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判了三年七个月,现在还在监狱呢。”高威看着蔡致良,问道:“你说和叔这次也有可能……”
蔡致良摇摇头,道;“我哪儿知道,只是做最坏的打算……”
一时间,三人心中有些沉重。
“叮铃铃……”没过多久,电话铃就响了。
蔡致良拿起电话,道:“喂,我是蔡致良。”
“阿良,是我,阿杰。”电话里传来邓英杰的声音,“你是打听你三叔的事情吧?”
邓英杰显然对蔡致良家的事情,了然于胸。
“是啊,我刚得到消息,昨晚上的械斗,纯属私人恩怨,怎么把我三叔给牵扯进去了?”
“昨天晚上的械斗事件还没有定论,充其量也只是个引子。你三叔是因为别的事情,被人告发了,根据不太可靠的传言,四平内部出了条子的卧底。”
“卧底?”蔡致良没想到这种无间道,发生在自己三叔身上,看来社团被盯上已经很久了,“o记那边都掌握了哪些方面的证据?”
“我不清楚,不过无非就是械斗、走私、白面之类的事情。对了,这次o记的态度很是强硬,你还不知道吧,向家老大也被带走了。”最后一句,邓英杰说的很小声,仿佛还担心被人听见一般,显然有些震惊。
蔡致良也一样,忙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半个小时前。你别私下里搞事情,小心把自己陷进去,还是先找个律师探明情况,再做打算。”邓英杰最后提醒了一句。
“再有十年,就要回归了,英国佬这几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管捞钱,怎么突然转性了?”蔡致良有些疑惑。
邓英杰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前一段时间,那帮太平绅士向港府施压了,也不知道跟这有没有关系。”
蔡致良放下电话,压着心中的震惊,随后拨通了爷爷蔡勋家的电话,问问蔡勋回来没有。这种事情,已经超出蔡致良的能力范围。
接电话的是贺宝珍,蔡致良道:“奶奶,我是阿良,爷爷在家吗?”
“已经回来了,小慧是不是和你在一起,你们一起过来吧。”贺宝珍显然什么都清楚。
“小慧在我这里,等下我们一起过去。”
随后,蔡致良和蔡美慧前往半山的别墅,而高威告辞离去。
临行前,蔡致良还是嘱咐道:“阿威,你也找个地方先避一避,别四处乱跑,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高威道:“放心吧,我十岁起便在道上混,已经十多年了,只要我想藏起来,没人找的到。”
大家都得到了消息,蔡致良和蔡美慧赶到家时,贺宝珍正坐在客厅喝茶,却没看到蔡勋。
蔡致良打过招呼,问道:“爷爷呢?”
贺宝珍道:“在书房,你四叔公、大伯他们都在里面。”
蔡致良没有去书房,而是坐在贺宝珍旁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润了口嗓子,问道:“奶奶,三叔这次会坐牢吗?”
贺宝珍却是叹了一口气,道:“你爷爷找了陆翔大律师,估计比较棘手。”
蔡勋一大早出去,必然是疏通关系,结果最后却是找来了一个大律师商议案情。这种社团的事情一旦翻到明面上,不在监狱中待一段时间,肯定是出不来的。
蔡美慧问道:“三叔被检控了哪些罪名?”
贺宝珍道:“罪名倒是不少,主要是涉及谋杀、组织黑社会罪和贩毒,其他倒没什么。”
“谋杀?”蔡致良想过很多罪名,唯独没有想到谋杀这一项。黑社会致人伤残的很多,却不会害人性命,因为性质完全不一样,没人会给自己找麻烦。况且,蔡明和已经开始转型社团的生意,必然是谨慎的。
贺宝珍似乎对蔡明和有看法,道:“还是元旦前后,有一个英国佬死在了卡拉ok门口,你知道这件事吧?”
蔡致良点点头,道:“听说过,醉酒之后被一辆汽车撞死了,这跟三叔有什么关系?”
贺宝珍道:“这件事发生后不久,有人给了那个司机一笔钱,这笔钱据说是你三叔给的。”
蔡美慧道:“证据呢?”
贺宝珍道:“o记手里有一段录音,我们也不清楚录音的内容。”
“哪个给钱的中间人和哪个司机呢?”蔡致良有些奇怪。
贺宝珍道:“中间人已经消失了,阿和说是卷了公司一笔钱跑了。而那个司机是癌症晚期,年前就去世了。”
或许在蔡致良看来,这就像是一个局,但是问题的管件是那段录音,到底是什么内容。
还有就是,贺宝珍所讲的,似乎和邓英杰所了解的不太一样,搞得蔡致良有些头大。
很快,书房门开了,陆翔告辞,蔡勋将其送至门外。
蔡勋与蔡康回到客厅,还在继续之前的话题。
“谋杀这项指控,应该问题不大,现在就看谁先跳出来了?”
蔡康点点头,道:“本就没头没脑,警方所谓的证据也说明不了什么。我就是担心,警方另有所指。关键是贩毒的事情,可大可小。”
蔡勋坐在沙发上,道:“也是阿和不小心,被当做了典型。不过这样也好,试着从社团退出来。”
蔡康也认同这个观点,道:“港城的经济发展形势很好,完全没有必要再走这条路。”
“三叔,四叔,从爷爷开始,我们蔡家就是四平的龙头,已经五十多年了。”蔡明乐此时提醒了一句,显然有些不甘心。
蔡勋道:“阿乐,时代不同了。从七三年起,廉政公署的成立,虽然是整治警署,但是也极大的压缩了社团的生存空间。o记的成立,更是直接把矛头对准了社团。社团这条路,会越走越窄的。”
蔡明乐道:“这我知道,阿和这些年已经在做白道生意,完全没有必要退出来。”
“阿杰年纪还小,将来不会接手社团的,不如早做准备,这也是你父亲的意思。”
蔡勋直接拒绝蔡明乐,更别提由蔡明乐接手社团的事情,而后看见蔡致良,问道:“阿良,我记得你那电影公司有阿和的股份吧?”
蔡致良不知道蔡勋想说什么,老实的点头,道:“是有三叔的股份。”
“就你和他走的最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我听说用电影产业洗钱的很多。”蔡勋说的很直接。
蔡致良摇摇头,道:“没有,入股的资金是三叔自己的钱,和社团没有关系。”
“真没有?有的话,赶紧处理一下手尾。”蔡勋还是有些不放心,或许不太相信自己的孙子,毕竟去年蔡氏影业的收益率太高了。
蔡致良保证道:“这个您可以放心。三叔只是作为一个投资人,从来就没有去过公司,更别说参与过公司的运营了。与三叔的经济往来,也只有入股的时候和年底分红两次。除此之外,再没有经济方面的往来。”
“那就好。”蔡勋喝了口茶水,道:“老虎睡着了,余威也没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跳出来了。”
蔡致良知道,蔡勋说的是蔡劭,有这张老脸在,人情就在,架子就在,很多人就不敢做的太过分。而蔡明和混迹社团十余年,远远比不上蔡劭老辣和人脉。
贺宝珍走了过来,道:“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