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为了感谢老苟的救命之恩,老猫将老苟带到了他的地盘照顾着。而每次安宏司和老猫只要集体行动,也都会带上老苟。
很快,勤勉好学的老苟也学会了怎么去识别有潜在价值的物件,随着时间的推移老苟手里也慢慢积累了一些资金,在收藏圈子里也渐渐有了些名气。安宏司和老猫便给他在西南地区找了个地,让他自己另起炉灶。
就在三个人各做各的事情时,他们收到一个消息,那就是有批国宝,试图从西藏边境进入东亚一些小国,然后分散着运到欧美等国贩卖。
三人便一合计,很快搭乘飞机在西藏这片领土上会合。他们开启了追踪国宝下落的旅程。
只是这段本来在三个人眼里并没有太多风险的追宝行程,最后却演变成了包括安奇在内的四个人被绑架的下场。
对方买通了东亚一些小国的雇佣兵,趁着那时祖国边陲还没办法完全监管到位的空子,乔装打扮成藏民混进了西藏。而这些也是安宏司几人始料未及的事。
后来发生的事情,陈汉生在两人的聊天中,也大致知道了所以然。
也是在得知老苟去世后,安宏司和老猫念着这份曾经患难与共的轻易,这么多年来一直默默守护着他的母亲和哥哥。
“老苟,我们当时真以为你已经……找不到你的尸身,我和老猫就把你那块表带回了大别山,那个我们三人曾经呆过的山洞里埋了起来。
我记得你以前曾经说过,要是有天你不在这世上了,还是想要落叶归根,回大别山。所以,在那个山洞里,现在还留着你的一个衣冠冢,每年事发当日,我和老猫都会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为你敬上一杯酒。”
安宏司慢慢拉下陈汉生拦在自己面前的胳膊,他亦步亦趋地靠近近在咫尺的老苟,为的是让他明白,从始至终他的所有消息都是假的,他和老猫也从未想过要害他。
“老苟,到底是什么人会给你这些假消息?还有你刚才说的迈南是谁?他是泰国人?当初他怎么会那么巧就出现在西藏,救下了你?你……”
“够了,安宏司,你别想着用这些鬼话连篇的伎俩来骗我。照片呢?弄给我看。”
兴许是不堪其扰,又或许是恨自己这些年错信了人,为着可笑的复仇,拖着一个残破不堪的躯体进行了魔鬼般的训练长达五六年。老苟突然一声暴呵打断了安宏司的话。
天旋地转的同时,他没有趁机进攻就在身旁的安宏司,而是双目猩红地看向对方伸手要着照片。
那一刻,陈汉生知道,若是安宏司说的不是真的,那么老苟就算拼尽全力,也会把安宏司给就地正法了。
“照片,对照片,等下我拿给你看。”
正要放在老苟肩上的手,突然被对方抬起的巴掌给挡了回去,安宏司愣怔了片刻,立即又意识到老苟要的是什么,他连忙从衣服兜里,掏出另外一只智能手机,翻找着。
“老苟,你看,这是你哥今年五月份的时候,寄给我的照片。里面是你哥一家三口还有大娘的照片。不对,应该是你哥家四口人,你嫂子她怀孕了,信里,你哥告诉你,再过六个月他就要做爹了,而你要成为叔叔了。
你哥还说等你空了回家看看,他和你娘都盼着你早点回家。他还说,大娘希望你能尽快结婚生子,给她也抱个大孙子。”
此时双眼紧紧盯向手机上的照片的老苟,不具备一丁点的杀伤力,若是陈汉生从他后颈砍上一刀,一定能将他收服。
他这么想着,也打算这么去做,只是却在动手前,接收到了安宏司的微微摇头示意。
“……娘,大哥……”
手捧着安宏司递过来的手机,老苟心里难受得要命,他以为是他的死讯害死了自己的娘,可谁曾想,竟是救过他一命的迈南骗了他。
“安宏司,老猫呢?他离开前,有跟你说他去哪了吗?”
等待着老苟再开口的安宏司,没想到他问了这么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我来瑞丽前,老猫就已经失踪了。他给我留的东西,你也看到了,就是那四个神兽玉器。那还是老猫二十多年前从别处得来的宝贝,曾经我想花高价收购,他都不乐意。这次要不是被逼上绝路,估计也不会把那东西无偿送给我。”
虽然不知老苟为何有此一问,但安宏司还是照实回答了他的问题。
“老猫可能是去帮你找儿子了,他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安宏司,我一直以为你和老猫是忘恩负义之人,我也一直以为他只把你当成了兄弟,而从始至终都看不上我。
所以,我给他下了套,我告诉他你的儿子在迈南手上,而且那孩子不是你的,而是他的。这个傻子,他竟然对着一份迈南伪造的dna父子鉴定信以为真了。呵呵……”
老苟最后的那一声笑,比哭还难看,不知是因为知道了安宏司和老猫还把他当兄弟,而自己竟枉顾他们的情谊,筹划了多年的报复,感到后悔。
还是想到了老猫可能有的处境,有了心痛。他没有再动手,只是拿着那手机看了又看,久久不能放下。
对于老苟说出的这个秘密,安宏司脸上复现了浓浓的不可思议。他和老猫认识时,安奇已经七八岁了,他根本没可能认识安奇的母亲,自己的妻子。又何谈安奇会是老猫的孩子?
“呵呵,你还不知道吧,老猫其实跟你妻子,也就是安奇的妈妈早就认识了,而且是在国外。”
这个秘密只有老苟知道,是当年一次老猫喝醉酒时,他不小心吐露出来的心声。因为事关安宏司和老猫之间的那点纠葛。现在在知道过往以后,老苟说出自己的计划时,不得不硬着头皮将秘密给捅出来。
“他们本来在国外相识于一家咖啡厅,两人聊得来,便相互留下了当初在国外居住的地址,后来的几日一起去各地游玩。但是有一天,两个人喝多了点酒,最后就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你妻子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她给老猫留下了一张纸条,说她很快就要结婚了,说你是她的青梅竹马,她恨爱你,希望老猫拿得起放得下。
后来,老猫就在一次电视上见到了你那学设计的妻子和你的结婚喜讯。不然你真以为你俩那么巧会遇见?而且很快就打得火热?那是因为老猫他研究过你,知道了你的喜好和价值观,他在故意跟你靠近乎。”
老苟的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重重地打击在安宏司的心口。就在他踉跄着要朝后倒去的时候,被后面的陈汉生给扶住了。
“怎么会?”
安宏司的脸上布满了痛心和悲伤,那是陈汉生从未从别人身上看到过的心灰意冷。可见对方爱他的妻子有多深,对这样的打击有多无法抵御。
“其实安奇是你的儿子,那份亲子证明是假的,我说了是迈南伪造的。”
不忍看到安宏司像个丢了魂的木偶,老苟上前一步,想要解释。
“他们真得一起过?那可欣在新婚夜为什么会落红?难道她去做过修复手术?为什么?他们……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