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伟是因为陈汉生查到了自己表哥钱少杰,他知道对方早晚有一天会查到自己身上,虽说他不怕,但这种背后搞小动作的事,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担心事情一旦曝光,会影响自己在学校里的形象。
而雨凝则还是无法完全接受肖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她不知道他为何要如此,可这样的肖伟让她感到害怕。那种心里有秘密又无法说出口的状态,让她如鲠在喉。
“那谁知道,这孙子,等我查出来他到底为何要三番五次陷害我们,我一定要让他好看。我觉着这事没那么简单,很有可能这钱少杰也是受人委托,才做出这种腌臜之事的。”
刘嘎子笑归笑,可他一想到背后还有个抓不着的大麻烦,他就不由得有些气结,有些咬牙切齿道。
“嗯,凡事没有不透风的强,别担心,早晚有一天咱们会查出他到底为何要做这些事的。嘎子,我不跟你聊了,文络这边还需要帮忙弄东西呢。等改天咱们见面了再聊。”
就在刚才说话的慌神间,陈汉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肖伟和雨凝,他不再跟刘嘎子探讨钱氏集团的事,挂上电话后,朝尴尬地走进门的两人点了点头。
上次聚餐后,陈汉生和肖伟成了能当看不见就看不见的陌生人,如果实在躲不掉,那最多就是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就像现在这样。
“汉生,文络,你们早就过来了啊?怎么样?文络你是不是有好的设计理念了?”
调整心态,雨凝笑着跟屋内的两人打招呼。
“老大,肖老大,你们来了啊。我有些想法,但感觉还差点火候,还得再想想。”
背对着房门的文络听见雨凝的说话声,连忙转过身回道。
“嗯,慢慢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这次国际服装设计大赛,雨凝和文络都会去参加,但因为她们都是那种抱着重在参与心态的人,所以彼此间并不存在恶意竞争。
两人没事时,会互相将自己对服装设计的灵感拿出来分享给对方听。
不过,此时,房间内,因为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潮涌动,一股尴尬的气息渐次溢满整个工作室。
“咳咳……雨凝,你不是要来取样东西就走得吗?找到了吗那东西,找到了咱们就走吧。等会中午陈鹏和何琳会一起过来跟我们会合,别让他们等急了。”
肖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非要在陈汉生面前提起跟他不对付的陈鹏。这不仅惹得陈汉生心里一沉,就连知道几人之间微妙关系的雨凝也不禁皱了皱眉。她怎么不记得他们跟陈鹏和何琳有约呢。
“……嗯,看到了,在那边桌子上,是我画的一个手稿。文络、汉生,那我们走了,下次有时间咱们再聚。”
虽然不满于肖伟的有意而为之,但对方终究是自己男朋友,雨凝无法狠下心来当面拆穿他。一脸歉意地和陈汉生,还有文络打完招呼后,她便和肖伟一起又离开了工作室。
“汉生,你跟肖老大到底因为什么闹成了这样啊?以前我记得你俩关系挺好的,陈鹏想要欺负你,他还会出面帮着你,怎么现在感觉他像变了个人似的。难不成你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文络就算再单纯,也早已察觉到了肖伟和陈汉生之间的不和谐,见两个人彻底消失在工作室外面,她不由得看向陈汉生问道。
“我怎么会做对不起他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老大就开始跟我疏远了。这事说起来挺奇怪的,可能大家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吧,所以没办法很好地相处。”
陈汉生耸了耸肩,状似轻松地向文络解释着他和肖伟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纠葛。
“应该是他嫉妒你的才能吧?听我们老大说那次北京辩论赛回来,你们肖老大就有些不对劲了,只要老大提起你,他就会莫名其妙地发脾气。”
文络蕙心兰质,很多时候很多事,她不说,但并不代表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而经过她这么一说,陈汉生想到了肖伟和自己闹别扭,是那次北京回来没多久,他借由自己和雨凝之间有暧昧这事挑起的。
所以,这么说自己在辩论赛上的强出头,也惹来了肖伟的不高兴?
“……算了,脑子长在他身上,随他怎么想吧。还有两年,我们就各奔东西了。要是我跟他计较,还怎么做其他事情。”
陈汉生这一天天的忙完了学校的事情,不是陪文络,就是处理工厂的事,他根本没有那份闲心去和肖伟搅合在一起。
“嗯,做你自己就好了,咱们不跟那种小鸡肚肠的人亲近就是了。不过我还是才发现肖伟是这样的人,可惜我们老大了,她真的是个很落落大方的人。我们宿舍所有女孩子都只说她好的。”
想到肖伟的小家子气,文络突然很庆幸自己的男朋友是眼前的陈汉生。可再想到雨凝,她又有些替她不值。
“……好了,别想着别人了,顾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好了。走吧,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咱们去吃好吃的。”
看着小姑娘说着说着撅起了小嘴,陈汉生眉角一扬,摸了摸对方柔软的小脸说道。
“嗯,我收拾一下。”
等两人到了校门口,他们确实见到了手牵着手和小甯说笑着往校园里走来的陈鹏和何琳两人。
一声兴奋的呼唤,何琳拉近了两路人马的距离。
“汉生,真的是你,好巧啊。你这是要去吃饭吗?”
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见着陈汉生的何琳,盼了许久了,没想到就这么在西美院门口跟对方不期而遇,她那像中了彩票一般的激动心情,真得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以至于她顾不得前一刻还牵着自己手的男朋友陈鹏,和抽空陪自己出来吃个饭的小甯,更是将文络当成了隐形人,就那么像个初涉人世的小姑娘,两眼冒着小星星地跑到了陈汉生的面前。
“……学姐好。”
陈汉生下意识地拉着文络向后退了两步。礼貌而疏离地回了何琳一句。
“汉生,我听说你要读任楚老师的研究生?正好今年我也要申请保研了,而且前几天,任楚老师答应了到时候接受我为他的研究生。”
任楚是西交大金融学的研究生导师,四十来岁的他早年就在美国斯坦福大学金融学攻读博士学位,后来在全国支援国家建设的号召下,他从美国斯坦福大学讲师的行列退出,成为了家乡西交大教育者之一。
他对金融学有着深厚的学术造诣,在全国乃至世界圈子内都有着不小的名气。所以能师从于他,是每个西交大和外校考进来学生的梦想。
何琳不知从哪听说陈汉生跟任楚老师达成了一致意见,等他读研时会直接被任楚要过去。她便专程去拜访了任楚导师,说什么也要做他的研究生。
至于两人聊了什么,陈汉生不知,但看何琳这模样,是已经得偿所愿了。
“不好意思学姐,我并没有说要读研,也没说要做任楚老师的学生。您可能听错了。”
和任楚有交集,还是缘起于副校长张之放,陈汉生上段时间去看过张校长,正好任楚留在那吃午饭。聊着聊着他们都还挺投缘的。
因为大一时曾经带过陈汉生的课,又加上陈汉生成绩优异,任楚一直记得这个他印象不错的学生。如今知道老友张校长跟陈汉生关系不错,他们就聊起了读研的事。