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生,你让我进去,没人让我来,是我自己跟踪了你的。一早我就守在你们学校门口了,所以,我看到你放学了,然后我就一路跟着你,来到了这个小区里。”
陈汉生的问题,让贺云萍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但她很快缓过神来,还算义气地没有将何琳给出卖了。
“贺云萍,这是我家,你凭什么进来,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陈汉生用他那高大的身躯抵在门口,就是不给硬要挤进来的贺云萍一点空间。这女人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陈汉生压根不能放她进去。
“贺云萍,你闹腾之前可要想清楚,若是你今天闹得左邻右舍不得安宁,并且非要私闯民宅,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横着出去。滚……”
陈汉生听到了卧室那边有响动,知道是文络听到了动静,跟着出来要查看一番,他不由得神色一凝,及其无情地下起了逐客令。
“不,我不要走,陈汉生,你怎么那么冷血,那么无情。你知不知道我因为你受了多少苦?我地人生都被毁了,你要我去哪?我还能去哪?既然我从村子里逃了出来,我就要赖着你一辈子。呜呜……”
虽然心里做好了,要跟陈汉生死磕到底地准备,但对方毕竟是自己曾经想要嫁的男人,真到了跟前,被他几句话一吼,贺云萍倒真不敢大声喊叫,她只是眼泪啪啪地低声哭诉着。
要不是上一世知道这女人是什么样的为人,身为男人的陈汉生肯定也会觉得自己对她是不是狠了点。
只是她的话,让他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自以为是的女人何其多,但像贺云萍这样无赖耍泼的却真是不断刷新着陈汉生的三观。
“趁我还没彻底发火之前,赶紧滚。”
解释都懒得解释,陈汉生还是铁石心肠地下着逐客令。
“……呜呜……”
“汉生,是谁啊?”
文络这几天来了例假,她肚子上刚用温水袋暖了暖,本来想着陈汉生能解决掉门外的事,可那一男一女争执的声音不绝于耳,还是将她从床上引到了客厅里。
此时的贺云萍被陈汉生的身子完全挡住了,她只听得到是女人在哭,却不知道对方是谁,又为何在自己丈夫面前哭。
“一个不相干的人,络络,你回床上睡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陈汉生不想文络为这些不相干的人烦心,他连头都没转,只是冷冷地看着在擦眼泪的贺云萍,柔声对屋子里的小女人说道。
“文络,文络,是我,贺云萍。一年前我们在这边的饭店见过面的。文络,我巴巴地从山东菏泽赶过来,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你能不能行行好,让我进去过一夜啊?”
贺云萍也听到了文络地声音,她连忙收敛住哭声,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嗓子朝屋子里叫道。
“文络,进屋休息,这里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处理。贺云萍,你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别给脸不要脸,我说赶紧滚,听不懂吗?”
陈汉生也是来气了,他看着再次试图想要越过自己,对屋子里探头探脑的贺云萍,一把将她往外推了过去。
“啊呀……”
显然陈汉生那一推力气着实有些大,以至于贺云萍没持住劲,一屁股跌在了楼梯口的台阶上。
“碰……”
然后陈汉生和文络家的门,从里面不轻不重地关上了。
“贺云萍?”
文络忘了这个人,看着陈汉生一鼓作气地关门,拆门铃,她不由得在一旁念叨着这个名字。
“络络,别理她,她是我二姑之前要介绍给我的一个女人,我跟你很久以前提起过这个人。不知道她这又是抽了什么疯,跑到西安来兴风作浪。等会我就给二姑打个电话问问是什么情况。
看看她丈夫或者家人能不能过来一趟,把她给带回山东去。”
陈汉生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他搂着身子还虚弱的文络朝卧室走去。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么将人往门外一关,会给自己后来的人生带来多大的变故和无尽的黑暗。
那晚,贺云萍那一摔,摔伤了尾骨,她蹒跚着爬起来,又去按那门铃,可是屋子里的电铃因为被陈汉生给拔掉了,根本没有响动。
她又是敲了好多声门,最后被对门一个被吵得无法再忍受,开门吼了她一嗓子的,脾气极大的,长相又极其粗犷的彪形大汉给吓得不敢再吭声。
然后,等第二天下午,贺云萍的男人王二狗在他爹的陪同下找到陈汉生这边来的时候,他们到处找贺云萍都找不到她的半分踪影。
这个女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要不是当天晚上隔壁的邻居过来说起这件事,陈汉生真以为自己前一天是不是出现了短暂的幻觉,看到了贺云萍那个女人。
只是,贺云萍能去哪,她哪天晚上摔伤了尾骨,又被陈汉生对门的邻居一吓唬,只能一步一趋地慢慢挪到楼下,她先是窝在楼下盛放自行车的楼道间窝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她就守在小区的一个草丛里,等着文络单身一人时,去磨磨她,以达到搅合他们夫妻二人不得安宁的目的。
但早上,人家小夫妻俩是一起出了小区门,文络又在陈汉生的护送下进了西美远校门的。贺云萍根本无从下手,更别说有任何接近文络的机会了。
虽然心有不甘,但贺云萍不傻,她就在小区里,找了个旁人不易察觉的角落等着晚上看看,结果没想到下午就看到了被陈汉生带着往小区里走的王二狗和他爹。
贺云萍哪能受得了这个,她不想再被对方给抓回去,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了,更不想被王二狗每天晚上逮着,做那最原始的生育运动。
她像个炸了毛的家禽,不管不顾地就着地上一堆土,倒了些水在上面和和,往自己脸上糊了一把烂泥,再用来西安后买的那个花头巾,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逃出了小区。
但是,她一直都没有逃远,在小区外的一片树丛里,她躲了起来,同时心里对陈汉生更是恨之入骨。那一刻,她就暗下决心,这一辈子就算自己死,也要让陈汉生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要想让他也尝到自己如今生不如死的个中滋味,那么她只能从他深爱的女人,文络身上动刀子……
“大哥,俺求你帮俺办件事呗?”
盘算了好几日,蓬头垢面的贺云萍蹲守在离西交大不远的一条马路上,逮到了一个喝的有些晕头转向的男人。
这个男人是陈汉生隔壁小区里的一个出租车司机,经过贺云萍自己这些天的观察,这个男人很爱在自己小区留下的棋牌室里打牌。
赢了他会欢天喜地的,输了便会喝酒,然后在大马路上到处乱晃悠。
“大妹子,你这是咋的了?怎么浑身那么脏啊?真让人心疼。”
男人白天里见过在自己小区里徘徊的贺云萍,他虽然看不上她那脏兮兮的模样,但对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在自己出来方便时,扭动着的纤细腰肢,让他心里痒痒的。
这个时候,借着酒劲,他胆子大了许多,见女人自己主动上前来打招呼,男人竟将刚才掏自己口腔秽物的手伸出来,摸了摸贺云萍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