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生只能按耐住内心不平稳的情绪,冰冷血红的双眸瞪向对方的时候,他的言辞亦是犀利地抨击着对方,“贺云萍,你真是找死,敢挑唆别的男人来伤害文络。”
陈汉生仿若地狱撒旦般的声音,让呆了几天局子,后悔不已的贺云萍不禁打了个大大的哆嗦。只是,男人不等她开口,继续道,“我之前警告过你,离我远点。可你却伤害了我的妻子?
她和你无冤无仇,你心有不甘你可以冲着我来,你为什么要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就算下地狱,你又怎么能洗脱得到你所犯下的滔天大罪?”
贺云萍被陈汉生身上透露出的寒彻骨的冰冷吓到了,她想要说些什么的,也想要告诉他自己错了的,可似乎一切都晚了,她有种愈发清晰的预感,眼前的男人绝对不会饶过他的。
“汉生,对不起!一切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你不知道我回老家之后过的有多惨。”
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贺云萍在男人万箭穿心的目光瞪视下,掩面而泣。她向男人忏悔着,求原谅着。
可与此同时,她又想到了自己那令人反胃的婚姻生活,心里非常不是滋味,生活对她太过于不公平了,让她不仅是外在,还有心灵,都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你惨那是你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感情?我原本觉得你只是没读书,见识短,但是不至于没有良心和分寸。没想到,你干出来的事情竟是猪狗不如,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觉得很恶心。”
陈汉生看着面前肮脏不堪的蛇蝎女人,心里泛起了阵阵恶心。他从一开始就该离这女人远点,再远点,否则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了。那样,他的文络也就不会有事。
一想到文络,陈汉生心里的怨恨更像一把火苗一样,熊熊的燃烧起来。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你下了阴曹地府也不得安宁。贺云萍,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陈汉生猩红着双眼,毫不留情地给了贺云萍一阵痛击,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战栗,但那又与他有何干。
“汉生……对不起!我实在是太苦了,你不知道你让婶娘赶我回去之后,我过得有多不好,我每天就像个牲畜一样,忍受着村长一家人的折磨。”
贺云萍一想到自己那个傻子丈夫,就是一番怨天怨地的哭诉。
“汉生,我没办法,村里人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吃成,把自己从天上摔下来,摔成了一滩烂泥。我不得已嫁给了村长的傻儿子。
尤其在我生下了一个闺女后,他们家根本不把我当人看,我被当成了生育工具,每天晚上受尽了非人的折磨,我那婆婆更是让我白天也不得安宁。她不顾我身子被他儿子折磨出来的疼痛,让我白天干各种体力活……”
贺云萍竭尽所能地哭诉着自己不幸的婚姻生活,无非是想让陈汉生原谅她,不要想他说的那样,让自己生不如死。
如果不是上辈子对贺云萍有所了解,陈汉生此时一定会同情命运悲惨的贺云萍,但就是因为他了解,所以他才恨她入骨。
“哼……你若自己不愿意嫁,会有谁能逼得了你?。而你既然有了家庭,就不应该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另外我和你从来就没有在一起过,你口口声声说你不幸,可是,贺云萍,我从来没有答应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幸与不幸,与我何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肮脏的心思。未婚先孕、婚内出轨,这种不要脸的事你也做得出来,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陈汉生觉得贺云萍可笑至极,她把自己的自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实际上她在设局让蔡阿福对付文络的时候,是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结局的,无非就是抱着侥幸的心态,企图让自己有机可乘,去破坏别人的婚姻。
“汉生,对不起!你也知道是我读书太少,我可能没有想太多,我原本只是想着吓唬吓唬她,你知道的,人要是反应的快的话,根本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故。”
贺云萍一边推卸责任,一边想着试图减轻自己的罪责。
“够了!贺云萍你和我说这些没有任何用,你就等着法律最严厉的审判吧。还有,我在来之前,给你男人,还有你公婆打了个电话,他们应该在明日就会赶来西安。而你背着你男人出轨的事,他也知道了。你想好,该怎么跟他们解释这一切”
不愿再跟如此令人作呕的女人多呆一秒钟,陈汉生起身离开前,咬牙切齿地对着愣在原地的女人,冷笑道。
上辈子他没有机会教训贺云萍,没有办法整治她,但这辈子他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汉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求你,别让他们过来,呜呜……”
听说自己那可怕的老公一家人要过来,贺云萍吓得浑身直哆嗦,在她们那个村子里,背着自家男人偷腥,可是要被扒祖坟的。
也是这时,她瞬间意识到了,陈汉生口中所说的生不如死是怎么一回事。她的眼神里盈满了恐惧,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惊慌,让她惨白了一张脸,比鬼还吓人。
“汉生!求求你,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你帮我解释,帮我给我男人,还有我公婆解释,就说我没有背叛王二狗,更没有背叛我们那个家。
只要他们不过来看到我这个样子,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哪怕是到文络的坟头哭个六天六夜。”
“贺云萍,在你要说这些话时,考虑过一点脸面上的问题吗?你早干嘛去了?不光是你丈夫我要让他来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还有被你迷惑,死心塌地为你伤害了文络的男人,蔡阿福,我也要让他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蛇蝎女人。”
陈汉生看着面前了无生气,哭哭啼啼的贺云萍,他一点同情心都懒得施舍给她。
“汉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生活打压的心里不甘心,汉生!”
贺云萍情绪异常地崩溃,她整个人何须用绝望两个自己来形容,眼泪不受控制,像喷泉一般,大颗大颗泪珠向外流淌。
第一次,她意识到从前那些自己以为的痛苦并不算什么。这一刻,眼前男人所施加的一切,才真叫痛彻心扉,寒彻入骨。
“汉生,我已经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看着男人理都不理睬自己,贺云萍越过见面室里的长桌子,就要朝往门外走去的陈汉生追去,却被守在一旁的看守人给拦住了去路。
没办法的她,几番挣扎不开,只能对着男人的身影哭喊道。
“我原谅你?等你能把文络完好无损地还给我再说。”
陈汉生态度拒绝,他连最后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她,扔过去一句话,便大踏步向看守所外走去……
两天后,第一次开庭审理,虽然神色比以往更憔悴了好几分,但贺云萍态度非常地认真,面对法官的审判,她认着罪。
“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是我太冲动了,不应该这样对待文络,我愿意接受所有的惩罚。法官大人,我从小没读几天的书,我根本不懂法,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现在知道错了,这些天,我内心饱受着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