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秉政除了美丽华酒店董事总经理这一个身份,还是景富集团的主席。
“蔡先生来这边投资,一鸣有一起吗?”杨秉政跟郑一鸣比较熟悉。
蔡致良道:“我在这边投资了一个制衣厂,过来看看。”
杨秉政问道:“跟隆昌合资的?”
“原先隆昌的工厂,股灾后被我买下,独资的。”蔡致良解释了一句,道:“还是杨先生大手笔,大多数人还在犹豫的时候,南海酒店都已经开始营业了。”
“这都是先父的高瞻远瞩,没有他老人家的决断,就没有现在美丽华酒店的大发展,也没有这座南海酒店。”杨秉政的父亲杨志远,于五十年代创建了美丽华酒店,这是第一家华人创办的豪华酒店,从洋人的垄断中,为其他人杀出了一条血路。
“杨先生客气了,老先生固然高瞻远瞩,但谁不知道美丽华酒店的扩建工程都是你一手主导的。”蔡致良捧了一句,道:“在杨先生的领导下,美丽华的发展前景明朗,金河投资去年还入手了几百万股美丽华的股票。”
“谢谢。”杨秉政随即提起了梁博涛,道:“昨日听梁博涛提及,金河投资也入股了百富勤?”
百富勤就是梁博涛即将创建的私人银行,中文取意为“百富寓勤”,而英文意为猎鹰。
蔡致良问道:“怎么,杨先生也入股了?”
杨秉政没有否认,道:“美丽华也参了一股,梁先生的业务能力还是值得信任的,更何况还有杜威廉先生。”
蔡致良道:“杜威廉也参与了?之前梁博涛提及一位朋友,我也没有多问。”
当初花旗银行创建全资子公司万宝国际投资银行,杜威廉任行政总裁,梁博涛任副总裁,这一下子,估计花旗银行投资部会元气大伤。
“只是杜威廉还在花旗银行任职,没有公开罢了。”
有了共同投资百富勤的经历,两人之间谈话顿时融洽了许多。
随着交谈的深入,自然不可避免地提及美丽华酒店,蔡致良问道:“内地市场广阔,美丽华在特区站稳脚跟之后,怎么没有继续向内地发展?”
“原本是有的,股灾之后便搁浅了。”
杨秉政神色有些不自然,道:“你来特区数日,想必也听说了抢购的事情,对于政府物价闯关这件事,你怎么看?”
“你这是考我啊……”蔡致良笑道:“物价冲关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二战结束之后不久,联邦德国物价闯关,因为价格暴涨还引发了示威游行,但是联邦德国成功闯关,随后经济快速增长,成为欧洲最大的经济体。最近的例子是波兰,价格闯关失败,陷入了经济的泥潭,无法自拔。杨先生以为,将会是何种情形?”
“愿闻高见。”杨秉政又将皮球踢了回来。
蔡致良摆手,道:“也没有什么高见,应该会介于两者之间。”
杨秉政有些疑惑,道:“你这这种法倒是稀奇,不过金融界的朋友告诉我,这次物价闯关成功的可能性不高。”
蔡致良自然是先知先觉,道:“眼下自然是不成功的,但我们要往长远看,就像杨老先生在刚开放的时候便在特区投资了。总之,既不会如联邦德国那般顺利,一次过关,也不会像波兰那样陷入经济危机。有了这一次的教训,下一次闯关就会顺利的多。”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杨秉政赞叹了一句:“先父曾经十分看好内地的发展。”
“杨老先生是前辈,眼光长远,我只能算是后来者。”蔡致良建议道:“我听说,希尔顿已经在浦江建酒店,美丽华也要加快步伐了。如今内地的豪华酒店业,还是一片空白,须知先下手为强的道理。”
“前提是,我得说服董事会。”
董事会成员都是当初与杨志云合伙做生意的长辈,杨氏家族虽然是大股东,但杨秉政却控制不了董事会。
蔡致良加码道:“后年就是亚运会了,要是明年能开工的话,还来得及。”
杨秉政看了蔡致良一眼,毕竟蔡致良似乎有些热心的过头了,道:“蔡先生既然持有美丽华酒店的股票,有没有考虑过进入董事会。”
“如果能够进入董事会,我会支持你北上的决策。”蔡致良也不客气,要不是为了进董事会,蔡致良何必跟杨秉政交谈这么久。
与杨秉政达成君子协定的第二天,蔡致良便准备回港了,只是见到蔡美慧愁容,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大哥……”
“美慧,我准备回去了,你呢,去我那儿住两天?”蔡致良想起之前的合伙,道,“要不,我再跟爷爷说一声?”
“大姐如今这情形,我一个人又做不了,还是算了吧。”蔡美慧依旧闷闷不乐。
蔡致良道:“大姐怎么了,她平时就在大陆这边,偶尔照应一下生意,自有下面的人去做。”
蔡美慧没好气地说道:“大姐怀孕了。”
“怀孕了?”蔡致良吃了一惊,道:“你怎么不早说,今日应该过去探望的。”
蔡美慧道:“还好意思说我,你昨天下午去哪儿,害得我找了半天。”
蔡致良也没说自己喝了一下午茶水,强辩道:“那晚上呢,我回来的时候,你也没跟我说啊?”
“你忙着跟杨老板谈生意,哪有注意到我说话。”蔡美慧指着帕塔,道:“不信你问帕塔?”
帕塔没想到自己以外中枪,只得点点头,没有插口。
“大姐今天一大早去香港那边的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你去了也见不到人。”
蔡致良点头道:“那改天去她家好了。”
蔡致良回头一想,才明白蔡美慧为什么一脸的愁容了,来自蔡美琪怀孕的压力,蔡明波的压力。
从蛇口直接坐船到港后,帕塔去开车,前些天停在港口的。
“等帕塔送我到公司后,再送你回去。”等帕塔的过程中,蔡致良对一旁的蔡美慧道。
“不用了,到港岛后,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蔡美慧忙摆手拒绝。
“没事,不然你大伯母又会说我招呼不周了。”蔡致良笑道,“你想好了,是回家,还是去爷爷那里住几天。”
蔡美慧思索片刻,道:“还是回家吧,明天也该去上班了。今天周末,你去公司做什么?”
“当然是上班了。”蔡致良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是老板,是不是上班时间,自然是我说了算。”
“切……”对于蔡致良突然的暴发户状态,蔡美慧表示不屑。
“阿宁在公司做什么呀,跟着二婶做财务吗?”坐进车内,蔡致良问起堂弟蔡致宁的事情。
“没有,他哪里安静的下来。”蔡美慧摇摇头,道:“每天跑市场呢,你要是开店铺的话,阿宁倒是合适的人。”
“我不找他。”开玩笑,蔡致宁注定是要接蔡明波的班,蔡致良可没想过将他拐走。
闲聊间,已经到了明潮大厦,赶巧碰见了楚天行。
站在大厦前,蔡致良看着楼顶,从侧面看,倒是有个雕塑的样子,问道:“那是什么,关公的雕像?”
“是二郎真君。”楚天行解释道,“二郎真君能斧劈ts区区利刃,自然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