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行长一声叹息后，对着攀建东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攀建东想要更多一些的东西。

“陈行长，您看我这能不能从你们陕甘银行再贷五千万啊？您也知道现在是第三季度，我们攀氏经过这么几次折腾，元气伤得有点重，现金流存在一些周转不过来的问题。我想贷一个亿，以备不时之需。”

对于一个企业来说，除了营业额决定公司是否能长期发展下去，现金流则影响着公司当下的供应是否是能良性循环下去的。

攀氏集团的现金流难为了攀建东好些天了。他知道那一两千万的订单不过是杯水车薪，要想给那些闹腾的董事局人员一个交代，他只能将公司的漏洞给补上去。并且借由这最后一根稻草，把之前损失的东西再给追回来。

“……东子，你这可是为难我了。就算让你父亲出现，我也不好帮你这个忙啊。一个亿？以你们公司现在的资产情况，应该很难贷到吧？

是不是你们还欠着胶海银行的五千万没还？这都一年多了，你们还不上，这利息也有不少了吧？而且，我们银行也有六七千万在你们手上，这信贷员审核借贷人资质时，可是一审一个准的。”

对于攀建东的提议，陈行长直接犯了难，他是陕甘银行的总行行长，这定制工作服已经有点违规了，如果在违背银行的规定，做手脚贷款给攀建东。

万一他这边无力回天，把企业给搞破产了，那他绝对会受牵连。

“陈行长，陈叔，我那还有上海的四套别墅，也一起拿来做抵押可好？若是我还不上，您就把我名下的所有资产都收了。

您也提我爸了，他老人家当年可是天天闭口开口都是您。虽说他现在跑去加拿大定居颐养天年了，但您和他的兄弟情还在啊。陈叔，您总不能看侄子真得落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吧？”

眼见着陈行长要拒绝自己，攀建东朝对方身前挪了挪，搬出自己的父亲说事。他的这种哀求，每次在陈行长这很好用。

怎么说当初陈行长跟他父亲认识时，还是个穷学生，是自己父亲给了他一口热火饭吃，并且在他毕业时，还托朋友把陈行长给弄进了陕甘银行上班。

不然，陈行长想有今天这地位，可能还需要许多年的磨砺，更不可能在西安坐拥多套房产。

“……哎，行吧，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就想办法帮你这一回。你小子可不能这个时候再胡来了啊。等稳住了根基，在寻其他的法子跟别人竞争。”

陈行长虽贪财，但也是个有点义气的人。在攀建东的言语下，他想到了其父亲曾经对自己的好，咬了咬牙，同意了攀建东的请求。

“好，谢谢陈叔。叔，这个是那借贷一个亿的劳务费，不多，您先收着。等等银行款项下来，我再给您支个五十万，以感谢您的再造之恩。”

听到陈行长愿意借钱给自己，攀建东激动地就差没把对方搂在怀里，好好亲上两口了。

只是突然脑海里有一事想起来，他又稳住了心神，看向陈行长说道，“不过，叔，这事可不能跟我爸说，他老人家天高皇帝远的，要是让他知道我这边发生的事，他心脏病肯定又要犯了。”

“好，我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的。”

陈行长哪敢将攀建东的事告诉给对方的父亲，要知道他自己和攀建东私下里所进行的这些个勾当，都是背着所有人进行的。也就是说，现在的攀建东，跟他陈行长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出了事，另一个人都别想好过。

“嗯嗯，谢谢陈叔的谅解。陈叔来我敬您一杯，为咱们未来，能有更深度的合作干杯。”

“干杯。”……

就在攀建东和陈行长这边秘密进行一切的时候，陈汉生那边也在第二天一早，得到了两个人的全程对话记录，因为孟海买通了会所里的服务员，将一个小拇指大小的录音笔放在了两人见面的包厢里。终究陈汉生在这件事上，稳赢了一局。

“孟海，你做这一切的时候，有没有被对方发现？”

电话这边，扬起唇角的陈汉生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还挺顺利的，他们警惕心也太低了，特别是攀建东，他这段时间好像已经被什么人给盯上了，可不只是我们！”

“他们确实挺大意的，你这都能将录音笔放进去，再拿出来，竟然也没被他们发现。至于谁在盯着他们，也不是我们要管的，孟海，谢谢你。有了这个，攀建东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陈汉生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小小录音笔，兴奋的神色溢于言表。

要知道，有了这个录音，虽然不能给攀建东致命一击，但让攀建东在攀氏集团董事会无法立足，还是可以的。

“陈总客气了，那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孟海将录音笔交到陈汉生手里之后，他也不再做任何停留，转身就要离开制衣厂，赶回市区那边。

“孟海，等一下，这是给你的报酬，费用不多，但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等攀建东那边搞定了，我就把职位给你安排上。以你的能力，在我们华盛，一定可以大展宏图的。”

因为上一世接触过孟海，这一世也调查过他这个人的工作能力和为人，陈汉生下定了决心是要用他的。

“陈总，那怎么能行，我做这些，只是看不惯攀总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行为罢了，这钱我不能要。要是陈总看得上我，不认为我现在的做法是在卖主求荣，并且到时候给我安排个职位，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孟海看了眼那张卡，不为所动地回道。他的话莫名地触动了陈汉生心里的某个神经，“孟海，我从来都不认为你是在卖主求荣，攀建东冷落你有大半年了，他这样做，无非是你没办法和他沆瀣一气，做那些背地里见不得人的勾当。

若是我嫌弃你，不信任你，我不可能联系你做这些事情的。”

“嗯，谢谢陈总的理解，那我先回去了，要是有其他什么消息，我会再及时向您汇报的。”

陈汉生的一番话，让孟海感动不已，但他还是决意不收那张卡。

“好，那你先去忙吧，这卡我先收到，等你入职了，连同你第一个月的工资，一并打到你账上。”

见对方坚持，陈汉生只得退而求其次地说道。

等办公室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时，陈汉生舒服地仰躺在身后的办公椅上，喃喃自语道，“现在就看攀氏集团那些员工给不给力了！”

正当陈汉生这边十分惬意的时候，攀建东那边却遭了心。

“攀总，我们这段时间加班，您削减我们工资也就不说了，可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前段时间的加班费就这样给清零了吗？”

“是啊！攀总，你一声要我们加班，我们这些人连睡觉都睡在公司里，吃饭都像赶去投胎一样，从来不敢慢一个拍子，为的不就是公司好吗？但是总不可能连上段时间的加班费都不给我们吧？”

“我不服！前段时间的加班费必须给我们！”

办公室里吵吵闹闹的，攀建东黑着一张脸，冷冷地瞪着突然拥堵到自己办公室内的一种公司中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