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蔡致良忙打断蔡劭的话,以防他继续胡思乱想,道:“我明年就要结婚了,等有了孩子,还要叫您太爷爷呢,到时候,我们家也会四代同堂。”
蔡劭一愣,问道:“和谁家的姑娘啊?”
蔡致良道:“她爸爸叫方健霖,三叔介绍给我认识的。”
“他们两个怎么搅到一起了……”蔡劭皱了下眉头,随即又舒展开来,道:“你们交往多久了,怎么也没人和我说起过?”
蔡致良见蔡劭皱眉,以为是不满意他隐瞒,道:“人家还在英国上学,明年才毕业,我们也是暑期才开始交往。我是想着等关系确定定下来再跟您说,这不是怕让您空欢喜一场。”
“既然结婚,那就要好好操办一场。我们家上次办婚宴还是阿波结婚的时候,这都过去有十年了吧……你办了婚礼,美琪也不能在耽搁了,都是老姑娘了。”
蔡劭说着说着就有些兴奋,终归是蔡家后继有人,孙辈也开始开枝散叶。蔡致良松了一口气,与蔡劭讨论起未来的婚礼,好像明天就要举办一般。
结果蔡致良当天晚上就接到蔡美琪的电话,被她抱怨了一番。若是以前,蔡美琪早就把蔡劭呛回去了,但是现在蔡劭还在病中,蔡美琪也只能憋着。
“上次我妈说你找我,这都快两个月了,怎么也没见你提起?”
“别提了。”电话的另一头叹了口气,道:“还不是为了《倩女幽魂》。”
“跟《倩女幽魂》有什么关系?”这下把蔡致良搞糊涂了。
“我有个闺蜜,出演了几部电视剧,想着进军电影业,听说了我们的关系,边想着出演聂小倩,结果你们直接内定了。”
“什么叫内定?”蔡致良反驳道,“当初可是面试了很多人,千挑万选出来的聂小倩。”
“行行行……”
“……”
第二天一早,《秋天的童话》庆功宴便登上了各大报纸的娱乐版头条,主要是周闰发太火了,从《英雄本色》到《秋天的童话》,周闰发已经成为港城风头最劲的演员。
至于蔡致良,虽然发下豪言壮语,却也只能成为陪衬,不过好歹占据了那么一小块地方。
这自然成为免费的广告,连带着《秋天的童话》票房也出现了小幅的回升。
春节档临近,电影市场风起云涌,嘉禾的《龙兄虎弟》,金公主的《卫斯理传奇》,至于德宝院线,有些举棋不定,终究是没有与程龙新片《龙兄虎弟》硬碰硬的勇气。
因导演的事情,蔡致良实在是没有什么头绪,便去了徐可工作室。结果却是没有赶上,徐可跟程晓东已经去了片场。
施楠生问道:“你找许可有什么事?”
蔡致良道:“《六指琴魔》还缺一个导演,我就来问问老徐有没有空?”
“就是你策划的那部武侠片?”
“对。”蔡致良点点头,道:“我这几天思来想去,再没有比你家老爷更合适的人选了。”
施楠生笑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开机啊?”
蔡致良道:“年后开始准备,大概4月份开机。”
“你要是下半年的话,说不定还有些空闲,4月份肯定是不行,那时应该在忙着做后期。”施楠生直接打断了蔡致良的幻想。
蔡致良道:“要不拜托程小东帮忙也行,老徐看重的人,想来是也不差,连武指都省了。”
程晓东在港城的名气,更多的还是作为武术指导。
施楠生道:“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一个?”
“好啊。”施楠生主管曾经是新艺城的大管家,制片、发行都在行,她的眼光,蔡致良还是信服的。
“杜其峰。”施楠生说了一个名字。
蔡致良自然是知道杜其峰的,未来的大导演,去年刚执导了开心鬼系列,但那是黄白鸣监制,声名不显。
“他似乎并不适合武侠片吧?”杜其峰的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蔡致良没听说杜其峰导演过武侠片,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施楠生道:“他之前在tvb给王天林做执行导演,拍摄了很多武侠剧,这方面不用担心,关键是你的剧本。”
“那就试试吧。”蔡致良也不知道杜其峰会导演出什么样的电影。
“放心,剪辑时让徐可帮你看看。”施楠生的说法彻底打消了蔡致良的疑虑。
“你帮我约一下,看看杜导什么时候有空,见面谈一谈。”
“你还是赵硕去吧,他们原先都在tvb做事,应该是认识的。”施楠生建议道。
蔡致良点点头,既然说定了此事,也就没有多做停留,起身告辞了。贺宝珍叫他中午去家里吃饭,却也没说什么事。
“爷爷,你什么时候改喝茶了?”蔡致良有些诧异,因为蔡勋喜欢喝咖啡,从来不怎么喝茶的,这和他外公赵洪德正好相反。
蔡勋道:“别人送的,今天品尝一下,我给你泡一杯。”
“还是我来吧。”蔡致良自然不可能让老爷子动手。
蔡勋喝了口茶,道:“你去医院了没有?”
蔡致良道:“堂爷爷有些不对劲,说他总是梦见太爷爷和太奶奶,还说起你们小时候一起去抓鱼的事情。”
“有这事?”蔡勋却是有些惊讶,道:“可是我去的时候,他跟我说的是你结婚的事情。”
蔡致良道:“就是他老说太爷爷的事情,我才说了结婚的事情。”
“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蔡致良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你们是不是有一个叫‘小康’的朋友?”
蔡勋点点头,叹了口气,道:“那就是了。”
蔡致良却是好奇地问道:“小康是谁呀?”
蔡勋看着眼前的孙子,沉思片刻,道:“你是长孙,家里的一些事情,也该告诉你了。”
“家里的事情,这个小康是二爷爷?”蔡致良说的自然是蔡勖,蔡劭的弟弟,蔡勋的哥哥。
蔡勋摇摇头,道:“这说来就话长了,我的叔爷爷,你应该称呼高叔祖,每年清明扫墓,大哥应该都跟你们讲过。”
蔡致良自然记得那位高叔祖,当下点点头,道:“小康是那位高叔祖的儿子?”
“算是孙子吧。”蔡勋开始讲述家族的历史,道:“爷爷和叔爷年轻时都在码头上谋生,生计艰难,为了揽活,也常与人发生争斗。叔爷的几个孩子相继夭折,而他又在一次争斗中伤了身体,不能再生育,便过继了一个本家的孩子,取名蔡昌。那个时候二叔还没有出生,否则就不用过继蔡昌了。
过继没多久,叔爷、叔奶奶便相继去世。蔡昌本家时来运转,发达了,蔡昌便回归了本家。那时候生计艰难,少一个人吃饭,爷爷也就没说什么。
后来,父亲在帮会中得势,家境才慢慢变好。爷爷去世前,担心叔爷身后无人祭奠,便想着让我过继过去,以承继香火,因为大哥是长子,老二身体又不好。蔡昌此时却提出由自己的儿子承继,那便是蔡康,也就是小康,爷爷也没有反对。两家随后又恢复了往来,小康便和我们住在一起。”
蔡勋说到这里停下来,喝着茶水,润了下嗓子。
“那这个小康爷爷去世了吗,怎么没有听你们提起过?”蔡致良问道,有些奇怪,即便是去世,怎么没有坟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