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根柱躲在靠近男人女人的暗处听了几分钟了,在听到男人陈家陈家地说了好几遍时,他才确定那被男人钳制住的女人就是陈娟。
虽说当初自己家道中落,跟陈娟的哥哥陈汉生有很大的关系,到现在刘根柱对陈汉生还是有怨言的。
但陈娟之前那次在别人要对他拳打脚踢时,她救过自己,加上这几年生活穷困潦倒的刘根柱渐渐也活得通透了一些,他看不得眼前这个混混欺负了陈娟一个好姑娘。
“刘根柱你tm就是贱,你家都快穷地吃土了,忘了都是拜谁所赐?还有你那命根子可是没了,怎么自己吃不上葡萄,也不愿意让我碰?”
察觉到身后呼啸而来地一根木棍,猥琐男反应倒是灵敏,他一个侧身,躲过了刘根柱打过了的一击。带着陈娟向一侧闪了几步后,他仍是把陈娟紧紧搂在怀里,看向男不男、女不女的刘根柱嘲讽道。
“她是谁?当然是西安城这一两年名气起来了的陈汉生,也就是你曾经的亲家哥,可惜啊,以前人家看不上你,现在更是不会看上你。刘根柱,我是可以容忍你和我一起玩玩。
但鉴于你已经失去了做男人的能力,所以……怎么着?念在咱们好歹又几个月兄弟情谊的份上。我吃肉,你喝汤?摸摸倒是可以的。
等我进了陈家,我到时候提携提携你,让你多少有个工作可以做做,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被叫做‘瘪三’的男人出口就是对刘根柱的轻蔑和引诱。紧接着,他也不管刘根柱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又将矛头对准了怀里让他心痒了许久,如花似玉的小女人。
“美人,我的提议你是不是很喜欢?等会我和刘公子一起服侍你可好?当然你放心,能完全拥有你的,只有我瘪三一个人。刘公子只是给你多一些爱抚,让你舒服一些罢了。
等我真得娶了你,我也不会嫌弃你的,只要大舅哥能给我安排个好差事,我一百个愿意白天好好赚钱,晚上把你给伺候地爽歪歪。若是你喜欢一女侍二夫,那我就时不时地让刘根柱也来伺候伺候你。你觉得如何?而且,你放心,这事我不会跟你家人说的,这是咱们三个人之间的秘密。”
伸手摸了摸陈娟细白娇嫩的脸蛋,‘瘪三’唇贴着陈娟的耳际极尽猥琐地喷着大粪。恼得陈娟是泪水大把大把地流。她浑身颤抖地望向黑暗中几步之遥的刘根柱,此时燃起了生的希望的她,俨然将突然出现的男人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可若是他跟这个肮脏的混混一起欺负了她的话,那么她就一定会咬舌自尽,到时候做鬼也不放过他们两个臭男人。
“瘪三,别把所有人都说的跟你一样不要脸。放了她,你明知她是陈汉生的妹妹,还敢欺负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就在猥琐男人和陈娟双方呈现拉锯状态,刘根柱举着手中那根木棍,指向对方,声色冰冷地威胁道。
“啧啧,刘根柱,你真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完整男人?呸,当年我跟你混,本以为能吃香的喝辣的,结果你倒好,满脑子都是yin虫作祟,你老大的女人也敢碰。
你自己被人家断了病根子活该,可我们几个跟你混的人呢?狗子被迫回家中了田,圈子跑广州做偷天天被人追着打,我在这一片混得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你tm当过了表子,现在想给自己立个贞节牌坊了?
我告诉你晚了,今天,你要是敢坏了老子的好事,我让你不仅断一个命根子,我还能让你双手双腿全废了,你信不信?”
‘瘪三’见刘根柱软硬不吃,他也彻底撕破了脸,双眼憎恨地盯着刘根柱,仿佛要将他吃了一样。而他说出的那些话,也让刘根柱面色白了又白。
只是即便被男人这么骂,这么讽刺,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他还是决定做一回人,毫不怯场地怼了上去,“来呀,你以为我会怕了你?你也说了,当初你是跟我混的,就算我现在活得不如一条狗,也比你这个连狗都不如的畜生强。”
刘根柱说着便扬起他手中的木棍,朝‘瘪三’的侧面招呼上去。也是为了闪躲这一棍子,‘瘪三’不得不松开了对陈娟的钳制。
得到自由的陈娟,即便又惊又吓地浑身颤抖着,她还是环顾了一下四周,想寻找一样武器去帮帮力量和身高上不占优势的刘根柱。只是周围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武器。
“陈娟,你不要管我,趁着现在赶紧走。给你哥打电话,让他回来护着你。要是你愿意给执法部门也打个电话,把这个‘瘪三’给抓进去关着,让他以后永远不敢再肖想你。”
刘根柱本身就不是地痞流氓的对手,此时他对付起对方来,非常得吃力,没两下自己已经占据了下风。但是他还是咬着牙,不甘示弱地纠缠住了‘瘪三’,嚷着叫陈娟赶紧逃。
“刘根柱!”
陈娟看着已经把棍子夺到自己手中的‘瘪三’,一下一下地将棍子狠狠地敲在抱住他腿不放松的刘根柱后背上。她心里难受得要命,虽然她从始至终都不喜欢刘根柱,但眼下这个男人为了救自己受着鞭打。
陈娟急得哭了起来,她想叫刘根柱松手,跟自己一起起来逃,可她也知道‘瘪三’不会善罢甘休。但自己若就这么走了,就太过自私了,到时候刘根柱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陈娟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会不得安宁。
“快走,不要管我!反正我也活够够的了,今天为了救你,若是死了,我也无憾了。从小到大,我就想着死了能上天堂。这样为了救人而死,我应该是能上天堂的吧?”
曾经再可恶的人也有可爱的一面,鲜血从口中不断溢出的当口,刘根柱竟抬头看向陈娟,笑出了一朵绚烂的向阳花。
“tm的,真是找死,既然你不放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打了跪在地上抱住自己双腿的刘根柱二三十下了,可对方是越箍越紧,‘瘪三’朝对方的头顶狠狠地唾了一口唾沫,然后他又朝手上吐了一口唾沫,搓了搓棍子。
随着“砰……”的一声,几人都听到了骨头碎裂的清脆声。那声音在寂静幽暗的巷子里显得是那样地让人胆颤心惊。
在一旁逃也不是,留也不是的陈娟,一下子懵了,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淌。再喊出刘根柱的名字时,声音嘶哑难耐。
这一晚,可以说是她有生以来,经历过的最惊心动魄的一晚。而更让她心里难受不已的,是眼前这个正跪在地上,死死拖住犯人的刘根柱。曾经她有多不喜欢他,现在就有多感动他的所作所为。
“快走!不要管我。”
尽管身负重伤,但是刘根柱仍旧是凭借着自己身上一股不屈不挠的毅力。用手紧紧的抱住了‘瘪三’的双腿,甚至怕双手不够,他还将双腿用了上去,试图让‘瘪三’没办法脱身。
“刘根柱!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你以为你这样你就可以赢了吗?”
越战越勇的‘瘪三’,双手是自由的,他直接飞舞着手中的木棍,朝着刘根柱的后背又是一击。
陈娟见状,明白自己现在必须逃,因为她要回去叫人,不然的话,刘根柱恐怕就要死在这里了,而她也势必会落入‘瘪三’的禁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