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坐在执法部门一张办公桌旁的椅子上的崔军,见到陈汉生和刘嘎子出现在眼前,他连忙起身,指了指墙角蹲着的几人,问向刘嘎子。
“当时他们都带着长长帽檐的鸭舌帽,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不过看这身形很像。这个人好像当时就坐在车子里,他左脸上的红色胎记很明显。应该是他们没错了。”
刘嘎子听闻,沉着脸走近蹲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几人,编排了一个遍之后,他指着其中一个人说道。
“那就行,双重罪一起算,你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在我的地盘也敢瞎搞事情。”
蒋队长得黑壮黑壮的,一看就是那种长年累月在露天地里训练过的身材。在刘嘎子确认那些人是绑架过他的人后,他给手下使了个眼色,让人将几个地上蹲着的犯人,给带进了审讯室。
“蒋队,那就请你多费心了。帮我们问问他们的幕后主使人是谁,这个人要是不揪出来,我担心早晚还会有人陷害我兄弟。”
崔军上前跟快人快语的蒋队握了握手,并诚心地感谢蒋队的费心审讯。
“放心吧,只要他们有过这些事,我一定会让他们一字不漏地吐出来。到时候等我消息吧。”
“好,谢谢。”
等出了执法部门的大门,陈汉生和刘嘎子才被崔军告知,蒋队是个人粗,事不粗的能人,他从bu队转业以后就一直在执法部门工作。
可以说是个战功赫赫的执法队长。
所以案子交给他来审理,崔军是一百个放心的。
只是,两周后,案子虽然审了出来,但是那帮人却说他们的老大并不在国内,而是在泰国隐居,每次有任务,他们的老大都是用无法查到信号的电话号码打来分配任务的。
事情的经过也正如陈汉生料想的那样,他们绑架刘嘎子的任务失败了,所以那老大逼着他们留在西安伺机而动。但一直苦于没机会再接触到陈汉生身边的人,再加上崔军和金爷的人盯得紧。
所以日子过得越来越拮据的几人,便萌生了贩卖人口的想法。
因为提前有了心里准备,所以查不到真正的幕后主使,陈汉生并没有太过伤心,他将丽娜和颖儿暂时安置在了市中心的一处小区里,想着等有办法了,再将她们送出西安城。
而吓得惊了魂的两个姑娘,因为父亲贺金山的做法,让她们寒了心,所以她们也乐意接受陈汉生的一切安排……
人是抓到了,但陈汉生没料到的是,小年那天,竟然在工厂发生了一件让他和刘嘎子都有点后怕的事情。
那天在制衣厂值班的谢坤,竟然被人给刺伤了,等工人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昏迷在地,幸好送医及时,才免于一难。
得知消息的陈汉生和刘嘎子努力的追查刺伤谢坤的人,结果到最后查到是当初绑架刘嘎子和买卖丽娜和颖儿的漏网之鱼。
“靠!我原本还觉得只是另一个,没想到居然是同一个人。”
刘嘎子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刘嘎子看着面前这个狼狈的落网之鱼,忍不住询问:“你怎么这次要刺伤谢坤?说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男人委屈说:“我不是故意的,如果我早知道他是你们的人,我绝对不会碰的。”
男人说完将头撇在一边,根本不敢对视刘嘎子和陈汉生。
“你不是故意的,那你怎么来到这里的?你是不是早就有意谋了?”
刘嘎子反正不相信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我不想重复这句话,因为没有任何意义,你信不信由你?”男人现在已经抱着誓死如归的心态,面对这件事情了。
“你……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还真不知道害怕。”
刘嘎子非常生气,他自己的人两次被面前这个男人甩,对他来说,对方就是瞧不起他们,才会这样戏耍他们。
男人被刘嘎子这样的气势弄的有些不耐烦,直接说:“你想怎么处置随便你们,我不反抗。”
“呦!之前逃的人是你,现在不想逃的人也是你,你倒是挺能屈能伸的,我告诉你,你要是不交代清楚,不仅仅是惩罚这样简单了。”
刘嘎子是一个不会控制情绪的人,此时此刻他就是一副如果对方不坦白,他就严刑逼供的样子。
男人见状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其实……其实我当时在执法人员抓捕时,正好乔装打扮出去买东西了,所以没有被抓到。
后来一直东躲西藏了近一个月,最后食不果腹,没办法之下想到了去你们的制衣厂偷一些值钱的丝绸不了出去变卖,结果……结果被正在仓库里清点货物的谢坤给逮到了,我没有办法,情急之下直接就刺伤了谢坤,事情就是这样简单。”
“你可有证据证明你说的所有事情都是真的?”
陈汉生不是非常相信面前这个男人所说的一切。
男人觉得冤枉,苦笑着反驳:“我所说的都是真的,我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没有必要去欺骗你们,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哼……你这种不要命的亡命之徒,嘴里说的话哪一句话是真的?”
看着眼前这个比那个胎记男更有辨识度的黑痣男,刘嘎子忍不住唾弃道。
这个男人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当初就是他开着车子诱惑自己上车的,并且这人正摊右耳后跟处长了个小拇指第一关节那么大小的黑痣。
还有就是他说话时,镶金的牙齿在灯光下灼灼生辉。
“说,你叫什么名字?”
仍是凤栖山脚下那个废弃的工厂里,刘嘎子一脚踹到了男人的肋骨上,恨恨地问道。
“呜……我,我叫黑痣。”
男人被刘嘎子踹得痛呼出声,他把捂着疼痛处,回道。
因为若是装死不回,他已经预感到了刘嘎子抬起的那一脚即将要再次落到他的身上。
“黑痣?是以你耳后根这颗痣命名的?你可真是人才,连起个名字也跟别人不一样。说,为什么要去我们工厂偷东西?别给我用那些明显就是搪塞的理由来回应,我要真实的答案。”
嘲笑完男人名字的奇葩,刘嘎子言归正传,厉声道。
男人无奈,想要再次反驳:“反正信不信由你们?你们可以按照我说的去调查,反正我是知道我跑不了了。”
“废话!你觉得你还能跑的了吗?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一而再而三在太岁爷头上动土,真以为我们是泥捏的?
不说是吧,好,反正这儿天高皇帝远的,我今儿个就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说吧,是先废了你的手筋,还是脚筋?
这山顶上,可是当初你们要对我行凶的目的地,咋滴,等会咱们也上去晃悠一圈?我看将你推下山崖,明早你会不会野兽给分食了。”
刘嘎子把玩着手里的一把折叠刀,蹲在男人的面前,咬牙切齿道。他那淬了毒的双眸,让男人只一眼便相信他会说到做到。
“不要,我若是告诉你,我所说的事情都是身不由己,你们信不信?如果给我重新选择一次机会,我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男人努力替自己辩解着,屈膝跪在地上的他,眼里泪花闪烁,他在用一种颤抖的神色,极力证明着自己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