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这状况百出的近三年,陈汉生觉得自己好像更多的像一个狗头军师,他在背后出谋划策,想点子,而冲锋陷阵的永远都是刘嘎子和谢坤两人。
上一世没觉得有什么,这一世,陈汉生突然特别珍惜这样的三角关系。他希望他们能够长长久久地就这么合作下去,不离不弃。
“好,嘎子现在会用国外聊天软件跟我聊天了,改天我教你也装一个在电脑上,这样他也能跟你视个频啥的。”
谢坤曾经长期生活在国外,他知道msn这个聊天软件是个好东西,所以嘎子去国外前,他来送机,就告诉他如何安装这个软件,加他了。
他也以为陈汉生没在国外生活过,所以不太熟悉msn的用法,才说了那么一句要教他装软件的事。
“好啊,要不你等会挂了电话就把步骤发给我,我也安装一个。对了坤哥,那软件能多人通话吗?要是可以的话,以后咱们可以经常开国际会议了,刘嘎子他们虽说是去学习,但不能断了跟这边的联系才好。”
陈汉生这个时候只能充傻装愣,何止msn,国内的qq、wchat他可都是经历过的。尤其是wchat虽说他重生前才刚上市没多久。
但就他判断,这款集微商、聊天、视频、信息发布等功能于一体的软件,势必能在市场上迅速铺开,并享誉全世界。
“行,等会我就发给你。”
两人后来又聊了些风马牛不相及的闲话,最终各自放下了电话,忙着批阅各自案台上的一堆文件了……
“汉生,我设计了几款新一季秋装的作品,你看看行吗?”
当天下午两三点钟,总裁办公室里,推门而入的文络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这次国际服装设计大赛,她虽然没有获得名次,但至少进了前十六,算是不错的成绩了。
而比赛完,她就跟着陈汉生到工厂,开启了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
小柯也因为她的到来,回到了宁凝工作室,这样跟宁凝工作室的对接,就纳入了文络的工作范畴。
“嗯,不错,到时候可以让大师傅们设计出成品,一旦大家投票率不错,咱们就投入生产。”
虽然自己设计的作品,得到了陈汉生的认可,但文络眉心不知何时挂上了一层欲言又止的愁容。
“怎么了?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扬起眉的陈汉生这才察觉文络的异常,他连忙放下手中的稿子,越过办公桌,走向女孩,柔声问道。
“……现在设计部有五六个员工,可她们都有好几年的工作经验,而且上次比赛有两个人还获得了前十的名次。你真觉得我有能力管理好她们?”
毕竟是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文络想着汉生跟她说的,让她以后管理整个设计部,她心里没来由地就有些慌乱。
“他们虽然有经验,但却对咱们制衣厂不熟悉。你看你两周的工夫就设计出了三四款符合咱们工厂设计理念的服装。可他们还在适应中。
文络,我怕你担心自己不能胜任,所以才没现在就公布你的职位。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能把整个设计部带起来,多给公司输送新的设计理念,把咱们的服装优势展现出来的。
没什么好担心的,你不是还有我呢吗。你想我、嘎子、谢坤,我们也才二十来岁,但我们不也是携手把两家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的吗。”
将不太自信的女孩轻轻搂进自己的怀里,陈汉生唇角贴上她的发顶,颇有耐心地安抚道。
一九九九年,是个举国欢庆的日子,这一年对于陈汉生他们来说,也是做出转型,奔向新纪元的重要一年。
因为这一年,赚得机器不停歇的‘华盛’,又在陈汉生的规划下,准备再在西安原有厂址的基础上开拓二十来亩的生产用地,再建五个大厂房,以应对日益增多的订单的需求。
“嘎子,新的建筑用地已经批复下来了,就等着你回来,开年以后,盯着工程进度了。”
两千年的伊始,陈汉生在一个周六下午跟刘嘎子的视频对话中,心情颇为愉悦地说道。再过一个多月,刘嘎子他们就要从国外学成归国了,也正好能赶上中国的世纪新年。
“没问题,哎呀,这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咱们工厂就成立有两年多了,我还记得九七年七月份,制衣厂成立那会,真是兴奋地我经常夜里醒来都是笑着的。不过两年,咱们的规模就变成了那时的三四倍。
汉生,我挺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的,你说我要是跟我二叔继续干下去,哪有现在这般光景。”
视频里,刘嘎子以往非主流的碎发,变成了中规中矩的板寸,但却让他的成熟稳重的气息展露无遗。他的衣服是灰色的棉质衬衫,身后一个大壁炉‘啪吱啪吱’冒着光芒四射的火光。
“所以说你是个好运气的人,跟着哥哥干,有肉吃。”
看着屏幕里帅气阳光的大男孩,陈汉生忍不住调侃道。
“得了吧,咱俩谁大谁小还不一定呢,上次我出国前,我娘给我拿户口本,嘟囔了一句,说什么我户口本上的生日都不是真的,但是具体哪里生的我,她也记不清了。
不过不管你是哥还是弟,确实跟着你是有肉吃的,而且还是那种肥而不腻的绝版东坡肉。”
为这事,刘嘎子还郁闷了好些日子,他娘说他是跟陈汉生一年生的,但上户口时,都是隔了好几年才上上去的,然后神经大条的刘嘎子爹娘就忘了自家这唯一的男丁是几月几号生的。
那个年代又没有出生证明啥的,他们只能把孩子的生日用一个估算的方式给报上去了。
陈汉生知道刘嘎子年龄这事,有此几个高层电话会议开完以后,剩下他和刘嘎子还有谢坤在闲聊,然后刘嘎子就提了提这事。
但他并没有把这事放心上,因为那个年代,没有电脑,孩子在医院外的任何一个地方出生的比比皆是。很多孩子的出生年龄由于各种原因,报大的报小的都有。
陈汉生的户口本上好像年纪也比实际的大了一两个月,陈老汉当初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就是,万一儿子成绩不咋地,能早成年两个月,到社会上赚钱养活自己。
那至于为啥只报大两个月,而不是两年时,陈老汉给的解释就是万一考上了学,年纪大了岂不是不占优势。所以老人家的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陈汉生至今都无法理解。
“你俩聊什么那么高兴?对了,汉生,西安那边的工厂用地批下来了吗?是不是年后就要动工了?”
一九九九年的第四个季度,‘华盛’的订单量居高不下,而且还有不断上涨的趋势。所以十月份中旬,几人一合计,决定在西安扩地。
今天这个视频会议就是沟通扩厂进度的事情。而掐着点进入视频空间的谢坤,刚开麦克风,就听见陈汉生那魔音般的大笑声。
“我俩在聊谁大谁小呢,这边的用地已经批下来了,就等着年后开工建设了。坤哥,等穆雪晴回来,你应该能分不少精力出来了,到时候上海、京都、广州和深圳两地的销售公司布局交给你?”
陈汉生暂时没有打算将工厂的生产功能布局在京都、上海这样的大城市。但是销售网络却是要铺设的,而这项工作的前期布局任务,他还是比较信任谢坤的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