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接过京都银行这么打个员工工作服定制大单的时候,杨国超曾说过他们总行行长之所以跟‘千鸟’解约,是因为对方高层正在大换血,原来给的优惠条件和服务,都被新来的人重新更改。
所以总行行长不爽,就想着借机换陈汉生他们家来合作。如今对方连续两个月的狂轰乱炸,让‘华盛’疲于奔命。
在知道对方是谁的那一刻,不用猜,陈汉生都知道这‘千鸟’集团的高层们经过一段时间的洗牌,是彻底涅槃重生了。
然后就开始对抢他们订单的企业进行打压,不过虽说他们比‘钱氏’集团的手段好些,但这暗地里操作的手段,也是让人不齿的。
“‘千鸟’?他们不是说前批领导层贪污受贿,换了一批新鲜血液,但是根基也是伤的不轻吗?怎么?短短数月,他们就这么翻盘了?”
当初接手京都银行的大订单时,陈汉生和刘嘎子研究过‘千鸟’集团。他们之所以得罪了京都银行的行长,还是因为内部斗争厉害,新一任的领导觉得以前那些个管理者,中饱私囊,给了京都银行太多的优惠。
本来‘千鸟’集团新一任的领导,想用一种委婉的手段来慢慢提高京都银行的采购成本的。
谁知因为京都银行总行行长跟原来的总裁有几分交情,不管人家有没有贪污受贿,但他总是要偏向于老总裁的。
而老总才不负众望,离职没多久,就透露给了京都银行总行行长一个消息,就是‘千鸟’新任领导计划要对十多家大客户进行成本提价政策,首当其中的,就有京都银行。
“瘦死骆驼比马大吧,他们确实翻盘了,而且金爷刚帮我们查到,对方不仅打压了我们一家公司,还打压了其他几家抢他们订单的中型公司。”
电话那边,连日来,又要上课,又要急着查消息的陈汉生眉眼酸涩,他不禁揉了揉眉心,声色低沉地回道。
“这次的事情来势汹汹的,我就是一直感觉背后肯定是一些大公司在整咱们,因为小公司哪会短短一两个月,就把咱们打得落花流水的,果然……
不过,这‘千鸟’的新领导也忒小气了,商场如战场,咱们不过是拿了他们一个订单。而且这订单还是他们自己给得罪的。至于将咱们打得那么惨吗,汉生,你都不知道我已经好几个星期没好好睡觉了。
既然知道对方是谁了,咱们得好好想个策略,把这一句扳回来啊。”
刘嘎子口气有些不忿,说心里话,他真是看不上这些暗搓搓报复的小人行径。大公司怎么了,不满意了,可以正面刚啊,背地里搞事情算什么英雄好汉。
听了刘嘎子的话,电话那边的陈汉生,点点头,在意识到对方看不见自己的动作时,他又说道:“嗯,我懂得,还好查出对手是谁了,这样就可以有针对性地跟他们打对手戏了。”
“对,咱们不能在坐以待毙了,这国际服装设计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若不及时扳回一局,可能连大赛都参加地不舒心。”
刘嘎子吐出一口浊气,他下意识地捋了捋衣袖,一副要大干一场的准备。
“嘎子,你容我再想想对策,对方这次是有准备而为之,咱们不能太过于冒进。在没想到万全之计的时候,该认怂还是要认怂。
上天你跟我说过,现在工厂的开支处于收支平衡的状态。若是没出现什么大的变动,咱们不要急着想如何翻盘。
我要掂量掂量中间的利弊,想出一个一招制胜的法子。”
陈汉生暮色沉沉地压下了刘嘎子的戾气。他知道向来兵家有一大忌,那就是被对方挑起情绪,只知道挥刀而去,却没有一点计谋。最终只会将自己变成一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
“好,汉生,我等你消息,这边,我也跟大家伙商量一下该怎么破局。tmd,这家公司以后绝对是被拉入黑名单的。做事之人如此心胸狭隘,公司能发展长久才怪。”
对于‘千鸟’集团的灯下黑手段,刘嘎子是极度不耻的,所以他说到这家公司时,心里的怒气总是无法消散。
“嗯,别气了,为这种商场中经常会见着的尔虞我诈气坏了身子不值得。还是那句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次对于咱们工厂上上下下来说,并非只是坏事。”
陈汉生说话间,注意倾听着电话那边的动静,当他听到刘嘎子的呼吸声均匀无痕时,才又继续说道。
“嘎子,我知道你心系工厂,因为它是你一手带大的。但心急则乱,你看谢坤,他虽然大病初愈去了重庆工作,但在这次危机公关中,他并没有显得心浮气躁,而是游刃有余地解决了一堆麻烦。
咱们还是要学学他的思维,改天等我回去了,让他从重庆回来一趟吧,给咱们讲讲他的管理理念,毕竟人家是国外留学归来的高材生,有着咱们所没有的思考问题的方式。”
陈汉生倒没有因为竞争对手的阴险而多愤慨,这种事不会因为谁强谁弱,而有所改变。再伟大的企业,也会有偷奸耍滑的时候。
其实这次事件中,陈汉生更想要培养刘嘎子的定性,他虽然西安工厂管理的还不错,但相比谢坤来说,就有点太过于着急了。
若是以后遇到更无所适从的事,他这急躁的性子,一定会吃大亏。
“嗯,好的,我就是觉得他们这样做,实在是太狠了。这样做不就是和我们拉仇恨吗,他们就没想过如果我们搬回这一局,我们去对付他们的话,他们以后是不是也不好过?”
刘嘎子很认同陈汉生的话,但他心里的梗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除得干干净净的。
“在商场上,任何一家企业,一个管理者根本就不会考虑到这么多,他们想的就是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你情绪激动,不怪你,毕竟之前‘华盛’并没有遇到真正的抢进对手。‘千鸟’算是第一家。
不过,这样也好,现在遇到了,总比以后遇到了要强。毕竟咱们赤脚的不怕他们穿鞋的。你只要信我,凡事多想想,稍安勿躁就好。”
对于公司面临的现状,陈汉生不担忧是假的,但是在他看来,如果能由此让像刘嘎子这样的年轻管理者磨炼磨练,并不是一件坏事。
而且,如果说可以在这一次竞争里面脱颖而出,那么“华盛”服装品牌的名气也就会持续走高,可能会有水涨船高的趋势。
“嗯,我明白了汉生。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对于陈汉生的说教,刘嘎子向来是虚心接受的,因为他知道那是为了他好。这要是跟着别人,估计都懒得给他指教。
说一千道一万,刘嘎子不傻,他心里一直有把秤,二十年来,也就这两年跟着陈汉生打拼‘华盛’,刘嘎子才觉得自己成长特别迅速。他不会分不清好赖,气恼陈汉生对自己不失时机的教诲的。
“你先不要急,先看一下工人们的现状怎么样?这边的事情我会自己想办法处理。”
陈汉生安抚刘嘎子的同时,心里面也开始盘算着一招制胜的方法。
“好!知道了。”刘嘎子和陈汉生一起做生意以来,陈汉生就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所以他带着一颗受教的心,挂断了电话。
之后,刘嘎子去了工厂,他正打算再看看工人们工作的情况,就听到了那些背对着他的,工人们议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