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安宏司来说,买元良跟他可谓是相爱相杀,两人每次见面就掐,不见面吧,买元良又会经常关注人家动静。
“汉生,你就是安宏司一年前收的关门弟子?他在泰国找回他儿子,也是你帮的忙?”
买元良连个正眼都没给调侃自己的劳彦立,他就那么定定地望着陈汉生,最后冒出了几个问句。
“嗯,我是师傅的徒弟没错,但他救出安奇并不都是我的功劳。”
陈汉生也不确定买元良跟安宏司到底什么关系啊。他很多话到了嘴边都咽了回去,只能等着买元良问一句,他答一句。
“……安宏司有带你去他那藏宝洞里看看吗?还是说他就简单地收你为徒,什么都没给你留下?”
买元良右手摸着腮,眸色深沉地看向陈汉生,不知道他想从他脸上探寻到什么讯息。反正陈汉生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
“师傅他老人家第一天见面就带我去过那山洞,可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您指的留下什么,是指?”
即便被盯得浑身不自在,陈汉生还是不动声色地有问必答道。
“拜师礼啊,他难道就没送你一件像样的物件?”
“送了,师傅他老人家送了我一个玉扳指,说那是乾隆皇帝戴过的。”
说起这事,陈汉生心里仍旧觉得有些汗颜,当初他只是从李强的古董店里买了一万来块钱的东西送给安宏司,没想到后来安宏司专程找了家保全公司,将一个装在高档仿古木盒子里的玉扳指给他送了过来。
“啧啧,那安宏司这事做得够仁义。看来他是真心要收你为徒啊,放了大血了都。汉生啊,你师傅以前可是很抠门的主。
他从来不收徒弟,想当年我儿子想拜他为师,专程去了趟燕京,结果这老家伙直接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去燕京把儿子给接回来。
就他那一次的打击,让我儿子彻底死了要从事工作的欲望,现在全国各地跑着,弄起了考古。”
买元良提起当初儿子拜师安宏司失败这事,恨得是牙痒痒。
“……买叔,您不是也搞的吗,那您儿子怎么不拜您为师,偏要跑去燕京找我师傅呢?”
陈汉生好奇地问道。
“我儿子也是个性格乖张的主,他觉得跟着我学得更多的是功利性的。而安宏司,很多东西会捐给国家,或者搁置在自己那山洞里多年不掏出来。我呢,收藏的东西转手频率很高。
所以我儿子就看不上我做得事情,他觉得一点神秘感都没有。”
想起自己那跑去考古的儿子,买元良又是一阵唉声叹气。这次出去又半年有余了,不过是偶尔发个短信过来报个平安,真不知道他是在跟谁怄气呢,还是真心喜欢上了考古。
“……可是品鉴藏品的概念都大同小异啊,您儿子应该是觉得您是他父亲,跟您学心里会别扭。”
“也有可能,但他就是个性格乖张的孩子,他说对于他来说,更看重师傅的深层次底蕴,说白了就是我太俗,凡事都要按斤来称重,折算成金钱。
在他眼里,安宏司更高尚一些,因为人家经常会捐一些世界各地收集来的国宝级的物件给国家。”
买元良不服气地哼哼着,被儿子这么打击,他跟安宏司都斗了好些年了。可如今找回了儿子的安宏司,竟许久没了动静,要不是知晓他要拍卖几个物件,他都以为他要‘金盆洗手’了。
“得,老买,你这话题咋越扯越远了,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当初安宏司跟买超说了什么吗。既然汉生是安宏司的徒弟,你可以让他帮你当个说客,你去燕京跟安宏司聊聊。看看买超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跑去考起了古,而且一干就是三四年?”
一旁当听众的劳彦立打断了两人的聊天,他给买元良支招道。
“……算了,我跟他没什么好聊的,他儿子被人家关起来,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不知道要修养多久才能恢复,而我们家买超至少还活蹦乱跳地在考古工地上做着事。我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买元良哼哼着拒绝了劳彦立的提议。他和安宏司之间的过节何止一个买超,每次见面两个人都是你呛我,我呛你的。聊也是找气受,买元良可不想给自己找不快活。
“哦,你这肚量着实大的惊人。要是这样,那就说老封的事好了。汉生,你封叔叔真得很喜欢名家字画,张大千的那副《桃园图》,他可是想很久了。不如你跟你师傅说声,别拍卖了,直接卖给你封叔叔得了。”
见买元良那不服软的臭脾气,劳彦立也懒得跟他多说个啥,他将头转向陈汉生,说道。
“……那我到时候跟师傅说说这事。”
没想到突然被矛头对准了的陈汉生,视线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一旁不吭声的封鹤亭面庞上,回道。
“再说吧,这事不急。菜差不多齐了,我们先上桌吃饭吧。”
对于封鹤亭来说,今天最主要的事情是给儿子订婚,那《桃园图》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卖出的,他倒不是那么急……
因为有两位世交的加入,再加上封鹤亭人逢喜事乐开了怀,所以酒桌上他喝了不少的酒。
“老劳,你儿子谈的那个女朋友怎么样?对方叫什么来着?何琳?听说那姑娘父母是杭州地界有名的丝绸经营商?”
酒过三巡之后,封鹤亭的一句话让正低头说话的陈汉生和雨凝都惊住了。不止是陈汉生,就连雨凝都知道他们口中的何琳大差不差就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姑娘了。
没想到研究生毕业,她就来了京都,可何琳不是当初喜欢陈汉生喜欢的厉害,为何才一年不到就心有所属了?雨凝看向陈汉生,而对方也一脸疑惑地回望过来。
“能怎么样,我是不看好他们俩人之间的感情。劳亦辰那小子,你懂的,他除了那点个经商头脑能让我放心之外,其他方面没一样省心的。
何琳虽然是他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但两个人经常一起逛酒吧。我总感觉我儿子跟她在一起之后,变得更加喜欢到处吃喝玩乐了。而且亦辰说何琳这姑娘好的原因,就是她不管他,由着他的喜好出去玩儿。
你说是这姑娘的心大呢,还是她爱我儿子爱得特别卑微呢?或者就跟我想得那样,她压根不喜欢我儿子,跟他在一块,无非是找个备胎,要是哪天她遇到了个自己喜欢的,在一脚把我儿子给踹了。”
听闻封鹤亭提起自家儿子谈了有四五个月的女朋友,劳彦立心情立马沉到了谷底,不是所有富商贾股家的孩子都具有高素质品格的,至少那个何琳绝不是表面看的那么单纯。
“老劳,老封,我怎么越看,越觉得汉生跟亦辰更有几分相像呢?难道现在这小帅哥都是批量生产的?还是我对帅哥的审美视角出现了问题?
要说宇航跟汉生更多的是神似,那亦辰在眉眼和整体脸型轮廓上跟汉生更为相似,你们有没有觉得?”
旁观者清的买元朗这一番惊为天人的言辞,让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还处在混沌中的陈汉生。
“是啊,这么看上去,汉生跟亦辰长得更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