荷兰赢得了点球,随后德国也获得了一个点球,1比1打平。”
朱国信点头道:“确实如此,我当时在英国留学,上半场结束前,盖德穆勒打进制胜一球。”
“照你们说的这种情形,进球方式一样,但顺序刚好反过来,是不是意味着荷兰会赢?”
“嘘……”赵志远忙左顾右盼,见没人关注才松了一口气。
朱国信笑道:“我们说粤语,他们听不懂的。”
“还是要小心那些足球流氓。”
德国的心情如同做过山车一般,直到常规比赛的最后一分钟,巴斯滕在科勒的贴身防守下高难度倒地射门,打入绝杀球。这场比赛完美的诠释了那句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看完了球赛,蔡致良与赵志远、朱国信也没有久留,便回房歇息了。
比赛是在晚上,蔡致良也不用急,睡了一个懒觉,下午熟悉了一下意大利队和苏联队的资料,悠悠然吃过晚饭,才与赵志远、朱国信前往内卡河球场。
内卡河球场位于斯图加特的内卡河畔,始建于1933年,当时正值战争狂人希特勒出任内阁总理,所以它的第一个名字就是“阿道夫�6�1希特勒球场”,一直持续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才改为现在的名字。这里也曾经是1974年世界杯的比赛场地,甚至数年之后,这里将会以世界汽车之父之一的戈特利布�6�1戴姆勒的名字命名。
球场外,蔡致良见到了马迪诺,来自全球各地的球迷已经开始入场。
“蔡先生,阿尔萨斯先生已经进场,我在这里等候诸位。”
“有劳了。”蔡致良来的也不晚,至少比预定的时间要早。
马迪诺在前面带路,检票之后,穿过拥挤的人群,在二层的看台见到了阿尔萨斯�6�1阿拉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